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勛頓時臉色就黑了。
“變過性的人?!”
我聽了也嚇了一跳,腦海中回憶起那個女人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的場景,剛吃下肚的狼肉瞬間涌起了一陣惡心。
“太惡心了吧!”
黃香蘭忍不住,直接朝旁邊吐了一口唾沫,絲毫不顧形象。
薛佳靈也長長地呼了口氣,緊皺眉頭。
“她竟然是個男的!”
陳奇勛一臉不敢相信地盯著劉夢。
劉夢沒去看他,低著頭沉聲道:“我第一次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個男人。不知道受了啥刺激,去做了變性手術,后來又一次馴華南虎時操作失誤,被虎爪子抓傷了臉,才戴了黑紗遮臉。”
我輕咳一聲問道:“那他其他方面的性格怎么樣?”
劉夢似乎想到了什么極其痛苦的回憶,眼神陡然變得陰暗了幾分,壓低聲音說道:“性情特別詭異,甚至可以用變態來形容,就是那種典型的人格分裂癥,有時候看起來像個大好人,有時候卻異常殘忍,讓人渾身發毛。”
眾人都沉默了。
“這種人……可不好對付啊。”
我背后忽然傳來了聲音。
大家都疑惑地看向陳奇勛,這家伙耳朵還真夠尖的,這么遠都能聽到我們說話。
陳奇勛看到眾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尷尬地笑了兩聲。
“額,是這樣,我之前也碰到過類似的人格分裂的前女友……”
說到這里,陳奇勛忽然察覺失言,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說漏嘴了!
我也感覺到了陳奇勛的不對勁,趕忙往劉夢那邊瞟了一眼。
果然,劉夢直接扭頭看向了別處。這家伙剛剛才跟人表白完,現在又突然說起自己的前女友,這不是自己找難受嗎?
“接著說啊。”
黃香蘭一手托著下巴,來了興趣,結果陳奇勛偏偏停了下來。
陳奇勛悔恨地朝劉夢看了一眼,伸手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那個女人實在太變態了,前一秒還跟你恩恩愛愛,后一秒就暴跳如雷。就跟剛才你們說的那個女的差不多,笑得讓人毛骨悚然。有一次她甚至差點半夜把我給剁了,要不是我及時做了個噩夢驚醒,現在根本不會坐在這兒跟你們聊天了。”
陳奇勛講得心有余悸,說完后氣都喘不過來。
黃香蘭聳了聳肩,頗為無趣地說道:“切,還以為多精彩呢,搞得我白激動半天。”
“沒錯,他就是這種人。”
劉夢忽然接過了陳奇勛的話,眼神中帶著些許慌亂。
“有一天晚上,他竟然把一只剛馴好的老虎活活肢解了,那一幕血淋淋的場景,我現在想起來還心驚肉跳。結果第二天他還笑呵呵地跟我們說,那只老虎不聽話,差點咬了他,被他麻醉后送回實驗室了。我們后來查監控才發現,肢解老虎時他居然還帶著笑容,就是剛才你們看到的那種詭異的笑!”
我聽完直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真變態啊!
夏甜甜聽得連連搖頭,臉色都有點慌了:“算了吧,我突然不想回去了。”
黃香蘭倒不在乎,拿刀切了一塊狼肉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說道:“狼肉味道還不錯啊。”
我轉頭問其他幾個人。
蔣雯雯和周紅梅毫不猶豫地搖頭,態度堅決。
一貫穩重冷靜的薛佳靈也跟著搖頭拒絕。
當我看向陳奇勛時,他苦笑一聲:“你覺得我還能同意嗎?我都快嚇死了。”
旁邊兩個保鏢也果斷搖了搖頭。
“行了,那就這么定了,不跟他們合作!”
我再三確定了一遍,所有人都贊同地點頭了。
“女生全都進去,陳奇勛你守住洞口,你們兩個保鏢分別守兩側入口,不管是誰靠近,一律開槍!”
“關保,那你呢?”
薛佳靈忽然察覺到了我的安排,只有我自己沒安排任務。
“我出去找水源,不然大家都要脫水了。”
周紅梅立刻站住腳步,急切地喊道:“不行,現在外面那么危險,絕對不能讓你出去!你得考慮雯雯啊,讓陳奇勛出去!”
陳奇勛聽到這話,氣得渾身一抖,惡狠狠地瞪了周紅梅一眼:“老太婆,你什么意思?我要是能行早就去了,還輪得到你在這里指手畫腳?”
周紅梅冷哼一聲,不講道理地說道:“我不管,每次都是關保拯救大家,你也算個男人,就得做男人該做的事!”
“你!”
陳奇勛瞬間無話可說。
周紅梅雖然說話刺耳,但確實說得在理。我看到陳奇勛臉色變幻,剛想開口勸兩句,沒想到他卻忽然站直了身子。
“行,我去就是了,你們等著!”
說完,陳奇勛氣呼呼地轉頭就走。
我無奈地搖搖頭,這家伙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護不了,還出去找什么水源?估計最多就是給野獸送點肉。
“陳奇勛,等等!”
我趕緊喊住了他。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咋了?”
“你會找水源嗎?”
“我……”
本來還挺有底氣的陳奇勛,瞬間氣焰全無,結結巴巴半天才吐出一個字。
接著,他垂下腦袋,小聲說了句:“不會……”
“那不就得了,你就安安穩穩守在這兒,別再惹出什么麻煩!”
“嗯,我知道了。”
陳奇勛抬頭瞥了一眼周紅梅。
周紅梅這回也沒再繼續嘲諷,只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著:“就知道占關保的便宜!”
“你們兩個務必注意安全,不要有半點放松警惕,不管出現什么動物,一律開槍,哪怕是食草的也不放過!”
兩個保鏢鄭重地點頭。
“你一定小心點!”
蔣雯雯站在洞口,不舍地望著我,她知道我非去不可,因為我現在是大家唯一的依靠。
“放心吧,我實力你還不知道?”
我笑著寬慰了她一句。
“喲,真夠膩歪的啊……”
遠處忽然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我立即舉槍瞄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站住!”
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草叢中走出,正是之前那黑紗女。
“外頭危險重重,你這個主心骨要是離開,他們能應付嗎,呵呵。”
她語氣詭異,讓我聽得渾身發毛。
我的手指緊扣扳機,冷冷說道:“再靠近一步,我就直接開槍。”
黑紗女手腕輕輕一抖,一個黑影朝我們飛了過來。
我毫不猶豫地連開兩槍,那東西掉在地上,竟然是個水壺,里面的水快速流出,浸入地面。
黑紗女怪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盯著我們:“你們渴望的,就是這個吧?”
大家目光一亮,水!
幾個人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沒錯!”
我緩緩放下槍,只見她孤身一人,沒帶任何幫手。
她譏諷地看著我,冷冷一笑:“可惜,這最后一壺水,被你自己打漏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