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瑤回來時,寧王妃正拉著盛棠綰與孟明澈聊天。
其余那些個世家貴女們見狀,心思各異。
誰都沒想到文國公府的人會來,孟明澈瞧著跟盛棠綰關系還挺好。
那些個夫人則是暗中盤算著,寧王妃屬意的究竟是盛棠綰與孟明澈中的哪一個。
若是盛棠綰還好些,與陸歸羨那個浪蕩子也算相得益彰。
若是孟明澈,那便是天塌了,誰不想要文國公府這份天大的助力!
盛棠綰不著痕跡,睨了眼魂不守舍的夏舒瑤。
剛剛她察覺到盛懷瑾的不對勁后便讓錦瑟傳信給柳氏,讓柳氏找人盯著盛懷瑾。
柳氏的人來回稟說是盛懷瑾與夏舒瑤在一起,且兩人舉止親密。
至于說的什么,柳氏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也并未聽清。
林氏則是忙著巴結孫氏與秦氏,兩人談笑時她鉚足了勁想要插上一兩句。
為此眾人對林氏這幅樣子很是鄙夷。
至于盛清歡則是一言不發的坐在一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夏舒瑤剛一落座,葉青梧便皺起了眉頭。
因為她聞到了不屬于夏舒瑤身上的熏香,這味道十分熟悉,卻又怎么都想不起來。
“舒瑤妹妹,你剛剛去哪了?”
“啊?”夏舒瑤想到葉青梧似乎對盛懷瑾不喜,便含糊其辭道:“沒,沒去哪里。”
“就是覺得有些悶,出去透透氣了而已。”
葉青梧瞇了瞇眼,直覺告訴她,夏舒瑤絕對有事瞞著她。
“舒瑤妹妹你臉怎么如此紅,莫不是著涼,發燒了?”
“沒有吧。”夏舒瑤慌忙端起桌上的果酒抿了一小口,低頭遮掩住還在泛紅的臉頰:“許就是剛剛被風吹著了,一會兒便好了。”
葉青梧聞言眸光轉冷,夏舒瑤這般拙劣的掩飾,她又怎會看不出來。
她實在不愿看著無辜的好友被拖入深淵。
剛想開口規勸兩句。
夏舒瑤便端著酒杯站起了身,徑直朝盛棠綰走去:“葉姐姐,我想過了,上次的確是我不對,我該跟盛二小姐鄭重的道歉。”
葉青梧沒轍,只能深深嘆了口氣。
自作孽不可活。
垂眸思索片刻,眼神再次變得堅定。
舒瑤是在她初來乍到第一個給過她溫暖的人,她又怎能放棄舒瑤!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她拖也要將夏舒瑤拖回正途!
……
孟明澈見夏舒瑤端著酒杯朝自己這邊來,雙眼防備地死盯著她。
“你要做什么?”
夏舒瑤臉上掛著笑,手指卻不自覺抓緊了裙擺:“孟三小姐別誤會。”
“我是來跟盛二小姐為我上次的莽撞道歉的。”
夏舒瑤說著眼神落在盛棠綰身上:“盛二小姐上次是我不對。”
“我同你道歉,對不起。”夏舒瑤對著盛棠綰屈膝,姿態放的極低,看起來倒真像實心悔過。
孟明澈狐疑地盯著夏舒瑤不放。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夏舒瑤的笑有種說不上來的怪。
盛棠綰也遲遲沒有任何動作,夏舒瑤的臉都要笑僵了。
寧王妃見狀只以為是小女兒家的磕絆,無傷大雅,她對舒瑤這孩子印象還不錯。
便大大咧咧主動站出來打圓場:“來來來,都是自家姐妹沒什么過不去的。”
盛棠綰似笑非笑地端起酒杯,剛想仰頭喝下。
誰知變故陡生。
夏舒瑤似是被絆了一腳,慣性使然讓她將杯中的果酒潑了出去。
關鍵時刻,葉青梧突然出現在夏舒瑤的身后,左手一把將酒杯打落。
因著這插曲,大部分的果酒都被撒在了桌上,但盛棠綰的裙子還是不免被濺上了些許。
寧王妃眼疾手快扶住踉蹌的夏舒瑤。
孟明澈則是去給盛棠綰擦身上的酒漬,氣惱地瞪向夏舒瑤:“你怎么回事?!”
夏舒瑤頓時心慌不已,手心都沁出一層薄汗,站穩后連連道歉。
“夏小姐未免也太過不小心了,竟還能平地摔。”盛棠綰冷眼看著衣衫上的酒漬。
葉青梧將唇色隱隱發白的夏舒瑤擋在自己的身后:“盛二小姐不好意思,舒瑤她不是故意的。”
“盛二小姐還是先趕緊去換身衣衫吧。”話落,葉青梧便著急忙慌地拉著呆愣的夏舒瑤離開了。
“哎,你!”孟明澈不滿地撅起紅唇,跺了跺腳:“什么人啊這是!”
“不好了!二小姐不好了!”一個眼生的侍女神色焦急的跑來:“三小姐出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盛棠綰聞言,怯懦的狐貍眸頓時變得銳利:“你說什么?!”
盛棠綰的眼神太過瘆人,給前來傳話的侍女嚇得一個哆嗦。
連帶話都說不利索起來:“是是是,三小姐……三小姐被……”
侍女的話都不曾說完,盛棠綰便迅速提裙跑了出去。
連身上的酒漬還有夏舒瑤都顧不上了。
聽到侍女說盛卿安出事的那一刻,盛棠綰只覺全身的血都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