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撓頭解釋,“意外,這個人是我——”
曲松兒愣了一下之后,咬牙:“你麻的??!我就知道是你小子!”
裴歡賠笑,“sorry啊?!?/p>
掛了之后她打電話給曲湛南,那一邊的人過了很久才接,男低音性感清冽,“有事兒?”
裴歡開門見山,“是我去醫院檢查不想用我自己的證件,所以用了松兒的,她沒有懷孕。曲總,你若是以此要挾她嫁給你,是不是不合適呢?”
曲湛南低笑了兩聲,“我知道她沒懷,只不過那張孕檢單已經送到了曲家,在她爸爸手上,所以我謝謝裴小姐這個時候的雪中送炭,否則我的婚姻得拖到何時何月?”
裴歡拔高了音量,“你既然知道她沒懷,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想得到整個曲氏?你想綁住松兒?”
曲湛南那邊響起了打火機的聲音,他的男低音繞耳畔而來,“她不是也求我幫你了么,說沈家想弄死你,讓我當你的靠山,她如果不拿自己來交換我怎么幫。
如果你閨蜜不懷孕,你發個低燒就去了醫院這事兒,風夢月能查不出來你肚子的孩子還在?裴小姐,我們這是互贏。更何況我公布婚訊,也幫你分擔了輿論,不然你出軌懷孕的事情,早晚會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扒出來?!?/p>
“……”
搞半天,還是她連累了松兒。
之后她在打給松兒,問她,“你到底有沒有為了我,去求曲湛男?”
“當然沒有了,我求他干叼!”
“說實話!”
曲松兒吼回來,“實話就是沒有,你再質問我,我跟你沒完!”
“……”
裴歡氣的咬牙,這個混蛋,嘴巴就是硬。
她不知道的是,她去醫院檢查身體的事情確實被風夢月好好調查過。
她抱著懷疑態度,不確定孩子掉沒掉,她派人查了裴歡病歷,沒查到,倒是有曲松兒的。
就當她懷疑這里面是不是有詐時,曲湛南公布婚訊了。
那說明,孕檢的人確實是曲松兒。
還有十天后曲湛南和曲松兒婚宴,裴歡一定會去,那一天再重新確定裴歡的孩子還在不在。
沈厭又給她打了電話,再次不接,沒必要搭理他。
…
盡管環境不好,但是陽臺的位置能看到星星,還有個破舊的躺椅。
裴歡坐在上面,第N次拿起手機。
五分鐘前沈厭發了一條消息過來,【睡了嗎】
往上發,兩個小時之前沈厭發了第一條,【別怕,安心養身體,一切都交給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p>
裴歡都沒有回復。
她和沈厭走到了一條不歸路,即使她原諒了沈厭對她的漠視,和三年積攢的失望和傷疤,就說她肚子里的孩子還有她父母的態度,他們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注定他們只有短暫的情分。
外面下雨了。
從小雨紛飛到淅淅瀝瀝也就十分鐘。
她心想著簫進什么時候下班,回來時會不會淋雨。
外面有動靜,她去客廳,看到巧巧起來了,穿上了陳舊的過大的雨衣。
她問,“你去哪兒?”
巧巧睡眼惺忪,“這個時間哥哥下班很快就回來了,我得去給他送傘?!?/p>
“我去,你躺著?!?/p>
“那姐姐小心一些。”
巧巧很貼心的把她二哥的雨鞋拿出來給她。
裴歡揉揉她乖巧的腦袋,換上下樓。
成簾的雨幕透過昏黃的燈光灑滿狹窄的巷子。
她走在去接弟弟的路上。
不覺得雨大,不覺得不安全,不覺得巷子里發出來的味道難聞,只覺得心里飽飽的。
到了路邊,她一下子看到了傘下那黑色西裝的男人。
傘遮擋了,看不到的臉,能看到他精悍的下頜,凸起的喉結,和優美的頸部線條。
黑色西裝沒有扣上,里面是白色襯衫,單手插袋,勁瘦的腰身一覽無遺,修長結實的腿隱藏在筆直的西裝褲里。
一身簡潔的黑白配,一瞬間銳化了整個天地的色澤,又虛化了他周身所有背景,只有他,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雨絲風片,濕了他的褲腿,他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歡也看的有幾分沉淪。
沈厭啊——
那個英俊的她愛慕的男人。
若是以前她早就跑了過去,現在也只能當沒看到。
來了一陣風,吹偏了傘。
沈厭精致的臉露了出來,一瞬間,天地都亮了顏色。
他看到了裴歡,不顧一切的走了過來,厲左跟著。
沈厭,“別跟著,觀察四周有沒有媒體。”
厲左又停下。
這周圍停了幾輛車都是他們的人,很安全,并沒有媒體。
沈厭上前,接過裴歡手里的傘,撐在她頭頂,聲音雀躍也憂心,“下來找我的?才流產沒多久,怎么能淋雨?”
裴歡本想問他怎么會來這兒,但又覺得問出來很多余。
可他這個問題,她也不好回答。
“我…”
猛的,一輛電瓶車嗖的一下騎到了他們面前,水花濺起。
沈厭把裴歡往懷里一拉,緊緊的護著她,扭頭,聲音冷戾:“你是誰,你怎么騎車的?”
簫進取下頭盔,任憑雨水沖刷,他打量著沈厭,傲慢的切了一聲,“你鬼鬼祟祟的在這兒干什么,松開她?!?/p>
是他。
這個狗賊。
沈厭抱的更緊了。
裴歡掙脫,她從他手里拿下傘,打在了簫進頭上,綿軟的嗓音投過雨聲傳到了兩個男人的耳朵里,“怎么現在才下班,我是下來接你的。”
沈厭,“……”
他沒有了傘的遮擋,暴露在雨下,轉瞬頭發和衣服就濕透,渾身冰涼。
簫進挑釁的沖他挑眉,“你等會兒我。”
他把車子隨意的停在了巷子里,又折身,裴歡把傘舉過他頭頂。
沈厭吼了聲,“你淋濕了,你給你自己打著!”
裴歡沒有聽到,依然給簫進打,回頭對沈厭道,“回去吧?!?/p>
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她消失不見,沈厭才收回目光,他掬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帶著火氣和醋氣的呼吸一點點的噴出來,他咬住了后槽牙,心里像堵了一把軟刀,又悶又尖銳,讓他疼又讓他出不來氣。
厲左過來,恭敬的把傘舉在他的頭頂,恭敬的道,“少爺,我給您撐著就是。您和少夫人都要離婚了,不應該阻止她尋找新的男朋……”友。
話沒說完,他被被一圈打的踉蹌后退!
火苗中夾著醋壇子的聲音砸下來,“那乳臭未干的狗帶她住狗窩,能給她什么幸福,哪怕是我前妻,沾了我的名字就不能過這樣豬狗不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