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剛想說點什么。
趙亮從外面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嫂子!”
柳如意抬起了頭,柳青舟也看了過去。
趙亮幾步就沖了過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著急。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徐超了。他跟那個李二牛,正在對面的門面那兒轉悠。我聽著他們說話的意思,好像是也想租個門面,賣電器。”
對面的門面?
那不是明擺著要搶生意嗎?
柳青舟臉上的笑,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媽的!那個王八蛋,老子今天非得打斷他的狗腿!”
柳青舟一把就抄起了墻角的掃帚,轉身就要往外沖。
“哥。”
柳如意叫住了他。
柳青舟的步子一頓,他轉過頭,就對上了自家妹妹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
柳如意放下了手里的賬本,緩緩的站了起來。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這段時間忙著研究院的事情,都快把徐超這個跳梁小丑給忘了。
沒想到,她還沒去找他算賬,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也好,省得她再費工夫。
“他現在在哪兒?”
柳如意往前走了幾步,從柳青舟的手里拿過了那把掃帚,隨手放回了墻角。
趙亮連忙回答:“還在對面跟房東說話呢。”
柳如意點了點頭,“趙亮,你現在過去告訴那個房東,他那兩個門面,不管徐超給他多少錢,我都出多一成。”
“讓他把門面租給我。”
趙亮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好,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門外跑去。
對面,房東正拿著一份嶄新的合同,臉上的笑幾乎要咧到耳后根去:“徐老板,你看看,要是沒問題,咱們就把字給簽了。”
“以后這門面,就是你的了。”
徐超得意洋洋的接過了合同。
等他把店開起來,不出三個月,他就能把柳如意那的生意全都搶過來。
徐超拿起了筆,正準備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道高大的人影,突然就堵在了門口。
趙亮沉著臉,幾步就走了進來。
“這兩個門面,徐超給你多少錢,我們老板出多一成。”
徐超臉上的得意,瞬間就僵住了。
房東臉上的笑,也凝固在了嘴角。
多一成的租金!
有錢不賺,那是王八蛋。
房東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熱情又諂媚。
他一把從徐超的手里,抽回了那份合同,當著他的面撕了個粉碎。
“這門面,租給你們了!”
“我現在就去重新擬合同!”
徐超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了起來瞪著趙亮:“你他媽的算個什么東西,敢跟老子搶生意,我看你是活膩了!”
李二牛也跟著跳了起來,指著趙亮的鼻子就罵。
“你知不知道我們超哥是誰!你今天要是敢把這門面租下來,明天我就讓你在鎮子上待不下去!”
徐超跟李二牛要跟趙亮動手。
趙亮只是冷冷的看著那兩個人,那眼神像是在看兩個死物。
就這兩個歪瓜裂棗,也敢在他面前叫囂,真是不知死活。
要不是嫂子交代過,別鬧出人命,他現在就能把他們的脖子擰斷。
徐超被他那個眼神看得心里一寒,可話已經說出去了,他現在要是慫了,以后還怎么在鎮子上混。
他沖著李二牛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就朝著趙亮撲了過去。
就在他們的拳頭,快要落到他身上的時候。
他才不緊不慢的給了徐超一腳。
徐超像是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李二牛嚇得腿都軟了,想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趙亮反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
李二牛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抱著自己的胳膊,疼得在地上來回打滾。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十秒。
剛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兩個人,現在就跟兩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連爬都爬不起來。
房東早就已經嚇傻了,縮在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趙亮拍了拍手,像是撣掉了什么臟東西。
他走到那兩個人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滾蛋。”
徐超疼得滿頭大汗,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連滾帶爬的就朝著門外跑去。
剛一出門口。
他就看到了站在如意電器門口的柳如意。
她就那么懶懶的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嘴角卻勾了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徐超的腳步,不受控制的停了下來。他所有的狼狽和不堪,就這么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卷了他。
徐超氣不過,梗著脖子幾步就沖到了柳如意的面前。
“柳如意!你他媽什么意思!憑什么搶我的門面!”
柳如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描淡寫的,瞥了一眼他那只幾乎要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
“徐超,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門面是房東的,他愿意租給誰,就租給誰。怎么,你還想強買強賣不成?”
她往前走了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嘴角的笑意愈發的嘲諷。
“再說了,沒錢做什么生意?外面不是都說你徐老板最近發大財了嗎?怎么還是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徐超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他當然發財了!
徐剛每個月都給他打錢,一筆比一筆多。
他現在有的是錢!
這個女人憑什么看不起他!
“老子一個月掙小一千塊錢!比你這個破店,強多了!”
柳如意臉上的笑,一點點的收斂了起來。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一個月一千塊?”
“徐超,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開的那個公司是做什么的?”
徐超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做什么的?徐剛沒跟他說過。
他只知道,自己是公司的老板,每個月等著收錢就行了。
柳如意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的冷笑愈發的深了。
“你去過倉庫嗎?見過那些東西嗎?別到時候,有命掙錢,沒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