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的那一天,還是尋了一個黃道吉日。
沒有辦法,鄉(xiāng)下人就是信這些,不算好日子,這些人都不敢跟著他一起進山。
林海讓人背人干柴禾,還有一些做好的饅頭大餅之類的,用來當(dāng)作午飯。
至于別的,比如建筑材料這些已經(jīng)讓人去收集。
這玩意兒需要去江邊撿鵝卵石,再用足雪橇拉回村子。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同樣也是算工錢的。
眼下先把水渠的大概雛形挖出來,后面再用鵝卵石固建,能讓水源保持干凈。
一路開山而行,林海沿著水渠所經(jīng)過的地方走了一遍,讓人把這條路先踩出來。
第一天的時候,還算順利,眾人雖然凍得夠嗆,但林海點了一大堆火,眾人挨挨擠擠的倒也熱鬧暖和。
至于吃水問題,則用的一個鐵皮鍋吊在火堆上,然后直接把雪燒開了再喝。
等到回去的時候,天色將黑,大家伙兒一路上走得快了些,竟然有一個不小心摔倒了。
雖然沒摔到骨頭,但也是蹭破了膝蓋皮,看著有些慘。
林海把自己穿著的冰爪亮了出來:“一塊錢一對,你們可以去鐵匠那里買一個,可以杜絕摔跤的事情發(fā)生。”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五個民兵隊伍也站了出來,將自己穿的冰爪露了出來。
“是真的好穿,實用,絕對物超所值,這玩意兒買一對,能用很多年,以后你們出門再也不用擔(dān)心了,現(xiàn)在投入一些還是挺劃算的。”
“反正摔得頭破血流的話,受罪的也是你們,不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我們可是真心的建議哈!”
……
他們五人的冰爪,自然是林海白送的。
原本在場的這五十個人,林海也是打算給他們白送的,可惜啊,他們非要看重利,那他也只能將其放在鐵匠鋪那里代售了。
一塊錢一雙,正好持平了他在鐵匠那里付出的,說實話,一毛錢也沒有掙到他們的,幾乎算是白給。
但在場的人,最終也只有幾個比較怕死的買了,其余的還是抱著僥幸的心態(tài)想著硬扛。
這活兒可不是一天兩天的,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這不,第三天的時候,在前往工事所在的路上,就有一個家伙踩滑了,直接摔到一旁的陰溝里去。
那溝里有一些臭水,將其浸濕了半邊身子,凍得哇哇亂叫。
林海無奈的讓人將其送回村,還好離著村子有些近,倒也不至于冷死人。
但經(jīng)此一事,受點苦也是應(yīng)得的。
這人拿了他的工錢,轉(zhuǎn)身就拿去買藥花銷了,可謂是白干一場。
于是,在權(quán)衡利弊一番后,最終還是有一半人選擇了購買,剩下的都是頭鐵的,不撞南墻不悔改。
這些都和林海沒有關(guān)系,他只管招人做事,那些做事不利索的人,想來混日子是斷然不可能的。
好好的一件公益事情,愣是被搞得錙銖必較,他也感覺到心累。
原來,想要在這個時代,做一件好事是這般的難。
天氣反反復(fù)復(fù)的變化不停,工序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展開,進程很是緩慢。
而且,在干了五六天后,有好幾個人受不了這等嚴寒,最終還是退出了。
有錢掙,也得有命花才是。
一個個手上腳上,甚至是耳朵上都長了冰瘡,臉蛋子更是被這強勁的西北風(fēng)割出一條條血道來。
面對這極端的生存條件,林海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為此還準(zhǔn)備了一些魚油的,每次見到這些人的時候,還特意叮囑讓他們抹一下。
這些人不習(xí)慣油脂抹在臉上的感覺,十次里面最多有個兩三次會上手抹一下。
而且,平時烤火的時候,也特意告誡過,如何預(yù)防凍瘡。
但顯然,他說的話,這些人都沒咋聽進去。
聰明的人都已經(jīng)聽勸,平時沒敢肆意妄為,畢竟是自己的身體,多做一些也是為了自己好。
對比下來,越發(fā)覺得林海對他們算得上是掏心掏肺。
而也就是這幾人退出的當(dāng)天,林海他們所在的工事地點,就出現(xiàn)了一只熊瞎子。
這玩意兒是從一個山坡上滾落下來的,好巧不巧正好滾到他們近前。
熊瞎子皮粗肉厚的,摔了這么一大跤屁事沒有,倒是把在場干活的人差一點嚇尿了。
林海是帶著獵槍而來的,反應(yīng)賊快的開了兩槍,沒將熊瞎子打死,反而是激怒了。
這家伙的垂死掙扎可把在場的人給嚇得夠嗆,一個個哭爹喊娘的四散逃離,只恨自己少生兩條腿。
也就是這個時候,有冰爪的人可算是步履如飛,在那雪地上一通跑,再沿著人冰坡爬了上去,穩(wěn)當(dāng)?shù)亩氵^了這個熊瞎子的攻擊。
剩下的人沒買冰爪的人,此時腸子都悔青了,他們狼狽的趴在那個冰坡上死活上不去。
但身后的熊瞎子在劇痛之下,幾乎是見人就攻擊,十足殘暴。
此時,這個畜生已經(jīng)近在眼前,偏生自己腳板滑得厲害,屢試屢敗,在半坡的距離時,就再也無法寸進。
爬到上面的人隔著一點距離,慌亂之下身上也沒有救援的繩索,只能對此干瞪眼,在那里嗓子都叫冒煙了。
“堅持住,再使把勁兒,趕緊上來啊!”
“千萬別松手,快爬啊!”
……
半坡上的人一個個求生欲望都挺強烈的,手指都快要扒斷了,還是像個壁虎一樣,死命的貼在那冰坡上。
不多時,耳邊傳來了野獸的嘶吼聲,近得仿佛能聞到這個畜生濃郁的腥臭氣。
也就是特別絕望的時候,冰坡上方的人卻是驚喜的叫嚷聲。
“哎呀呀……快看吶,海哥把瞎熊子套住了!”
“我的天,他和那幾個民兵好勇啊,竟然把熊瞎子的脖子套得死死的。”
“還有大美,它竟然連熊瞎子都敢咬,簡直是絕了……”
眼見得林海伙同幾個民兵已經(jīng)把熊瞎子拽離冰坡下,那幾個半坡上的人也終于精疲力盡的癱軟下來,手腳顫動的看著林海幾個人行動。
那頭幾百斤重的大狗熊,在經(jīng)過最后一波的掙扎后,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最終被捆成了一個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