林海差點瘋了,不顧一切的刨這個裂縫,試圖把李素汐救出來。
人命關天,狗娃此時也顧不上害怕和疲憊,跟著林海一起忙碌起來。
現場沒有鏟子,也沒有鋤頭,只能用砍柴刀,一點點地搞,速度自然是快不起來。
而且,一直跪在地上,那積雪的寒氣深入骨髓,也不是能扛得住的。
就在狗娃已經承受不了了,歪倒在一邊坐在那里,不停的喘著白氣,揉著已經凍得快要沒有知覺的腿。
林海卻像是不知疲憊的在忙著,整個人透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捩勁兒。
就在這時,狗大美突然大叫起來。
狗娃還以為是有危險,嚇得一骨碌爬起來,拿著刀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
也就是這個時候,看到狗大美在一個地方不停的刨著。
就連被他們才剛吊上來的狗大壯,也不顧自身的傷痕累累,艱難的挪到狗大美的身邊,似乎也想刨著。
那個地方離著這個裂縫挺近的。
林海精神一振,趕緊上前,將火把遞過去。
然后就看到一雙被凍得麻瓜的臟手,從那個裂縫里面鉆了出來。
這要是換個人來看到,和僵尸出土沒有什么區別,非得嚇昏死過去不可。
林海激動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上面有些濕泥,但是他抓得特別牢固,愣是將其整個人都拖拽了出來。
狗娃來得晚了一步,不過還是由衷的感到高興。
“我的娘唉,這也行……可算救回來了。”
“李二妮,你可真行啊,竟然從那種地方,自己鉆到這里來,哈哈哈……剛才可嚇壞人了。”
李素汐笑不出來。
雖然獲救了,但是她好冷啊。
冰冷的濕泥覆蓋在身體上的時候,她一度以為,自己會被活埋在里面。
還好,也不知咋顧涌的,最后竟然從這里找到了出口。
只是此時被凍得已經快要沒有知覺了,對于狗娃的調侃,是半點也沒法回應。
林海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身上的一件大衣脫了下來。
這可是用狼皮縫補出來的,十分暖和。
衣服有些大,竟然把李素汐嬌小的身子,竟然裹得一個嚴實,再將其背在自己的身上,
狗娃有些擔憂的道:“海哥,你這扛得住嗎?”
“沒事,我年輕,能行!”
“快別磨嘰了,趕緊回家!”
狗娃見狀,也不敢再矯情,把砍柴刀插到腰上,然后猶豫了一備后,還是將受傷有些嚴重的狗大壯背負起來。
這家伙走路都已經廢力,身上還有多處受傷的地方,血液凝結成痂,怕是等不到回到家,這條好不容易撿回來的狗命,就要交代在這里。
此時二人都沒有多余的手,這火把自然是打不起來了。
一路憑借著記憶,一路摸索著往山下走。
還好,有狗大美引路,倒也不至于走到陰溝里面去。
而且,等他們好不容易來到山腳下的時候,沒有想到,先前的那些年輕人竟然找了過來。
他們都是因為擔心他們的安全,又折返回來的。
看到林海背著人,都施回了援手。
有這么多人接力,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往窩棚囤趕。
最終,在天快亮的時候,這才回到馬郎中家的院子里。
而這個時候,對外界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林老漢,還待在馬郎中的家中,正穿眼欲穿的等著王秀娥母子來接他回家。
看到林海的時候,他滿含期望的道:“林海,快,把為父送回家,我都在這里躺這么久了,這像什么話啊!”
馬郎中他們一家人對他的意見還是挺大的。
只不過,都是一個村子里的人,也不好意思開口攆人走而已,只能把不滿悶在心里。
林海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渾身哆嗦的坐在一條小凳子上,然后圍著火盆烘烤僵硬的四肢。
他不太確定李素汐有沒有受到外傷,這才第一時間就跑到這里來。
對于林老漢的話直接置之不理。
但凡是長了一雙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現在累得快叉劈了。
人都快要不行了,還使喚呢,呵呵……
狗娃也跟著來了,他的腳穿的是棉鞋,好似已經凍得沒有知覺了,刺麻麻的有些疼,然后看到火,就恨不能鉆進去好好熱乎熱乎。
那濕噠噠的鞋襪才剛一脫,就要往火上架起來。
林海急忙制止了他。
“你不能烤火。”
這話不光是狗娃聽得愣住了,就是其余那些個幫忙的年輕小伙子也有些不服氣了。
“這火那么大,為什么他不能烤?”
“咱狗哥想烤就烤唄,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
也就是這個時候,有個年輕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間打斷了這些人的埋怨。
“你們真是糊涂啊,差一點就害了狗哥,他還真的不能烤,這腳凍壞了,再一烤,直接就要爛掉了,你們沒有聽老人說過嗎?”
幾個年輕人有些心虛的閉上了嘴,其中有一人趕緊的補過道:“我去給狗哥弄點雪來。”
這樣的凍傷,得用雪將受凍的部位捂得自然發熱才行,不能強行借火烤。
一群年輕人就在那里忙著,至于林老漢在那個火炕上瞎叫喚,那是沒有一個人搭理的。
這可讓林老漢氣得不打一處來。
也不知他是咋想的,竟然抄起床邊的一個清理床鋪的小掃把,對著其中一個年輕人砸了過去。
這可把這個年輕人給砸得不輕。
他摸著后腦勺,看著林老漢那張氣憤的臉,自己也是火冒三丈。
原本,他們就對王秀娥和野男人的事情,非常惱火,但看在林海的面子上,都沒有想過要牽怒林老漢。
但現在,人都被打了,換作是誰都忍不了,
于是,這個年輕人把這小掃把撿起來,又重重地砸還回去。
“你有病吧,老子欠你的是吧?你婆娘不是個好東西,你也不是個好東西,活該你女人在外養漢子,哈哈哈……你可真的好慘啊!”
說到這里,在場的年輕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林老漢,你可真能忍,那綠頭烏龜都趕不上你。”
“你咋還有臉在那里躺著呢?我要是你啊,就去買塊豆腐,一頭撞死了拉倒,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