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羽宗是潛入海佑郡的外部宗門,要找到他們,難度實在太大了。”竺子冉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之情溢于言表。
“不難,我們先到陰河峽谷,在那兒坐等他們就行。”陸平擺了擺手,他其實早就思索過尋找黑衣人的方法,如今黑衣人已死,這方法正好用來找他的同伙。
竺子冉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隨后緩緩開口道:“陸兄,蒼羽宗實力強大,恐怕我們二人不是對手。”
陸平當然知曉竺子冉的顧慮,可他如今對自己的信心爆棚,只是淡淡一笑,回應道:“不足為慮。”
見陸平如此自信,竺子冉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得硬著頭皮與陸平來到陰河峽谷。雖說距離兩人上次來這兒才過了幾日,但此處發(fā)生的變化還是讓二人大吃一驚。
不知何時,這里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型法陣。小型法陣黯淡無光,陸平仔細觀察后發(fā)現(xiàn),每個小型法陣的陣眼之處,都浸染著一層厚厚的鮮血。
陸平皺起眉頭,慢慢靠近最近的法陣,伸出手,淡淡的煞氣氤氳而出,籠罩在法陣之上。
一股腥煞之氣從法陣中迎向陸平的煞氣,兩股氣息相融之后,陸平的瞳孔猛然一縮。
竺子冉看到陸平神色大變,便問道:“陸兄,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陸平搖了搖頭,繼續(x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這股陰寒的氣息。
如果陸平判斷無誤,每座小型法陣都是一座小型的墳墓。制作法陣的人,先是將人倒掛起來,然后割開脖頸,像處理豬肉一般把人的血液放空。
而且最過分的是,陸平明顯感覺到這些煞氣精氣濃厚,一看就是童男童女的精血。也就是說……
陸平望向遠處,遠處錯落著村莊,炊煙裊裊升起,這景象卻刺得他眼睛生疼。
陸平把自己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竺子冉,竺子冉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顫抖地說道:“他們到底殺害了多少孩子……又造成了多少悲劇,真是人神共憤!”
她看向遠處,整個峽谷這樣的祭壇少說都有一二百處。要是在平時,這里絕對會成為死煞的鬼域,可這里是陰河,本就是死者無數(shù),這些孩子的死亡,并不會引起注意。
“走。”陸平蹲下身,摸了一下血液,眼睛一亮。
他們二人所在的位置是峽谷口,地上的血液明顯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也就是說這場可怕的祭祀才剛過去不久。
竺子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便向著峽谷深處飛掠而去。
越靠近峽谷深處,血液越新鮮。直到來到峽谷底端,陸平發(fā)現(xiàn)了幾個新建成的法陣,旁邊兩個蒙面漢子正把一個小男孩倒掛在法陣之上。
孩子不停地掙扎,可哭喊聲卻細如蚊蠅,大概是嗓子已經(jīng)哭啞了。
竺子冉不忍心看到這一幕,身上靈光一閃,手中已握住長劍。
“稍安勿躁。”陸平拍了一下竺子冉的肩膀,不是他心狠,而是他早就憑借超強的神識感受到了周圍數(shù)十道小劫境的氣息。
“果然,如此重要之地,一定有人把守,如果貿(mào)然出去,極有可能陷入絕望的境地。”陸平心想。
“陸兄……”竺子冉有些焦急,她也感受到了四周的強大氣息,但此時她已經(jīng)快要顧不上這些了,她看著男孩的哭聲越來越弱,而那黑衣人正從手中拿出一把匕首。
“等一下你帶著那小孩立刻逃遁,我會拖延他們,之后我們在峽谷口集合。”陸平嚴肅地說,他沒有向竺子冉解釋,那口氣就像下達命令。
竺子冉被陸平突如其來的嚴肅氣息感染,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問陸平接下來的行動。
“轉(zhuǎn)陰陽。”陸平一點右臂,眼神中白芒噴射而出,就在這時,時空仿佛被凍結(jié),所有人眼中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
而僅僅一瞬,陸平所在之處,那小孩已被安全轉(zhuǎn)移出去。竺子冉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但她沒有絲毫猶豫,只是瘋狂催動靈氣,向著峽谷口飛奔而去。
四處潛伏的人看到這一幕,剛要起身去追竺子冉,卻同時被原本那小孩站立之處的陸平吸引了注意力。
而那個只有凝魂期初期的黑衣人更是震驚,還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勢,整個人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被陸平一腳踹飛,這力道之大,讓他剛接觸墻面的一瞬間就化為了一團肉泥。
先發(fā)制人的陸平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子午劍破空而出,蘊含著極其霸道的空間法則,沖擊震蕩著法陣的禁制,一瞬間,小型法陣灰飛煙滅。
四周潛伏的人看到這一幕,無不驚愕失色,但他們還是齊刷刷地出現(xiàn)在陸平面前,足足十二位小劫境初期的修士,而且都擺出了警惕的姿勢。
“道友何方神圣,竟然……”為首的一個光頭老漢踏出一步,想要詢問。
但就在這時,陸平毫不猶豫地出劍,他不想與這些人言語周旋,現(xiàn)在時間就是他最大的勝算,一定要打?qū)Ψ揭粋€措手不及。
“九霄劍陣!”陸平大喝一聲,飛劍與子午劍齊出,磅礴的煞氣籠罩著底下的眾人。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劍陣弄得措手不及,他們蒼羽宗本來就擅長陣法,可面前這人絲毫不給他們擺陣的機會,此刻唯有硬拼了。
“好。”陸平看到幾人放棄列陣,反而放心地笑了笑,正好此時竺子冉不在附近,那么……
陸平笑了笑,突然間,沖天的煞氣猶如決堤的江水噴薄而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