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安和韓若薇并肩走在洛陽城的街道上,夕陽西斜,街邊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行人往來如織。
韓若薇手里捏著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讓她微微瞇起眼睛。
“師姐,這洛陽的糖葫蘆,倒是比幽州的甜些。”吳承安笑道。
韓若薇輕哼一聲:“那是自然,洛陽繁華,連糖都比別處精細。”
兩人正說著,忽然前方人群一陣騷動,八名身材魁梧的壯漢排開行人,徑直朝他們走來。
這些壯漢身著統一的藏青色勁裝,腰間系著銅扣腰帶,步伐沉穩有力,顯然都是練家子。
吳承安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往韓若薇身前擋了半步。
為首的是一名年約四旬的消瘦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盯著韓若薇,沉聲問道:
“你是幽州提督韓成練的女兒韓若薇?”
韓若薇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瓊鼻微皺:“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為何知道我的身份?”
那男子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家主人請你前往府邸一敘。”
吳承安冷笑一聲:“我們在洛陽城并無相識之人,轉告你家主人,我們不去!”
說完,他拉著韓若薇的手腕,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那八名壯漢卻齊刷刷地踏前一步,將他們的去路徹底封死。
韓若薇這小暴脾氣,哪里受得了這般逼迫?她當即柳眉倒豎,右手按在腰間佩劍上,厲聲道:
“怎么,你們還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不成?”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頓時引得周圍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有人低聲議論起來:“哎喲,這不是何家的人嗎?”
“何家?哪個何家?”
“還能有哪個?洛陽何家!那可是禮部侍郎何大人的本家!”
“嘶……那這姑娘可麻煩了……”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傳入吳承安耳中,他心中微沉,但仍不動聲色。
那消瘦男子見圍觀者越來越多,冷哼一聲,高聲道:
“何家辦事,閑雜人等立即退開!”
此言一出,原本還指指點點的百姓頓時臉色大變,紛紛低頭快步離開,唯恐惹禍上身。
轉眼間,街道上竟空出一大片,只剩下吳承安、韓若薇和那九人對峙。
吳承安低聲問道:“師姐,你家在洛陽有姓何的親戚?”
韓若薇搖頭:“爹爹從未提起。”
吳承安心中已有猜測,但對方這般咄咄逼人,他自然不會退讓。
他冷冷道:“不管你們是誰家的人,既然師姐不愿去,誰也不能勉強!”
那男子似乎失去了耐心,右手一揮:“將此人趕走,帶韓小姐回去!”
“是!”
八名壯漢齊聲應喝,隨即如猛虎般撲向吳承安!
第一人揮拳直取吳承安面門,拳風剛猛,顯然練的是外家硬功。
吳承安不閃不避,左手如閃電般扣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壯漢悶哼一聲,手臂已被卸脫臼!
第二人趁機從側面襲來,一記鞭腿橫掃吳承安腰腹。
吳承安身形一矮,右腿如鐵鞭般掃出,正中對方支撐腿的膝蓋,那壯漢頓時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第三人、第四人同時出手,一人拳如重錘,一人掌似刀鋒,上下夾攻。
吳承安冷笑一聲,身形如游魚般滑步側移,避開拳鋒的同時,右手成爪,精準扣住第四人的咽喉,猛然發力,將其狠狠摜在地上!
第五人見狀怒吼一聲,雙臂肌肉虬結,竟是要以蠻力硬撼。
吳承安不退反進,欺身而上,一記肘擊正中對方胸口,壯漢頓時如遭雷擊,踉蹌后退數步,口角溢血!
第六人、第七人見同伴接連倒下,對視一眼,同時拔刀!寒光閃過,兩把短刀直刺吳承安雙肋!
吳承安眼中寒芒一閃,身形驟然旋轉,右手如鐵鉗般扣住第六人持刀的手腕,猛然一折!
“啊——!”
慘叫聲中,短刀落地,吳承安順勢一腳踹在第七人腹部,將其踢飛數丈,撞翻街邊一個賣糖人的攤子!
第八人見勢不妙,竟從腰間抽出一條鐵鏈,呼嘯著朝吳承安脖頸纏來!
吳承安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一閃,鐵鏈落空的瞬間,他已欺近對方身前,一記掌刀劈在壯漢頸側,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短短片刻,八名壯漢盡數倒地!
那消瘦男子——何家的管家何松,此時已是面色大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指著吳承安,聲音微顫:
“你……你竟敢對何家的人動手?”
吳承安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是誰家的人,只要師姐不愿意,誰也不能勉強她!”
何松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道:“好!好!既然韓小姐不愿去,那我也不勉強,不過……”
他忽然話鋒一轉,“韓夫人如今正在何府做客,韓小姐難道連母親都不愿見?”
“什么?”韓若薇瞳孔一縮,震驚道:“我娘在你們府上?”
何松點頭:“正是,韓夫人今日在洛陽城內辦事,正好被我何家人發現,如今正在府上與家主敘舊。”
韓若薇神色變幻,最終看向吳承安。
吳承安沉吟片刻,低聲道:“師姐,若師娘真在何府,我們倒該去看看。”
韓若薇深吸一口氣,冷冷看向何松:“好,我跟你去,不過……”
她一把挽住吳承安的胳膊,“我要帶著我師弟一起!”
何松面露難色:“這……家主只是請韓小姐您去府上,并未請其他人。”
韓若薇冷哼一聲:“若是不讓師弟去,那我也不去,要去就我們兩人一起去!”
見韓若薇態度堅決,何松最終只得苦笑一聲:“好,兩位請隨我來。”
吳承安和韓若薇對視一眼,心中各有思量,但此刻也只能先隨何松前往何府,一探究竟。
吳承安都不是傻子,對這何府的來歷已經有所猜測。
畢竟在這洛陽城,他并沒有認識的人,要說唯一有關系的,那也只有師娘的娘家!
具體情況,也只能等到何府才能揭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