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過不了多久,這里將會發(fā)生多么可怕的事。
但這些都已經和他們村的人沒有什么關系了,是死是活,都是這些人選擇的。
一群人帶著氣,背著空背簍往村子里面趕。
林海看他們實在是意難平的樣子,想了想,決定轉個身進山,帶著他們去打點野,調劑一下郁悶的心情。
出來混嘛,開心最重要,沒有必要因為一些爛人而氣壞了身子。
這冬日的山林里面,是很難挖到野菜的,就算有那生命力很頑強的,也早已經被冰雪凍毀。
這些日子,大魚大肉的吃起來,曾經厭棄的野菜,都快變成香餑餑了,成為了餐桌上的寵兒。
此番是去撿榛蘑的,這玩意兒在冬天的時候,在枯樹或倒木上也是能發(fā)現(xiàn)蹤跡的。
顏色呈金黃色或者淡黃色,其味道鮮美,香氣濃郁,可用來燉肉。
村子里的人平時也會組隊上山采摘,但是這種東西早就拿去換成糧食了,眼下想吃卻是困難。
說到底,還是物資不夠。
林海知道一個地方長了很多的榛樹,此時應該能再撿到一些。
如果運氣好的話,在路上還能撿到秋天遺落下來的榛子。
這種果子外殼堅硬,果仁飽滿,具有豐富的營養(yǎng)和獨特的香味,可以炒熟后食用,是平時最好的零食了。
眼下年關將近,村子里面的小孩子們早就饞這種東西了,卻沒有幾個能吃得上的。
林海領著人,沒多走一步冤枉路,一個小時后就把人帶到了那一大片的榛樹林里。
這地方離著窩棚囤已經有些遠了,大家伙兒還是第一次來,看到后是又驚又喜,撒丫子的往那里奔去。
“哎呀呀……咱們從小滿山亂跑,咋把這么一個好地方給遺漏了,不應該啊!”
“要知道有這么好的地方,咱們夏天進山找蘑菇的時候,還指不定能撿到多少呢!”
“可惜,太可惜了啊!”
“海哥兒,你可真行,竟然能帶著咱們找到這么好的一個福地,咱們這是要發(fā)財了啊,哈哈哈……”
……
看著眾人激動的滿面通紅,就連嚴寒冷酷都顧不上了,林海莞爾一笑。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開始打掃戰(zhàn)場,看誰的手速快,撿到的最多哈!”
林海掄起一把鐵鎬,就開始去扒拉樹底下,將積雪清理干凈,然后找到草叢里面的榛子。
他的運氣還不錯,這一顆樹的果子全都掉下來,堆得一地都是果苞。
因為天兒冷,好些果苞都還沒腐壞,還保持著一點綠色。
把這個果苞扒開,里面的就是堅硬的榛子,如同板栗殼一般是褐色的。
太多了,真的是需要用麻袋來裝,也沒有功夫去扒那個果苞,全都撿來裝起,回去后讓村子里面的女人和孩子一直來搞就行。
還好大家伙兒為了裝石頭,還帶了不少的麻袋,不然,都沒有辦法把這么多的榛子帶走。
只干了半個小時,簍筐和麻袋就都裝滿了。
而他們這么多人,卻只是把第一顆榛子樹撿干凈而已。
入目所及,這一大片榛樹林,怕是有上百棵之多。
這要是全都搜刮干凈,那他們全村的人能吃上多久???
吃不了拿去賣也行,真的是要發(fā)財了,每個人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來,早已經把在河邊受的那點子窩囊氣,拋之九霄云外。
行走到路上的時候,林海眼尖啊,竟然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上,發(fā)現(xiàn)了幾個被凍得黑乎乎的凍梨和橙紅色的柨子。
凍梨試了一下,已經腐壞了,吃不成,這玩意兒就不能掛在枝頭上,白瞎這么好的水果,竟然就這么壞了。
倒是那個凍杮子有二十來個。
林海給在場的人每人分了兩個,正好多出來幾個有些不太好分,大家伙兒一致全都給他了,讓他帶回去給家人嘗嘗。
大家伙兒都感恩呢,沒有林海帶路,他們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這么好的地方。
平時都是在村子周圍的山頭上活動,再遠一些,除了那些膽子很大的獵人,一般人是不敢在山中亂跑的。
就連那些采參的人,也是各自有自己的領地,不敢過界。
這山中除了有豐富的物產,也有無盡的危險,搞不好就會死人。
過去,村子里面的民兵隊伍一直沒有建立起來,會打獵的人也是各自行動,少有聯(lián)合起來行動的。
如這一次膽子很大的摸到這里來,也是看在王多嘴和其中的一個民兵帶槍的緣故。
至于林海,他的獵槍已經被沒收了,眼下還要想辦法再弄一支。
幾人歡歡喜喜的打道回府的時候,卻是不知那河岸邊,發(fā)生了一起特別可怕的事情。
誰也沒有想到,從上游的山林之中,竟然會竄出一群野狼來。
這些狼群的肚子空癟癟的,早已經饑腸轆轆,看到人的一剎那,瞬間就展開了捕殺。
上一世,這件事情就發(fā)生了。
這王家油坊囤的人,在這一天會有一撥人受不了饑餓,跑到河邊來求食。
然后遇上這些狼群的攻擊后,只有一兩個人撿回了一條命,但也受了很嚴重的撕咬傷。
其余的人則喪身狼肚。
這說起來有些殘忍,但凡這些人不來挑釁他們村的人,但凡有個人能行點人事兒說話不那么惡毒,林海都會不討前嫌提醒他們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也許還會留下來幫著趕走野狼。
可惜啊,這些人自作孽不可活,跑到這個河邊來后,就蹲在那個蘆葦草多的地方躲避風雪。
他們但凡是換到另外一個岸邊,都有可能提前發(fā)現(xiàn)這些畜生,從爾逃出生天。
眼下這個地方離著他們的村子有些遠,狼群又是突然偷襲的,卻是一個也沒有逃走。
這起慘案是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林海帶著人如常去河邊撿石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
王家油坊囤的好些人,正披麻戴孝的在河邊燒著紙,哭天震天的響。
雪地里的血液雖然早已經凝固發(fā)黑,但那些殘肢碎衣還是散落得到處都是,讓人一眼就能明了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