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待在自己的屋里,守著李知夏好半響后,這才把那種不該有的心思摒棄開去。
而此時李知夏似乎也被尿給憋醒了,迷糊間還以為是在自己的屋子里。
這年月,茅房都是那種很簡陋的旱廁,很臟不說還很容易掉下去。
大晚上的,小姑娘是不敢自己一個人去上的,主要也是天冷,大家伙兒習慣在家中放一個尿桶應急。
只是她跳下床后自然是找不到尿桶的,兩個房間不一樣,林海也不習慣用這玩意兒,所以,自然是摸了個空。
這一急之下,直接尿了褲子。
畢竟是個孩子,當時就急哭了。
林海本來一直坐在暗中的,聽到哭聲,趕緊摸火柴點火。
“咋的啦?摔到了嗎?還是……”
小姑娘見到油燈亮起來后,卻是不敢意思哭了,只瑟瑟發(fā)抖著。
這個屋子里面除了炕頭上暖和些,別的地方都挺冷的,她的褲子濕噠噠的,不大一會兒就已經(jīng)凍得人快受不了了。
林海一看就明白了,李巧云上一世生的野種就是他一手帶大的,對此倒也有經(jīng)驗。
“沒事兒,沒尿炕上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你趕緊脫了丟地上,去被窩里捂著,我去給你找條褲子。”
因為他們已經(jīng)是分房睡覺的狀態(tài),所以,只能回李素汐她們所在的屋。
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二女已經(jīng)吃得飽飽的了,此時正在忙著收拾碗筷。
林海一進來,趕緊道:“吃飽了就去躺著,你們這身體還沒好透,不能受寒。”
他強行把鍋碗都端走了,二女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由得他去。
不過,大概是躺了一天的緣故,卻是無論如何也不睡不著,只坐在炕頭上,竟然是把那些布頭拾掇出來,準備做衣裳。
這一天什么也沒有干,讓她們有一種濃濃的愧疚感,迫不及待的想要彌補。
林海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有些生氣的把針線籃子提走。
“大晚上的不許干活,趕緊睡!我要熄燈了啊!”
林海破天荒的有些強勢,二女不敢惹他生氣,只能聽他的準備鋪被子睡覺。
林海見狀,對李素汐道:“小知夏不小心尿褲子了,你幫我給她找一條干凈的褲子吧!”
也就是這個時候,兩姐妹才突然間想起來,她們還有個妹子,一直沒看到人影兒。
李素汐一邊翻箱倒柜的,一邊有些心虛的道:“她咋睡你那兒去了,醒來沒看到她,還怪不習慣的,咳咳……”
“你兩個病著,別把病氣過給她,她還小身體抵抗力不足。”
林海耐心的解釋完后,又補充了一句:“也是我沒想周到,給弄個尿盆給她備著,嘖嘖……”
李素汐想到李知夏尿褲子的情形,不知怎么的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這小丫頭兩歲后就沒再尿過褲子了,這還是這么多年第一次,嘖嘖……”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她吧……”
“別,打住啊,外面又下雪了,你也不想病加重吧?”
李素汐嘆息一聲,只得把褲子遞給林海,然后看著他離去后,將門拴上,吹燈睡覺。
這邊,林海還在照顧著最小的小姨子睡覺時,屋子里面一直趴在草窩里的狗大美,卻是突然間竄到門邊,嗚嗚的呻吟著。
似乎有些想叫,但是又沒叫出來。
“咦?有啥不對的嗎?”
林海上前牽著狗大美,然后對李知夏道:“你快睡,我去去就回!”
李知夏的瞌睡早已經(jīng)被丟人的事兒給驚飛了,哪里睡得著啊,只趴在炕頭上,盯著房門口,耳朵很尖的聽著院子里的動靜。
狗大美一直都是低聲嗚嗚的叫,林海也判斷不出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在院子里面瞄了好一會兒,又去李素汐她們的院子里面也繞了一圈,都沒有發(fā)生什么問題。
最后,去看了一下狗大壯。
一直在養(yǎng)傷的狗大壯,此時卻是坐起來的,顯得有些小激動。
“你兩個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啊,是有壞人摸進咱村了嗎?”
如果是的話,不應該是狂唳嘛?
有些領會不了,只能一直陪著兩狗,等到狗什么時候安靜下來,他這才把狗大美放回窩去,自己則回到屋子里,準備休息一下。
晚上再難睡,還是要養(yǎng)足精神,不能日夜顛倒了。
……
一夜無夢到天明,是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給驚醒的。
來的人有些急,差一點就要把他的院門給敲爛了。
林海有些著急的穿上衣服褲子,汲拉著鞋子就去開門。
結(jié)果,看到的就正好是昨晚上那個大嫂子。
對方將那對母女好心地領回家安置了,現(xiàn)在大清八早的找上門來,也不知道想干嘛。
“秀娥嫂子,你這是……”
大嫂子急切的哭嚎起來:“林海,咱家遭賊了,那母女兩個不是好人,半夜偷了家中值錢的物件兒,直接跑啦!”
“她們簡直不是人,還把我男人辛苦做工攢下來的38塊錢,也全都摸走了。”
“啊啊啊……我的命好苦啊!這錢沒有了,我也不想活了啊!”
……
這大嫂子的哭聲太過絕望了,軟軟的滑坐在雪地里,已然不知道這個行為會有多冷。
38塊錢,放到幾十年后,不過是一碗飯錢,但在現(xiàn)在,卻是很多人家,幾輩人辛苦才能攢下來的。
這大嫂子的婆家,還有個小叔子要娶媳婦,這個錢是為這個小叔子攢的。
沒有想到,昨晚上起了好心收留了那對母女,對方卻是這般報答自己的。
此時腸子都悔青了,下意識的就跑到林海這里來哭訴。
“大兄弟,我昨晚上真的是鬼迷了心竅,竟然會覺得這對母女可憐,還誠心的想要幫襯她們。”
“你才是對的,她們母女就是騙子,就應該無情的將其轟逐出去,任由她們凍餓而死。”
“可惜我的錢啊……這輩子怕是已經(jīng)找不回來了……啊啊啊……我的心好痛,活不下去了啊!”
雖然她的男人沒有指責打罵她,但越是這樣,她越自責,恨不能直接從冰窟窿那里跳進河中,死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