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代蘭亭打個措手不及,李良均面色更加難看。
但周圍嘈雜的聲音連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只能陰毒的瞪了一眼代蘭亭。
沈歸燕將一切盡收眼底。
“夠了!??!”
趙東大聲制止,頭疼的揉揉太陽穴:“先報公安!讓公安過來!”
接著趙東又回神控制現場秩序。
“行了行了,別吵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破壞現場是要被公安抓走的?!?/p>
村民一哄而散,還有幾個不甘心的在門口轉悠,趙東也懶得管。
沈歸燕用繩子捆好了強壯男人,起身走到代蘭亭旁邊。
“代同志,你感覺怎么樣?現在還頭暈嗎?”
趙東也湊過來,緊張的看著代蘭亭。
“現在已經不頭暈了,剛剛在箱子里就是暈倒以后能聽到他們說話,但是身上沒有力氣?!?/p>
沈歸燕點點頭,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代蘭亭的眼球狀況,又摸了一下她的脈搏。
感覺沒什么問題,朝趙東點點頭。
抬手輕輕揉揉沈歸燕的頭發,沈歸燕聲音溫和:“現在,代同志可以把手里的東西交給我了?!?/p>
代春艷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東西,嚇得小聲尖叫。
從代蘭亭顫抖的掌心里接過來槍,沈歸燕輕聲安慰:“沒事了現在。”
李春杏整個人團坐在地,癱在地上嗚嗚的哭起來。
趙東已經被氣到頭暈目眩。
真是想不清李春杏怎么有這么大的膽子找來這群人,萬一村里真的出點什么事,他這個大隊書記還能不能當了!
李紅梅這一家人,在村里真是個禍害!
現在還被沈歸燕抓個正著,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趙東看向李春杏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哭!李春杏你還有臉哭?。≌f,這倆人是從哪里找來的???”
“誰給你的膽子這么干?知不知道萬一出了事,多少人要擔責!”
李春杏已經嚇到說不出話,整個人嘴里嗚嗚咽咽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代蘭亭冷眼瞧著,心里已經有了判斷。
她這個四嬸雖然面善心狠,但是絕對不敢招惹這種人。
所以……
要么是四叔代有福,要么就是李良均。
李良均突然‘撲通’一聲跪下,朝著趙東就磕了個響頭,帶著哭腔嚷道。
“趙書記!我們真是不小心的,是這兩個人用槍威脅我們,不然就要殺了我們,還威脅要拐走春杏嬸子,我們也是被他們威脅的??!”
趙東一驚,整個人往后挪了一步。
地上那個還沒昏過去的強壯男人不干了,在地上撲騰著身體,破口大罵。
“你踏馬放屁!”
“明明是你們聯手給我們兄弟倆下套!誰稀罕拐這么個沒胸沒屁股還上年紀的大嬸!”
“你這種軟蛋還需要用槍?給你一巴掌你就比狗都聽話!”
“要不是你們…哦還有那個男人,敢騙我們說給我們錢讓我們幫忙拐人!老子早晚要弄死你們!”
“噗嗤”
代蘭亭這下是真的有點忍不住了,笑聲剛一出來,就趕緊把臉埋進代春艷的懷里,肩膀在外一抽一抽的。
李良均當了這么多年功成名就的董事長,頭只對著陳桂珍低下來過。
現在不僅要磕頭道歉,還被人當場拆臺。
不管以后李良均能不能得到報應,光是今天看他磕的這個響頭,就夠她笑好幾天的了。
旁人還以為代蘭亭是被人販子說出來的話嚇得埋在代春艷的懷里哭,誰知道她其實是在低頭狂笑呢。
沈歸燕抬腳狠踹一腳罵得不干不凈的強壯男人:“老實點!再敢不老實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
強壯男人從被沈歸燕揍了一頓就清楚這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這么專業的擒拿手法,他只在當兵的人身上見過。
所以強壯男人此時對沈歸燕威脅他的話深信不疑,老老實實地閉上在,在地上裝鵪鶉。
李良均目光陰沉,額角有冷汗滴落。
李良均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說,他和這件事都是無關的。
人是代有貴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的,他過來也確實是因為李春杏來知青大院找的他。
哪怕到了公安那兒,他也是無辜的,被蒙蔽的。
頂多被批評教育一頓,沒事的沒事的。
李良均咽下一口口水,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盡量讓眼神真摯地看向趙東。
“趙書記,你相信我,我是無辜的?!?/p>
“我來之前確實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居然是人販子,我以為我就是被春杏嬸子叫過來幫忙抬東西的?!?/p>
“后來看見槍才知道他們兩個人不簡單?!?/p>
“春杏嬸子當時就腿軟了,才聽了他倆的話。”
李春杏哭得氣都喘不上來氣,一眼都不敢看地上的男人,連李良均說的什么話都聽不清楚,更別提給點回應了。
趙東疲憊地嘆口氣,擺擺手:“等公安來了再說吧,我只是個大隊書記,還要為村里的其他人負責?!?/p>
李良均一噎,只能把目光轉向了把頭埋進代春艷懷里的代蘭亭。
“代同志,我要誠懇向你道歉?!?/p>
“他們兩個人拿著槍,我也沒有辦法,本來想等安全了就去找趙書記報公安求助。沒想到你在箱子里是清醒的,這才讓你誤會了?!?/p>
代春艷瞪著李良均的眼神幾乎要把他當場剁成臊子。
這番話似乎是誠懇的道歉,但是總是讓聽的人心里不舒服,總感覺什么地方不對勁。
代春艷想罵他,都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開始罵。
畢竟對方好像說的也沒錯。
先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再去找人幫忙。卻沒想到代蘭亭在箱子里聽到了他和人販子的聊天,才導致代蘭亭誤會了他。
好像是沒毛病,但是從李良均的嘴里吐出來,總讓人心里不舒坦。
忍住想要出口的臟話,代春艷狠狠瞪一眼李良均。
代蘭亭卻從她的回來探出頭,眼眶紅紅的看著李良均:“是嗎?那看來真是我不小心誤會了李同志。”
看上去像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話。
李良均心中一松。
這代蘭亭,還算有點眼色…
以后和自己結婚以后,自己多對她好點也不是不行。
就在李良均放輕松之際,代蘭亭也輕輕舒了一口氣,好像卸下了心口的一記重擔。
“呼~幸好李同志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
“我還以為李同志是因為我發現了你的書,才故意找人害我呢。”
李良均心口一跳,抬頭正好撞上了代蘭亭的眼眸中。
她的瞳仁深邃,就那樣淡然的看著他,但又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他。
趙東皺眉:“什么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