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甜甜雖然已經(jīng)順利落到了下方的平臺,但是我們幾個還都停在半空中,牢牢抓著繩子緩緩向下滑。
尤其是陳奇勛,他一只手緊緊地扣住周紅梅的腰部,另一只手抓住繩子,雙腳還要踩在山壁上的巖石上,一點點地往下挪。
這樣一來,他們倆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再加上陳奇勛從小就沒吃過苦,長大后又過慣了紙醉金迷的日子,雖然最近跟我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訓(xùn)練,但體力顯然還是差了很多。
沒多久,他的耐心便漸漸耗盡了。
“我說周大媽,你平常閑著沒事兒的時候,就不能多活動活動?身上這么重,一旦在這種荒山野嶺遇到危險,立刻就變成了累贅。”陳奇勛不滿地抱怨著。
周紅梅聽后撇了撇嘴,臉上充滿了不高興:“你這人怎么說話呢?我哪里成累贅了?真要說累贅,你在關(guān)保面前不也一樣是累贅嗎?”
“你說話注意點!”
陳奇勛頓時惱怒道:“我的胳膊都酸得不行了,我還沒說你呢,你反而委屈起來了?”
周紅梅理直氣壯地說道:“明明是你先開口抱怨的。”
聽到他們倆在上面吵個不停,我立刻大聲提醒:“都什么時候了,你們兩個居然還有心情吵架?”
周紅梅一聽見我的聲音,立刻回應(yīng)道:“關(guān)保,你趕緊想辦法下來吧,媽可不想再跟陳奇勛待一塊兒了。”
蔣雯雯無奈地勸說道:“媽,現(xiàn)在都到這種時候了,你就別再給關(guān)保添亂了,他還在最上頭呢。”
聽到蔣雯雯的勸說后,我又對上面的陳奇勛說道:“陳奇勛,你也少抱怨幾句,咱們現(xiàn)在可都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要是真出什么意外,一個都跑不了。”
陳奇勛聽后,表情有些尷尬,撇著嘴巴沒吭聲。
周紅梅冷冷地哼了一聲,說:“聽到了吧,現(xiàn)在所有人都得聽我女婿的。”
“嘭!”
她的話還沒說完,繩子上不知道哪兒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聽到這個動靜,我們所有人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這聲音明顯是繩子快要承受不住了。
“啊!”
“剛才……那是什么聲音?”
“不會是繩子快要斷了吧?”
劉夢和黃香蘭都嚇得驚叫起來,我連忙回應(yīng)道:“大家下去的時候一定要仔細(xì)觀察繩子,看清楚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另外,大家盡量把身體的重量放在腳下的石頭上,減少繩子的壓力,繩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破損的跡象,說不定哪兒隨時都會徹底斷裂。”
“啊?繩子真的會斷嗎?”黃香蘭驚慌地叫道。
在黃香蘭上面的劉夢還算鎮(zhèn)定,她說:“我仔細(xì)看過了,繩子應(yīng)該還算結(jié)實,但畢竟我們這么多人,加起來得有幾百斤重,關(guān)保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咱們還是盡量踩著巖石慢慢往下吧。”
黃香蘭抬頭問我:“關(guān)保,要是我們把重量放在山壁上,下滑的速度肯定就慢下來了,你自己沒問題吧?”
我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沒問題,你們稍微慢點也行。”
“嘭!”
話還沒說完,繩子上又傳來了一聲更大的崩裂聲。
“這……”
這一下,所有人都嚇得屏息凝神,立刻停了下來。
“關(guān)保!”
所有人同時抬頭朝我看了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立即伸出左手抓住山壁上一塊凸起的石頭,然后猛地松開了繩子,雙手靈活地沿著巖石往下攀爬。
看著我居然徒手往下攀巖,其他人頓時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很快,我來到了蔣雯雯的旁邊。
“關(guān)保,你……一定要小心啊。”蔣雯雯擔(dān)憂地叮囑道。
我沖她輕松一笑,說:“我沒事,我擔(dān)心繩子可能撐不了多久了,我先把媽送到下面去,待會再上來接你。”
“我沒事。”
蔣雯雯一手拽著繩子,另一只手牢牢抓著巖石,說:“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也是。”
我叮囑了她一句,便迅速往下移動,依次經(jīng)過薛佳靈、黃香蘭、劉夢,最后抵達(dá)周紅梅和陳奇勛那里。
“媽,你趕緊爬到我背上來吧。”我無奈地對周紅梅說道。
陳奇勛一見到我,頓時松了一口氣,說:“姓徐的,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讓人失望。”
周紅梅瞪了他一眼,說:“陳奇勛,你跟關(guān)保比起來差得遠(yuǎn)呢,我對你太失望了。”
“失望?”
陳奇勛苦笑道:“你對我失望倒也正常,我還得謝謝你呢。不過,我也得提醒你,要不是關(guān)保對你女兒是真心的,恐怕你早就餓死或被野獸吃了。”
“你!”
周紅梅立刻不服氣地反駁道:“我什么時候?qū)﹃P(guān)保有意見了?你給我講清楚!”
陳奇勛臉色頓時變得尷尬又氣憤,愣了半天才笑罵道:“行行,你厲害!”
我趕緊打斷他們:“行了,都別再吵了,離下面還遠(yuǎn)著呢,繩子要是斷了,你們都得摔下去。”
我看了一眼陳奇勛,等周紅梅爬到我背上后,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往下攀。
不得不承認(rèn),周紅梅確實挺重,看著沒多少斤,但背上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至少一百多斤了。
攀巖對體力消耗極大,哪怕是我,都覺得有些吃不消了。
不過咬牙堅持了十多分鐘,我們總算成功抵達(dá)了下方的平臺。
剛一落地,陳奇勛的保鏢周虎也剛好下來,可就在周虎踩穩(wěn)地面的一瞬間,腳底一滑,整個人猛然失去重心,手里的繩子狠狠一甩。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繩子終于徹底斷裂了。
緊接著,兩道人影瞬間失重,從上方狠狠地墜落下來。
“媽,趕緊躲開!”
我趕緊推開周紅梅,一把抓住周虎的衣服向后急退。
“撲通!”
陳奇勛和他的另一個保鏢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果然,如我所料,問題出在周紅梅和陳奇勛那里。
“關(guān)保,我們該怎么辦啊!”
頭頂傳來了黃香蘭焦急的喊聲。
我揉了揉眉頭,繩子斷了,剩下的四個女人,看來只能由我逐一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