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悠人肩頭被抓的位置更是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硬扛的代價不小,肩骨悲鳴,半身麻痹!
對面,佐助捂著側腹,肋骨傳來的鉆心劇痛,還有被螻蟻擊傷的屈辱,徹底點燃了咒印的暴虐。
殘余的黑色符文如同活物在體表瘋狂游走,他雙眼猩紅,寫輪眼妖異旋轉,理智的堤壩徹底崩塌。
佐助化身紫黑流星,摒棄所有技巧,將咒印加持下如山崩海嘯般的狂暴力量,凝聚于一拳。
最簡單!最暴力!最直接的正沖拳!空氣被擠壓出爆鳴,拳鋒撕裂空間,直取悠人面門!
死亡罡風已撲面!
“活性爆發完了……再來一下骨頭要散架了……賭了!!”
月光悠人看著佐助野獸般撲來的身影,感受著體內所剩不多的查克拉,眼中閃過決絕。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閃避。
月光悠人深吸一口氣,左腳在前,右腳在后,身體微微下沉,重心前壓,同樣舉起了自己的右拳。
佐助那纏繞著紫黑色暴亂能量的毀滅之拳,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已然轟到悠人鼻尖前一寸,拳風吹得悠人粉發倒豎。
月光悠人的身體如同被狂風吹拂的麥穗,左肩、腰胯、脊柱…全身各處關節。
在一剎那間爆發出數十個微乎其微的偏轉振動,仿佛水面蕩漾開來。
以彼之道…呸,說錯了。借汝之力,化吾之勢!
佐助的拳頭,帶著狂暴力量,狠狠砸中了……月光悠人那不斷偏卸、導引、如同不斷旋轉的太極魚般的身體正面。
沒有硬撼,如同刀鋒在極度傾斜的鋼板上刮過。
強大的沖擊力并沒有讓悠人飛出去。
他的身體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粘稠流體,在超高速的微幅震顫中,將這股毀滅性的沖擊力,導入自己的雙腳,導向腳下的大地。
同時——一部分無法卸去的巨力,被他那具早已達到極限的肉體,強行壓縮到那個緩緩推出的右拳之上。
刺耳的摩擦與壓縮聲響起。
月光悠人腳下,堅硬的地面如同被無形犁耙碾過,碎石粉末炸起。
他的身體被這股無法完全消化的巨力,硬生生向后搓動滑行半步,雙腳在青石上犁出兩道深痕。
而那緩緩推出的右拳——
此刻已蓄滿了他自身的全力、佐助轟來的毀滅之力、和他身體極限壓榨的潛能。
三道力量!扭成一股慘烈的螺旋!
出拳!剎那——!
砰——!
終極爆響,天地同震。
不是碰撞聲,空間被極致力量壓縮到極限后炸開的悶雷。
一圈環形的、扭曲光線的沖擊波紋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所過之處,地面碎石齏粉被瞬間排空,形成一片絕對空曠的圓形區域。
咔嚓嚓——!!
清脆得令人心顫的骨裂聲幾乎與沖擊波同步響起!
預選場瞬間寂靜。
月光悠人保持出拳姿態,右臂如斷線的木偶般無力下垂,扭曲的指骨破皮而出,淋漓的鮮血順著指尖滴答…滴答…砸在滾燙的碎石粉上。
他的身體劇烈晃動,慘白臉上汗如雨下,牙齒咬碎般咯咯作響,全靠腳后跟深深蹬入犁溝抵住沖勢,才未倒下。
宇智波佐助同樣僵在原地,猩紅的寫輪眼瞪得滾圓,瞳孔中瘋狂旋轉的勾玉驟然停滯。
那毀天滅地的一拳似乎將力量盡數轟出,但反饋卻……空了?不!不對!
他的臉上先是難以置信,隨即身體晃動了一下,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向前跪倒下去,最終撲倒在地。
咒印的力量退去,劇烈的消耗和精神、肉體的雙重沖擊讓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月光疾風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場中,他看了看昏迷倒地的佐助,又看了看搖搖欲墜、卻最終沒有倒下的月光悠人,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驚異。
“宇智波佐助失去意識!勝者:月光悠人!”
短暫的延遲后——
“嘩——!!!”觀眾席炸開了鍋,驚呼、抽氣、難以置信的議論聲浪瞬間席卷全場。
“怎么可能?那粉毛贏了?!”
“他怎么做到的?最后那拳太邪門了!”
“佐助君——!”春野櫻撕心裂肺的哭喊終于穿透結界,她雙手死死捂嘴,淚水決堤而下,沖刷著臉上的驚駭與復雜心緒,視線在昏迷的佐助與浴血挺立的悠人間模糊不清。
月光悠人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著血污、汗水和無盡疲憊的笑容,比瀕死的野獸還要難看幾分。
【終于……賭贏了……累死爺了……涼氣…好像更重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考官席,御手洗紅豆正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又危險的冷笑。
月光悠人瞬間感覺剛剛因勝利涌起的一絲熱乎氣,又被紅豆眼神中的冰碴子澆得透心涼。
【阿西吧……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內心哀嚎一聲,終于支撐不住精神與身體的雙重疲倦,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醫療班的人員如幽影般悄然而至,熟練地將昏迷的佐助和悠人分別放置在擔架上。
藥水的氣息混合著血腥味,彌漫開來。
春野櫻沖到場邊,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發顫:“佐助君!悠人……”她跪坐在佐助的擔架旁,手指顫抖著想去觸碰,卻不敢落下。
月光疾風沒有離開,他那雙因常年咳嗽顯得有些暗淡的眼睛,此刻卻銳利,在昏黃頂燈下更顯深沉。
他緩步走向被平放在擔架上,暫時無人圍觀的月光悠人。
木葉的醫療班長,一個沉穩的中年女忍,正蹲在悠人身側,帶著溫潤微光的手掌懸停在悠人胸口上方,醫療查克拉如水般流淌滲透,評估著他混亂的內部狀況。
月光疾風在她身邊站定,聲音低沉得僅讓女忍能聽清:“松本班長,他的傷勢…如何?”
松本班長眉頭微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聽到疾風詢問,她沉吟片刻,同樣壓低聲音回答:
“肋骨骨裂,多根經絡輕度灼傷,全身肌肉嚴重疲勞,查克拉幾近干涸,需要立刻靜養疏通……”
她頓了頓,指尖在悠人手腕幾處穴位,一股感知查克拉滲入對方體內稍深處,臉上的疑惑明顯加重:“只是……疾風大人,有件事很奇怪。”
“嗯?”月光疾風的目光沒有絲毫波瀾,似乎在等她接下來的話。
松本班長抬頭,眼中帶著醫者特有的不解:“他的查克拉循環強度…遠超普通下忍水準,幾乎達到標準中忍的水平!但這怎么可能?”
“就在之前的木葉醫院常規檢查記錄里,他的查克拉強度還只是略高于同期吊車尾……除非使用了某種代價巨大的秘藥或禁術,否則以他這虛弱的體質底子,根本無法承受!”
她又指了指月光悠人幾乎完好如初的左腿,繃帶已拆,活動自如:
“還有這腿!報告顯示,他入院時左腿肌腱和韌帶撕裂嚴重,幾乎被廢掉!這才多久?現在……居然只剩疤痕周圍一些殘留的經絡微循環紊亂!這恢復速度……簡直違背常理!”
松本班長困惑地搖搖頭,作為醫療班核心成員的職業素養讓她不得不將,這些異常點告知負責安全工作的特別上忍。
月光疾風的目光越過松本班長,落在地上昏迷的粉毛少年身上。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聽不出情緒:“我知道了。按常規處置。木葉的參天大樹,枝杈間飄落的些微異常露水……未必值得深究,也未必不是新的養分。”
松本班長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話里的意思。作為最忠誠的木葉醫療班核心成員,她用力點頭,神情恢復了職業性的專注:
“明白!我會將報告等級默認為常規記錄,重點放在傷勢治療上。”言下之意,那些不合常理的疑點,暫時封存于最底層,不主動引發波瀾。
月光疾風無聲點頭,目光掃過周圍。不遠處的擔架上,佐助被咒印侵蝕后紊亂的強大氣息逐漸被醫療忍術梳理壓制。
再遠處,小櫻正失魂落魄地守著昏睡的佐助。
他轉身向觀戰席走去。腳步略顯蹣跚,咳嗽聲壓抑在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