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
“幫我封鎖空間！別讓他跑了！”
普雷深深看了一眼林陽，嘆了口氣。
“好。”
青色的風暴化作牢籠，困住了奧茲瑪。
“死吧。”
林陽沖了進去。
五分鐘后。
風暴散去。
林陽提著奧茲瑪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但他沒有勝利的喜悅。
他看向下方。
那里，只有一堆焦黑的灰燼，和半個殘破的臂鎧。
“安娜……”
林陽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撿那個臂鎧。
“阿彌陀佛……”
一聲微弱的佛號響起。
林陽猛地抬頭。
只見廢墟中，一個渾身金漆剝落、瘦得像骷髏一樣的和尚，正艱難地走出來。
賈大全。
他竟然沒死在海濱城，還拖著殘軀跟來了。
但他現在的狀態，比死也好不到哪去。
為了擋住剛才戰斗的余波保護昏迷的周雪兒，他耗盡了最后一點靈魂之力。
“老大……”
賈大全咧嘴一笑，臉上頓時出現裂痕。
“我……我也盡力了……”
“本來想……再給你擋一刀的……”
“看來……不用了……”
賈大全的身體開始石化。
這是不滅金身透支過度的代價。
“大全！”林陽撲過去。
“老大別哭……”
賈大全費力地抬起手，指了指昏迷的周雪兒。
“嫂子……沒事……”
“我這輩子……值了……”
“記得……給我燒幾個……大豬蹄子……”
咔嚓。
賈大全的手垂落，整個人化作了一尊灰色的石像。
依舊保持著守護的姿勢。
寂靜城，真的寂靜了。
林陽跪在兩具尸體中間。
左邊是灰燼，右邊是石像。
他的心，空了。
“這就是……結局嗎？”
林陽喃喃自語。
“精彩。”
就在這時。
一陣掌聲從寂靜城的最高處傳來。
一個穿著長袍、戴著面具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第二使徒，哭泣之眼·赫爾德。
“多么完美的悲劇。”
赫爾德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陽，眼中滿是欣賞。
“你的痛苦，你的憤怒，正是重鑄泰拉星最好的燃料?！?br/>“林陽，謝謝你幫我清理了所有的垃圾。”
“現在，把你的命，還有那個女孩交出來吧。”
“一切，都將結束?！焙諣柕轮噶酥钢苎﹥?。
“去你媽的泰拉星?！?br/>林陽站起身，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他握緊了手中的魔劍。
哪怕身體已經千瘡百孔，哪怕靈魂已經瀕臨破碎。
“想動她，除非我死絕了。”
“呵呵，強弩之末。”
赫爾德搖了搖頭，“你以為你戰勝了盧克和奧茲瑪，就有資格挑戰神了嗎？”
咚。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陽的心臟上。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赫爾德身后的陰影中走出。
他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漫天的能量波動。
他就站在那里。
卻仿佛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第一使徒，宿命者·卡恩。
公認的無敵存在。
“讓開?！?br/>卡恩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威嚴。
“我不殺無力之人。”
“但我殺擋路之狗?！?br/>林陽笑了，笑得滿嘴是血。
“空間·崩塌！”
他直接引爆了周圍的空間，試圖絞殺卡恩。
但卡恩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揮。
啪。
空間風暴瞬間平息。
就像是拍死了一只蒼蠅。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差距。
任何花哨的技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話。
“太弱了?！?br/>卡恩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林陽面前。
一拳。
砰！
林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砸進了墻壁里。
“噗——”
林陽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肋骨全斷。
內臟破裂。
如果不是生命女神在瘋狂吊命，這一拳他就死了。
“林陽！快跑！”
“這怪物不是你能打的！”
空間之神尖叫，“他的防御是無敵的！攻擊也是無敵的！根本沒有弱點！”
“跑？”
林陽把自己從墻里扣出來，靠著魔劍支撐身體。
“往哪跑？”
“后面……沒路了?！?br/>他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周雪兒。
“再來！”
林陽再次沖了上去。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都被打飛。
每一次都傷得更重。
但他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次次爬起來，擋在周雪兒身前。
“無聊的執著?！?br/>卡恩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足以毀滅大陸的能量球。
“結束了?！?br/>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嗡——
一道柔和的綠光，突然從昏迷的周雪兒身上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古老、原始的氣息。
原本狂暴的能量，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竟然瞬間溫順了下來。
卡恩手中的能量球，消散了。
就連赫爾德，臉色也變了。
“終于……覺醒了嗎？”
周雪兒緩緩飄浮在空中。
她的眼睛睜開了。
但那不再是周雪兒的眼睛。
那雙眸子里，包含了星辰大海，包含了萬物生靈。
她看向林陽，眼神中滿是心疼與滄桑。
“傻瓜……”
“為什么不叫醒我？”
“雪兒？”林陽愣住了。
“我是雪兒，也是……賽麗亞?！?br/>周雪兒落在林陽身邊，輕輕撫摸著他滿是血污的臉。
“賽麗亞·克魯敏。”
“掌握著太初之智的……最后一位使徒?！?br/>全場死寂。
赫爾德的計劃，終于露出了最后一塊拼圖。
“沒錯！”
“賽麗亞！你是泰拉星的記憶！你是重啟世界的鑰匙！”
“只要把你獻祭，再加上其他使徒的力量，新的泰拉星就會誕生！”
“卡恩！幫我抓住她！”
赫爾德激動得渾身顫抖。
卡恩動了。
但這一次，林陽沒有被擊飛。
因為周雪兒握住了他的手。
“林陽，借你的身體一用。”
“我們……一起。”
嗡！
周雪兒化作一道流光，沖進了林陽的體內。
這一刻。
林陽體內的十位女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所有的元素，所有的法則，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檢測到太初之智介入……】
【萬法歸流·終極覺醒！】
【恭喜宿主，進階為：太初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