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賣了幾身衣裳,又找了家理發店理了股份時興的發型。
再走上街的時候,之前那種但凡出現,有無數目光如同觀猴般看過來的感覺,便消失了大半。
直到此時,楊振才打聽一番,找了家門臉看起來很有幾分高大上的律師事務所走了進去。
事務所內,律師汪家明正在和前臺小姐打情罵俏。
看著汪家明那色瞇瞇的眼神,前臺小姐明顯有些厭惡。
但礙于汪家明律所資深律師的身份,前臺小姐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應付。
看到有人進來,前臺小姐如獲大赦,趕緊起身招呼道:“幾位先生,不知道我們律所有什么可以幫到你們?”
“我想注冊一家公司,并且咨詢一些和證券交易有關的事情!”
說著這些,楊振不忘提醒前臺小姐,表示因為自己注冊的公司,將來主營的方向可能是面向國內,所以希望對方能給自己推薦一個資深律師。
一聽資深律師二字,早就對汪家明苦不堪言的前臺小姐頓時樂了,指指汪家明道:“在咱們律所,汪律師的資歷不敢說是第一,那起碼也排在前三——幾位這時候過來,可算是找對人了!”
聽到這話,楊振便趕緊向汪家明招呼并自我介紹道:“那接下來,可就得麻煩汪律師了!”
要僅僅是因為被打攪了自己的泡妞大業,或者是楊振那一口口音濃重的漁村話,對于楊振幾人的到來,汪家明或許還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能在這年頭來到漁村的,那幾乎全都是非富即貴。
因而即便在心底看不起從國內過來的人,但看在錢的份上,汪家明一般還是會打起精神應付。
不過一聽楊振過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就注冊公司之類的業務進行咨詢,汪家明臉上那原本硬擠出來的笑容立即就垮了下來,冷哼出聲道:“一進門就說要找資深律師,還以為幾位先生是有什么大CS呢,搞半天原來就是為了注冊公司和做一些咨詢啊……”
雖然汪家明的態度很讓人不爽,不過楊振也沒生氣,只是不卑不亢的道:“來之前我也打聽過,知道向你們律所咨詢,都是按分鐘計費!”
“所以汪律師你放心!”
“只要你能真能幫到我們,該給的費用,我一分都不會少你!”
聽到楊振說愿意支付咨詢費,汪家明不但沒有高興,反倒一臉受到了羞辱般的表情挖苦道:“我隨便一場官司,那都是幾十上百萬的律師費,區區萬兒八千塊的咨詢費居然還說什么一分不少……”
“你以為我汪家明跟你們這些大陸仔一樣沒見過錢么?”
剛剛開始吵鬧,律所的人就已經出來開始看起了熱鬧。
聽到汪家明的話,不少律師哄笑出聲,大聲笑話楊振三人沒見識,居然連汪家明這個級別的律師,一般肯定不會在公司注冊之類的問題上浪費時間之類……
看到一群人肆無忌憚的模樣,高清古永通的臉色青的簡直都能滴出水來,不住的向楊振眼神示意。
意思非常明顯,那就是只要楊振一聲令下。
他們就有的是辦法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律師現在笑的多開心,待會兒就能哭的有多慘。
楊振卻是不為所動。
畢竟狗咬人一口,人要咬回去,那就是自降身份。
更何況他很清楚一群人不接自己的業務,那是他們的損失。
他可沒有求著一群人來賺自己的錢的義務。
也是因此,注意到二人的舉動,楊振擺手讓二人別多事,便準備離開。
卻在這時,一女律師在人群中對汪家明怯生生的舉手道:“汪律師,既然這業務你們不接,那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接?”
聽到這話,不僅汪家明,便是連周邊律師都忍不住的對那女律師直翻白眼,明顯是覺得其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表示要接楊振三人的業務,有些煞風景。
女律師明顯也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妥。
但想到自己來律所實習半年,現在眼見實習期就要滿了,還沒接到什么像樣的業務。
要再不想想辦法,那怕是隨時都有被辭退的風險,女律師不得不硬著頭皮對汪家明道:“橫豎是汪律師你看不上的業務,那不如給我個機會……”
“這么沒眼色!”
“也難怪你都實習了大半年都通不過考核!”
眼見女律師堅持,汪家明是沒好氣的冷哼道:“既然你這么想接,那你就接唄……”
“不過有件事我可得提醒你!”
“那就是你的業績距離你通過考核,那還差的很遠!”
“要你以為靠著多接幾單類似的業務就通過考核,那你就想多了!”
“如這些商務咨詢的傭金雖然少!”
“但也好過沒有!”
女律師聞言心說。
不過面上,女律師卻半點不敢反駁汪家明,只是低眉順眼的感謝汪家明給機會,然后便過來招呼楊振,示意到她的辦公桌前談。
“老板你的業務,將來賺大錢的機會多的是!”
“這幫王八蛋有眼不識泰山,居然這么狗眼看人低!”
高清古永通見狀趕緊低聲相勸,表示漁村的律師事務所多的是。
讓楊振千萬別答應,便宜誰也別便宜了這事務所。
“難道你們就不覺得當場打臉,才最讓人痛快么?”
楊振聞言嘿嘿一聲,讓高清古永通別多話,然后便跟女律師過去。
“汪律師他們手里的案子很多,所以有時候難免脾氣大些!”
“還望幾位先生你們能大人大量,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到了工位,女律師先是抱歉幾句,然后才自我介紹道:“我叫張悅,不知道先生貴姓?”
“我叫楊振!”
楊振聞言也自我介紹一番,然后便正式開始咨詢。
在對漁村關于公司注冊以及證券交易相關的的流程了解的差不多了之后,楊振笑道:“既然這樣,那關于公司注冊和證券賬戶相關的事務,就委托給張律師你——你應該沒有問題吧?”
“雖說我已經實習半年,還沒通過考核……”
“但這更多還是因為我在律師行業沒有任何根基的有關,絕對不是因為我的專業能力不行!”
簡單的說了幾句漁村相對高端的行業,一般都需要有關系進行傳幫帶,在業內沒有任何關系的純新人,一般很難站穩腳跟的內幕后,張悅表示楊振盡管將相關業務交給她。
她一定會幫楊振將相關業務處理的妥妥當當。
然后便開始詢問楊振到底打算注冊什么公司,證券賬戶,又打算投入多少資本之類。
“我想注冊一家遠洋運輸公司!”楊振道。
聽到楊振說要注冊一家遠洋運輸公司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有關注著這邊的律師們的心里全都忍不住的咯噔了一聲。
畢竟這種公司,只要不是傻子那都知道沒有大資本,壓根就玩不轉。
更何況是一群律師。
也是因此,聽到楊振要注冊遠洋運輸公司,一群律師看向楊振的表情,那是面色古怪,心說自己等別是光顧著看人笑話,錯過了一頭大肥羊吧?
汪家明聞言也是臉色難看,不過面上卻是不忘嘴硬,表示國內現在雖然開放,但很多行業要是沒有足夠的背景,一般人根本難以立足。
遠洋運輸,就是其中之一!
“你們瞅瞅那姓楊的那德行,像是有什么大背景的人么?”
說到此處,汪家明還不忘刻意提高音量道:“所以要我看啊,某些人那就是在打腫臉充胖子,畢竟這遠洋公司注冊是容易,但要運營起來,可沒那么簡單……”
聽到這話,那些原本還擔心錯失肥羊的律師們深以為然,再次哄笑出聲。
聽到這些,張悅雖然沒笑,卻也明顯不信就楊振三人,居然也有涉足遠洋航運的能力,表示雖說在漁村注冊一家公司非常簡單,但各種費用卻一點也不低。
加在一起,起碼也得萬兒八千的。
讓楊振多考慮考慮,別因為想跟汪家明賭一口氣,就花這么多的冤枉錢。
“國內的批文我都已經拿到了!”
“相關的船只,我也已經讓人在想辦法進行采購!”
“所以關于我會不會為了一個空殼公司花冤枉錢這些,張律師你完全不用擔心,盡管幫我注冊就是!”楊振道。
聽到這話,汪家明再次開始眉飛色舞,表示據他所知,國內現在壓根就沒有建造遠洋大船的能力。
想要采購的話,那就只能在國外。
但國外對于國內采購類似的船只不但有著重重限制,可不是國內想買就能買這些。
就說國際采購,那可都需要外匯。
“聽說國內現在即便是萬兒八千的外匯,那都需要進行層層審批那都未必能批的下來!”
“購買遠洋艦船,動輒那可就是幾百上千萬刀!”
說到此處,汪家明大聲嘲笑道:“這么多的外匯,你們瞅瞅他那德行,你們覺得他能拿得出來嗎他?”
“他要能拿得出來,往后我倒立撒尿!”一群律師聞言附和。
聽著這些,張悅再次將目光看向楊振,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勸楊振見好就收,別再跟人斗氣花冤枉錢。
只是眼見楊振一臉淡然,張悅無奈,也只能照辦,一邊幫楊振處理一些注冊文件的同時一邊問楊振建立證券賬戶,打算投入多少資本金。
“給我投兩百萬刀吧!”楊振道。
“兩百萬刀!”
聽到這話,不僅僅是汪家明等,便是連張悅都忍不住的懷疑自己聽錯了數目道:“兩百萬刀的資本——楊先生你確定么?”
“畢竟證券行業,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以小博大!”
“想要賺大錢,資本金就一定得充足!”
楊振聞言一臉篤定,問張悅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問題當然沒有!”
“不過就是證券公司的本金,可跟注冊公司可以先注冊,業務可以慢慢展開不同!”
“證券公司的本金,那可是需要立即打入賬戶的!”
說到此處,汪家明等律師并未說下去,只是一臉你說投入兩百萬刀的本金,可你拿的出那么多錢來么的表情看著楊振怪笑不已……
聽著這些,張悅也是一臉楊先生啊,不是我不幫你。
實在是你這牛吹的太大,我就算是想幫你圓都圓不過來的抱歉。
楊振聞言卻是呵呵一聲看著道:“我還以為張律師你的意思是不可以兩百萬刀呢,搞半天原來是需要立即將資金打入賬戶……”
聽到這話,高清古永通不用楊振招呼,直接就將兩個隨身攜帶的挎包放在了張悅的桌上,然后拉開了拉鏈。
隨著二人挎包的拉鏈拉開,成捆的綠紙立即就浮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雖說一眾再也不是沒見過錢。
但這么滿滿兩大包,足足幾百萬的刀樂擺在面前的盛況,一眾卻也沒多少機會見到。
也是因此,看到兩個袋子內那成捆的刀樂,整個律所之內幾乎在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兩個袋子,滿眼的貪婪。
直到高清一臉嘚瑟的指著袋子,表示里頭的刀樂正好兩百萬,讓張悅不信可以找人點點看之后,一眾才算是有些回過神來。
“還愣著干嘛!”
“找會計,拿驗鈔機啊!”
一眾律師在說著的同時爭先恐后的擠在楊振的身前,又是倒茶又是上咖啡,說些剛剛不周之處,還請楊振見諒之類。
同時表示楊振這么大的業務,那肯定需要一個律師長期幫忙代理。
問楊振有沒有興趣考慮他們。
楊振指指張悅道:“這不已經有了么?”
“張悅?”
“她就是個實習律師而已,連考核都沒有通過!”
“這么重大的業務,楊先生你怎么可以交給她代理呢?”
汪家明擠過人群,滿臉諂媚的道:“我從業二十多年,不但在我們律所內的資歷首屈一指,而且還代理過很多類似的案子……”
“楊先生你要是愿意的話,你把這案子交給我代理!”
“代理傭金方面,咱們都好商量!?”
楊振聞言上下瞅著汪家明道:“汪大律,其實我還是更喜歡你剛剛那桀驁不馴的樣子……所以麻煩你恢復一下!”
“至于代理的事我已經決定了!”
“就由張悅律師代理,所以你就別想了!”
汪家明聞言臊的臉色血紅,卻依舊有些不甘心的道:“楊先生你可能有些不了解我們律所的情況,我除了是我們律所的資深律師之外,同時還是律所的合伙人!”
“如果楊先生你愿意把這案子交給我代理!”
“傭金方面,我最低可以給你做到兩個點!”
“但你要交給張律師的話,那至少也得三個點!”
說到此處,汪家明一臉為了楊振好的表情道:“一個點看著不多,但考慮到楊先生你從事的可是遠洋運輸這樣的生意,一個點,有可能就是幾百萬啊——楊先生你難道真就不考慮考慮?”
“幾百萬而已!”
“你以為老子出不起這個錢么?”
說著這些,楊振一臉攆牲口的表情揮手讓汪家明滾開,示意張悅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