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提議,王國安他們幾人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在嘲笑完后,火也烤得差不多了,眾人開始干起活來。
之前有幾個年輕人嚇尿了褲子,他們的勞動工具被丟在了場,眼下這些人正好頂上這個缺口,倒也讓這個工事不至于拖延下來。
這水渠若遇上硬土或碎石,都只是小事,有的時候一鎬子下去,很有可能會碰上深入地底幾丈的巨大巖石。
但林海既然已經在上一世就知道這個水渠的走向,自然是要把這個障礙給規劃出去。
實在是繞不開的,最多就是用鐵釬子敲打一番,很快就能挖通。
所以,眾人雖然辛苦,但是挖起來倒也順暢。
只是,王家油坊囤的人畢竟是油水好閑慣了的。
他們這個村,是遠近聞名的榨油村,從前祖宗流傳下來了榨油技術,讓這個村子的人倒也能養活自己。
只是這榨油也不是一年四季,365天都需要干的活計,而是在秋得后屬于旺季。
至于冬季,在過年前用油量比較大,也是比較忙的,只等冬末春初時,才會歇工或半歇工。
眼下,按理說還沒有到年關,這些人應該很忙,沒有時間出來在這個山中瞎轉悠才是。
但自打毒油事件出來后,他們這個村的名聲算是毀了,誰也不想花了錢,還把自己吃出個好歹來。
所以,都舍近求遠,去別的地方榨油去了。
王家油坊囤的人,前所未有的輕閑,幾乎是無所事事狀態,村民們為了尋找生計,把主意從那個江中轉到了這大山之中。
也正是這幾天一路瞎轉悠,這才害了林海和王多嘴這些人。
此番在這里相逢,嘴上說答應干活換肉吃,但出工的時候綿軟無力,還動不動就叫嚷著累死了,干兩下,就槌一下背,讓人看得皺眉不已。
“你們幾個,會不會干活?不會干的話就走吧,我們這里也不歡迎你們。”
“實話告訴你,我們這幾十個人,可是我們窩棚囤里干活最利索,人也最勤快的,一般人,是沒有資格來這里干活的,懂不?”
說這個話的,是那天和林海一起去抓那兩母女的年輕人。
畢竟是血氣方剛,咽不下去這口氣,但又無法對這個村的如何,畢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們幾個干的。
他現在不想給這些人吃肉,吃屎都想讓他們付費的那種,純粹是覺得惡心。
王國安他們被說得臉紅脖子粗,直接撂下鋤頭,義憤填膺的呵斥起來。
“我們是人,又不是牛馬,這么冷的天,為了一口吃的干活,你們至于這般為難人?”
“不想給就明說啊,在這里耍著人玩吶!”
“呵……真是服氣了,裝什么大尾巴狼呢,真是讓人看不起,區區一些肉,我們又不是沒有吃過,真當人稀罕吶!”
“老子不干了,也不吃了,行了吧!”
……
這些人丟掉手中的挖渠工具,然后頭也不會地走了。
年輕人們有的還想去追,被林海叫停下來。
“他們走了也好,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和我們沒有關系,都別松懈,趕緊干活吧。”
然后轉過身,對其中一個民兵道:“今晚上,巡邏的人得安排多些,我怕他們這些人會來搞事。”
“嗯……也不一定是今晚,很有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這些人,已經窮瘋了。”
那民兵笑了笑:“海哥,不是還有大美在嘛,晚上借來我們巡邏,保證能把那些小賊震懾住。”
林海皺眉:“不行,大美跟著出外一天了,晚上總是要休息的,不然的話,會累垮的。”
“呃……那大壯呢?它的傷……”
提到狗大壯,林海的眼里盡是愧疚。
這個狗受的傷到今天為止,倒也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但明明天天都有吃大補品,卻瘦得像個骷髏架子,林海縱然心急,也不知道癥結在哪里。
村外的獸醫有請來看過,對方也看不出來什么毛病,只讓精心養傷,最好能養三個月。
然后就開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藥,說是磨成粉后,給狗大壯強身健骨用的。
林海沒有貿然用藥,還特意去把馬郎中,還有村子里面一些經驗比較豐富的老人請過來。
一番會診后,眾人七嘴八舌的又討論了幾遍,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少干活,多靜養,時間說不定會治愈。
都是一些不太靠譜的,林海還想著抽個空,把狗大壯帶回去找莫老頭,這老家伙是個厲害的人,必然有解。
既然狗不能出動,那就只能他多辛苦一下,準備在村子里面搞一些陷阱。
本是捕獵的手段,此時拿來抓賊,也是可行的。
因為這些人的存在,導致這個工事提前兩個小時結束,所有人把熊瞎子抬回村,然后就把村子里面的人召集起來,將這個事情說了一番。
眾人自然是將這個村的人恨得咬牙切齒。
那雪崩的事情太缺德了,前兩日能用這種法子害人,以后村子里面的人如果有落單的,指不定會遭遇什么磋磨。
都說殺雞儆猴,這個村的人一直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這才讓他們滋生了這種邪氣。
眼下,眾人有了統一的仇人,倒也格外的團結。
在把熊肉瓜分干凈后,表示在三天之內,不會隨意在村子里面走動,免得誤觸機關。
而且,每戶人家還會派出一個人來,和民兵一起,在村子里面巡邏,守衛自己的家園。
這也讓林海稍微輕松了一些。
原以為,王家油坊囤的人會多熬兩日,哪里想到,當天晚上凌晨三點的時候,這些狗東西就摸進了村子。
王國安打的頭陣,此人在村子里面算是熟客。
兩只狗就算是知道他來了,也不會出聲亂叫的。
他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林海家的院子門口,往里面丟了一條巴掌大的魚。
這應該是他們在河里面才剛捕撈上來的,將其丟到院子里面準備投喂兩只狗。
可惜啊,真的是太小瞧了這兩只狗。
不是林海和李家三姐妹投喂的食物,它們壓根兒不會吃。
況且,這么小的一條魚,只夠吃一口的,兩只狗平時吃東西都是以斤為單位的,真看不上這樣磕磣的伙食。
換作是別的狗,那必然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嘶……狗東西,快吃啊!”
王國安趴在那門縫里,著急的催促起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只大手很是突兀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將其嚇得“嗷”的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