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木材在烈火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光照亮了方圓數丈的范圍。
“走水了!走水了!”
最先發現火情的是巡夜的家丁,他驚恐的喊叫聲劃破了夜的寧靜。
很快,韓府內一片騷動。各院的燈火次第亮起,驚慌失措的仆人們衣衫不整地沖出房門。
韓夫人披著外衣,在王夫人的攙扶下快步走向前院,臉色凝重。
“快!組織人手救火!”韓夫人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依然保持著當家主母的威嚴。
“馬子晉,你去井邊指揮打水!謝紹元,帶人拆掉兩側的游廊,防止火勢蔓延!”
吳二河和吳三河兄弟已經赤著上身,提著水桶沖向井邊。
府內的家丁們排成長隊,一桶桶井水傳遞到火場,潑向熊熊燃燒的大門。
火勢在寒風的助長下越發猛烈,熱浪逼得救火的人們不得不后退幾步。
濃煙滾滾,直沖云霄,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橘紅色。
“娘,前院的火勢太大了!”
韓若薇攙扶著王夫人,臉上滿是擔憂:“要不要通知官府?”
韓夫人搖搖頭:“來不及了,等官府的人趕到,恐怕整個前院都要燒光了。”
“先盡快穩住火勢,不要蔓延到后院去。”
在一片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幾道黑影正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繞到了韓府后院的圍墻下。
后院廂房內,吳承安被外面的嘈雜聲驚醒。
他強撐著從床上坐起,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讓他不由得悶哼一聲。
窗外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喊叫聲、奔跑聲不絕于耳。
“著火了?”
吳承安心中一緊,顧不得傷痛,抓起外衣披上,踉蹌著向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蒙面黑衣人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錢世榮,雖然蒙著面,但那陰鷙的眼神和身形,吳承安一眼就認出來了。
“錢世榮!你想干什么?”吳承安后退幾步,背靠墻壁,警惕地盯著來人。
錢世榮扯下面巾,獰笑道:“干什么?當然是送你一份大禮,讓你安心養傷,不必參加會試了!”
張岳也從后面走出,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吳承安,別怪我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優秀了。”
吳承安環顧四周,三個黑衣人已經封住了所有退路。
他胸口的傷處隱隱作痛,手中又沒有兵器,情況危急萬分。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參加會試?”
吳承安強忍疼痛,擺出防御姿勢:“就算我受傷,也不是你們能輕易對付的!”
錢世榮冷笑一聲:“那就試試看吧!”
說罷,一揮手,三個黑衣人同時撲了上去!
吳承安背靠墻壁,目光冷峻地掃過面前三人。
錢世榮、張岳以及那名蒙面黑衣人呈三角之勢將他圍住,眼中殺意畢露。
“動手!”錢世榮低喝一聲,率先沖上,右拳如錘,直取吳承安面門!
吳承安側身一閃,錢世榮的拳頭擦著他的鬢角而過,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他順勢扣住錢世榮手腕,借力一拉,同時左膝猛然上頂,直擊錢世榮腹部!
“砰!”錢世榮悶哼一聲,踉蹌后退兩步,臉色驟變。
他原以為吳承安受傷后實力大減,可這一交手,對方的速度和力量竟絲毫不減!
張岳見狀,立刻欺身而上,右腿橫掃吳承安下盤。
吳承安縱身一躍,避開這一腿,可還未落地,那蒙面黑衣人已從側面襲來,手中短棍呼嘯砸向他的肩膀!
吳承安身在半空,無處借力,只能勉強抬臂格擋。
“啪!”
短棍重重砸在他的手臂上,劇痛瞬間蔓延,但他咬牙忍住,落地瞬間,右腿如鞭,猛然掃向黑衣人膝蓋!
“咔嚓!”一聲脆響,黑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吳承安毫不遲疑,一拳砸向對方下頜,黑衣人當場昏死過去。
錢世榮見狀,臉色陰沉如水:“張兄,別留手了!”
張岳點頭,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寒光一閃,直刺吳承安胸口!
吳承安眼神一凜,身形驟退,可張岳刀勢極快,刀尖仍在他胸前劃出一道血痕。
鮮血滲出,染紅衣襟,但吳承安卻只是微微皺眉,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他撐不了多久!”錢世榮低吼,再度撲上,雙拳如暴雨般砸向吳承安。
吳承安冷笑一聲,身形驟然一變,腳下步伐如幻影般閃爍,竟在錢世榮的拳影中游走自如,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分毫不差!
“這是什么身法,速度如此之快?”張岳瞳孔一縮,失聲叫道。
“不好,他剛才是故意示弱!”張岳臉色大變,心中驚駭。
錢世榮咬牙怒吼:“不對!這是他裝出來的!他受傷了,撐不了太久!”
“他如今不過是強撐而已,只要我們加把勁,一定能打敗他!”
可吳承安卻冷冷一笑:“若是我不示弱,你們怕是早跑了!”
“至于你們想打敗我?哼,那就拿出真本事吧!”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加速,如鬼魅般欺近錢世榮,右拳如電,直轟其胸口!
錢世榮倉促抬臂格擋,可吳承安這一拳勢大力沉,竟硬生生震開他的防御,拳頭重重砸在他心口!
“噗!”錢世榮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后退數步,撞翻桌椅,狼狽倒地。
張岳見狀,心中驚懼,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握緊短刀,再度刺向吳承安!
吳承安側身避過刀鋒,右手如鐵鉗般扣住張岳手腕,猛然一擰!
“啊!”張岳痛呼一聲,短刀脫手。
吳承安毫不留情,左拳狠狠砸在他腹部,張岳頓時如蝦米般弓起身子,跪倒在地,痛苦干嘔。
短短片刻,三人全部敗北!
吳承安冷冷掃視著倒地的三人,胸口起伏,呼吸略顯急促。
他的傷勢確實影響了他,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是錢世榮之流能輕易對付的!
“你們……太弱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盡是輕蔑。
對于上過戰場的吳承安來說,錢世榮這等人,他還真不放在眼中。
這時,屋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