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二狗回來了,花了幾十塊錢,勉強把命給保住了。
據說了是胳膊沒了一只,腿也切了半根,實打實的殘廢。
因為沒有錢繼續住院,才動了手術的第二天,就被蔡家老娘用一個木板車拉了回來。
此時應該躺在炕上養傷才是,這亂扔東西的,除了蔡家老娘,再不作第二人想。
扔來的自然不是什么好東西,而是一坨臭氣熏天的糞便。
將茅草砸得柔軟后,當作尿布片夾在褲兜里,不小心拉在褲子里面后,不至于把褲子弄臟。
按道理,蔡二狗只是傷了一條腿,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連屎尿都不能處理干凈。
還很過分的將這種污穢之物,甩到自己家院子里面,純粹是為了惡心人。
碰上這樣難纏的鄰居,也是林海倒了大霉。
從前,他是個沒有脾氣的爛好人,會避著這蔡家人的鋒芒,所以,相處一世,還沒有臉紅過。
等到年老之時,得知李巧云和對方一直保持不正當的男女關系,也已經晚了,那個時候的他疾病纏身,已經自顧不暇。
但這一世,林海絕對不會慣著這種畜生行徑。
這家人前腳把這一坨糞便扔過來,他反手就將其連著雪和泥,用鐵鏟子鐵回去。
不過是前后腳的功夫,甚至是預判到那祭家老娘的站位,這玩意兒兜頭蓋臉的淋了她一身。
“哎喲喂——哪個缺德鬼干的?嘔~~~”
她在那里嘔吐了一番后,很快就反應過來,隔著圍墻開始臭罵起來。
“林家的三個喪門星,是你們干的吧?呵……有爹生沒娘養的,竟然把屎亂扔,信不信老娘把這屎塞你們嘴里去!”
“真是給你們臉了,大晚上的想害老娘,瞎了你們的狗眼了,老娘可不是你們能欺負的……”
蔡家老娘罵重賊難聽,林海聽得火冒三丈,直接沖到茅房里,用糞瓢舀了半桶新鮮的,然后一腳踹開蔡家的院門。
他來勢洶洶,把蔡家老娘嚇得打了個哆嗦。
“你……你什么時候在家的?”
她還以為,林海家就三個小姑娘在,所以可以隨意欺負。
剛才蔡二狗拉到了炕上,這么大的兒子了,明明可以喊她來處理,不至于拉到炕上的。
但因為接受不了殘疾人的身份,蔡二狗現在就像是一條瘋狗,只會把自己的不滿轉嫁到旁人的身上,以折磨旁人來發泄身體上的疼痛。
蔡家老娘無條件的縱容他,所以,自然也就成了直接的受害者。
此時的蔡家老娘心里也苦悶,好好的兒子變成了這樣,不但是肢體傷殘了,似乎連腦子也廢了,好賴話聽不進,只會折磨人。
又加上剛才隔壁院子里面傳來李家三姐妹的歡笑聲,在這寂靜的夜晚太過刺耳,她一時間氣不過,這才做出這等氣憤之事來。
此時看到林海找上門來,雖然自己也是個受害者,但是,心里還是有些發虛的。
“林海,咱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干啥的嘛,嬸子也沒干別的……”
呵呵……林海根本不聽她在那里狡辯,她是沒干什么,但他準備干點什么,好將這個賤女人的嘴給堵上。
看她以為還敢胡說三個小姑娘的話吧!
那半桶水連干帶稀的糞水,在蔡家老娘的嘴巴還在張合之際,就直接潑灑了出去。
蔡家老娘猝不及防之下,被灌了一嘴都是,整個身子無一幸免,被這個糞水弄得臟污不已。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林海,你怎么敢的……”
蔡家老娘發飆了,此時此刻,是她有史以來遭受到的最難忍之事,足以讓其三尸神暴跳。
林海根本不給她靠近的機會,糞桶掄圓了,直接將其嚇得節節后退。
這家人多懶的,院子里面的積雪從來不清理的,其腳滑了一下,整個人就狼狽的摔趴在地上,疼得其哼都哼不出來。
林海得勢不饒人,趁著對方還沒有開始罵街,給自己編織罪名,提前嚷嚷起來。
“快來人啊,大家伙兒都來評評理啊,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還讓不讓人活啦!”
“蔡家的人太不要臉拉,光天化日之下,把屎全扔我家院子里,這也太欺負人啦,簡直不是人啊!”
……
潑婦的那一套嘛,不就是誰大聲,誰嘴皮子利索,誰先占理。
林海都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哪里還在乎這個?
他這嚯出去叫屈,自然是把附近的老少爺們兒都給招了來。
“嘶……這是咋個一回事兒啊?蔡大嬸兒,你……這也太臭了吧?”
“大冷天的擱這搞什么名堂啊,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
“你不能看人家林海人老實,就可盡兒的欺負人吶?”
……
所有人都已經有了固定印象,林海是個受氣包,是蔡家大娘把人逼急了,人家這才絕地反擊的。
所以啊,蔡家老娘一句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自然有人站在林海那邊,對著她就是一通狂批。
局面一邊倒,把其氣得差點氣肌梗塞。
她見拿捏不住林海,就轉而賣慘起來。
“你們不就是看我兒子不健全了,孤兒寡母的好欺負嘛?所以都幫著林海這個小畜生說話。”
“我們已經夠可憐的了,看看我這一身,都是這小畜生潑的……明明是他倒打一耙欺負我們,你們都不講理,這是要把我們母子兩個逼上絕路啊!”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活了,我現在就去找根繩子,直接吊死了算了……”
她在那里哭天抹地,看起來還真的有那么幾分可憐。
有幾個心軟的村民,還想著上前勸勸她,別太激動。
結果,那蔡家老娘身上的味兒實在是太沖,又將他們給勸退了。
眼瞅著都要上吊了,大隊長和幾個村老,很快就被人請了過來。
林海知道,他們這些人做事,一向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的時候,就因為他年輕,總是要咽下很多苦水。
但現在,他不愿意。
祭家老娘這一套,對他無效。
“大隊長,非是我強人所難,這蔡家一直和我們家不對付,這些日子摩擦不斷,已然是怨鄰,再這樣相處下去,遲早要釀大禍。”
“我希望由村子里面主持,讓他們一家搬走,為此,我可以給他們20塊錢的經濟補償。”
……
“嘶……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