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鋸在骨頭上摩擦的聲音。
凄厲的慘嚎聲。
再加上楊振那一遍活鋸一遍詢問的聲音在封閉的集裝箱內混雜,幾如魔音。
時間雖然不長,但對于聽著楊振鋸人的聲音一邊在紙張上書寫回答楊振問題的黃家豪等人來說,幾乎每一秒鐘那都漫長無比。
當楊振將吳志憲那被他活生生給鋸下來的腦袋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示意他想要問的問題已經問完,讓幾人把答案趕緊拿過來的時候。
黃家豪幾人甚至連站都無法站起,只能連滾帶爬的將各自書寫的答案交給楊振。
幾人回答的答案別無二致。
大概就是因為洪海周邊不僅有著全世界儲量最豐富的石油,同時更因為其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
不僅大漂亮家但凡是想要騎在歐洲的頭上,那就必須得將周邊地區牢牢的控制在他們手中,繼承了老蘇家衣缽的大毛家想要穩住國內的局勢,也必須得在周邊擁有足夠的掌控力。
便是國內將來想要向世界展示自己的存在,那也必須在相關地區擁有足夠的影響力。
所以即便國內目前還很貧窮,科技還很落后。
但在相關地區培植自己勢力的計劃,現在早早的就已經被提上了日程。
而這種情況,明顯是大漂亮家等絕對不能允許的。
也是因此,對于國內在這邊的相關活動,大漂亮家等那是各種嚴密監視,根本不想給國內哪怕是一丁點的可乘之機。
只是但凡從國內被派過來的人員不僅個個都訓練有素,同時警惕性極高。
大漂亮家等雖是手段盡出,但無論是金錢權勢還是美人計,一群人那幾乎是全都不為所動。
更有甚者,甚至干出在面對這些誘惑的時候直接把糖衣給吃了,然后把炮彈給丟回去的舉動。
比如某個家伙明面上答應合作,拿著大漂亮家的錢幫補家用。
但事實上他每次提供的情報,那都是經過上級批準,并層層篩選的……
最終的結果就是靠著大漂亮家等提供的錢,其家屬不僅在國內修起了小洋樓開起了公司,但大漂亮家等卻是連一條真正有用的情報都沒從其的手里得到過。
最可樂的還是大漂亮家方面察覺到某個家伙不僅是從國內被派過來的燕子,同時身份還很關鍵。
因而精挑細選,從其等的組織中挑出了一個金發碧眼,前凸后翹的絕色美女對其施展美人計。
但結果卻是時間足足花了兩年,這美女甚至連娃都幫忙生了兩個。
但大漂亮家卻不僅沒從其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情報不說,反倒是被其想方設法的從那美女口中反向套取了不少的情報。
面對這樣的結果,大漂亮家方面在痛定思痛中終于意識到如果由他們自己親自出面,怕光是一看到他們那白皮的面孔。
國內方面過來的燕子怕是在第一時間連各種反向坑他們的損招都已經準備了不知道多少。
能保住自己不變著方兒的丟人那就已經是阿彌陀佛,想要套取情報,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大漂亮家方面便想到了島上,想要利用島上的力量來幫他們套取情報。
島上的人和國內同文同種,相對之下不僅更容易取得燕子們的信任,更有利于他們各種竊密的計劃完成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方面,是島上和國內重新恢復往來是雖說是經過大漂亮家點頭才恢復的。
但恢復之后雙方之間各種交流,融合的進度,卻是讓大漂亮家忍不住的膽戰心驚。
擔心雙方之間的關系繼續照著這么發展下去,到時候他們不但不能靠著島上的人對國內進行各種滲入,最終達到搞亂國內的目的。
甚至都有島上的人主動跟國內合二為一,并最終讓國內不費一兵一卒,便將島上這個他們好不容易才釘在國內家門口的釘子給拔掉的風險。
利用島上的人跟國內的燕子在洪海這邊進行暗戰,要能成功,那自然是好。
即便不成,那他們也能利用這些燕子之間的爭斗,往國內和島上相關方面中間插上幾根刺。
以用于在將來必要的時刻離間雙方之間的關系,或者是以此作為要挾,強迫某些人員必須按照他們所說的去做。
這對大漂亮家來說,簡直就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雕!
所以黃家豪吳志憲等人便被派了過來。
而大漂亮家的計劃也非常成功。
因為那些燕子相對來說對國內面孔沒有那么大的警惕心的機會,他們不僅是搞到了不少不太機密的情報,便是連被國內方面視為最高機密的和波斯有關的情報,他們都探聽到了一些風聲。
但對于和波斯相關,被國內方面命名為圓月彎刀的計劃的具體內容,一群人卻是一無所知。
于是他們便盯上了以張軍為首的燕子小組。
畢竟根據他們所得到的消息,代號為圓月彎刀的具體計劃,那就是由張軍他們小組負責具體實施的!
“所以你們就利用張軍他們經常去陳志安飯館里吃飯,回憶一下國內口味的功夫抓了他們!”
看著從幾人手中匯總而來的信息,確定幾人的回復全都一樣,基本可以確定真實之后,楊振這才指著紙張上幾人回答的另外一個問題道:“既然是大漂亮家指使的!”
“那么跟你們接頭的即便不是大漂亮家的C愛A,那也應該是跟大漂亮家關系密切的薩摩耶才對!”
“可跟你們接頭的不僅不是C愛A,便是連薩摩耶都不是!”
“而是拖鞋家!”
“你們能給我解釋解釋大漂亮家為何要讓你們這么干么?”
“拖鞋家的那幫人為了爭權奪利,那簡直都要快瘋了!”
“只要是能支持他們上位,他們怕是什么都能干的出來!”
“更何況是幫忙處理下幾個你們的人……”
聽到楊振的話,其中一個張口就答。
只是話音未落,其便被楊振一腳踩住了腦袋。
看到那名行動組成員的腦袋被在楊振的腳下被踩的頭骨格格作響,其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眼珠子從眼眶里飛出來,腦漿子從鼻孔里噴出來。
最后如同一顆漿果般在楊振的腳下汁液四濺之后。
黃家豪那是情不自禁的尖叫,表示拖鞋方面有大漂亮家培植的內應,其幫忙接手張軍等人的目的,無非是為了借此離間國內和拖鞋,甚至是波斯家等之間的關系。
“國內現在沒有錢沒有科技,光靠自己,壓根就沒辦法在洪海這邊立足!”
“想要立足,就只有依靠波斯之弧!”
“而在波斯之弧中,拖鞋家明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畢竟波斯自己有家有業,想要靠波斯徹底的豁出去,那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能!”
“圣地的那幫人倒是能豁的出去!”
“可惜的是他們現在已經完全給魷魚圈養起來了,簡直就是一群籠中鳥!”
“自顧尚且不暇,想豁都沒得豁!”
“綜合下來看,波斯之弧中唯一能豁的出去的,可能也就只有拖鞋家了!”
“畢竟他們現在真的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要能把拖鞋家搞亂,整個預想中得波斯之弧,那就得斷為兩截,首尾都不能呼應,就更別提跟大漂亮家魷魚家進行正面硬抗,為國內的發展以及在周邊立足創造機會!”
想通此節,楊振勉強確認了黃家豪所言非虛,說的應該是真的。
眼見楊振點頭,黃家豪那是叩頭如搗蒜般苦苦哀求道:“先生,你答應過只要我們老實交代,你就放過我的!”
“現在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還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放心!”
“我楊振說話,那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絕對說話算話!”
聽到楊振這話,黃家豪那是喜出望外。
卻在這時,楊振卻是對著剩余幾個行動組成員一指黃家豪道:“你們想不想活?”
“要想的話,就給我把他鋸成十八塊!”
“只要你們把他給我鋸了,我就放過你們!”
“姓楊的,你卑鄙!”
“你說話不算話,你不是人啊你!”
聽到楊振的話,黃家豪那是悲憤欲絕,破口大罵。
同時看向那幾個行動組的成員睚眥欲裂的尖叫道:“姓楊的剛剛也答應放過我的,你們都聽見了!”
“現在他卻要你們鋸了我!”
“你們可千萬不能相信他啊……”
“畢竟他能這么對我,到時候就一定能同樣對付你們!”
幾名行動組成員們聞言恍若未覺,只是提起鋸子便已經一擁而上。
如此的原因,倒不是他們不知道黃家豪說的很有道理,實在是此刻的他們已經被楊振徹底的給嚇破了膽。
他們寧可等會兒被楊振以他對付黃家豪的手段對付他們,也完全不敢違抗楊振的命令。
畢竟之前幾個死在楊振手里之人的慘狀,當真是讓他們寧可有被自己人摁著五馬分尸。也不愿意那么死在楊振的手中。
于是下一秒,集裝箱內便已經響起了黃家豪如同殺豬般的慘嚎聲,哭喊聲以及哀求聲,最終一切歸于平靜。
當楊振換好衣服走出集裝箱的時候,集裝箱內早已沒有了一個活人,只剩下一地的零碎。
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陳志安還在睡覺。
只不過和平日里只要想著每天在這邊賺到的刀樂,他便睡的無比香甜,即便是做夢夢到的都是各種紙迷金醉,夜夜笙歌不同。
今夜的陳志安那是噩夢連連。
在夢里,那些被他利用飯館為掩護確定身份,然后被黃家豪等偷偷抓走的家伙,今夜全都在夢里化為了面目猙獰的厲鬼,前赴后繼的在夢中向他沖過來,向他索命。
“我們當你是老鄉!”
“一有機會就來照顧你的生意不說,還經常利用我們的關系幫你從國內往這邊捎食材,幫你給在國內的家人們捎信,寄錢!”
“你居然出賣我們!”
“你這個畜生,還我們命來……”
看著那些在夢中化為厲鬼向自己撲來的面孔,陳志安在床上劇烈的掙扎著,然后媽呀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心說今晚真特么見鬼了,居然這么多的噩夢。
起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再眼見時間已經不早,其干脆便穿上衣服準備去碼頭取食材,然后他就又是媽呀一聲鬼叫,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原因無他,無非是前半夜才見過的楊振,此刻居然就又坐在了他身后的沙發上。
而他剛剛換衣服的時候,這房間內卻分明就沒有任何人!
看看那照例壓根就沒有絲毫動過痕跡的門窗,再想到自己之前暗中給黃家豪等人打的電話,以及自己這一晚上幾乎沒停止過的噩夢,陳志安看著楊振牙齒打架道:“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啊你?”
“我是人是鬼!”
“你難道還看不出來么?”
聞言的楊振先是對著空調的冷氣哈出一大口白氣,然后才看向陳志安笑瞇瞇的道:“都說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
“見到我這么害怕!”
“你說你到底是做了多少的虧心事啊?”
“我陳志安做生意,那可是有口皆碑!”
“我可沒做過什么虧心事!”
聞言的陳志安下意識的狡辯,表示像楊振這么神出鬼沒,換成是誰那怕都得怕,更何況他。
然后才表示他真的就只是認識張軍等人而已,除此之外便跟張軍等沒有任何交集。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張軍等人去了哪兒,又怎么樣了,問楊振到底要怎么才會相信。
“要不是我昨晚來找過你之后,他們立刻就找上了門!”
“我怕我真的就信了你!”
說到此處,楊振一臉你不會以為我這會兒回來找你事專門跑回來聽你狡辯的吧的表情將黃家豪和吳志憲的腦袋放在了陳志安的面前道:“我回來只是為了告訴你,像你這種東西,僅僅是死你一個可遠遠不夠!”
“所以到了黃泉路上你可千萬別走的太快!”
“因為我很快就會將你的妻兒老小送下來陪你!”
“我也是沒辦法!”
“畢竟要不是他們幫忙,光靠我自己,我壓根就不可能拿到那么位置絕佳的鋪面!”
“我可以以死謝罪!”
“只求先生你能放過我的家人!”
“畢竟禍不及妻兒啊……”
聽到楊振的話,再看看眼前的兩顆腦袋,陳志安瞬間崩潰,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