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婆媳沖突再起,貳大爺忍不住呵斥:“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兒吵?旭東都快撐不住了!”
眾人紛紛看向病榻上的賈旭東,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秦淮茹與賈張氏雖各有怨恨,此刻卻也顧不上爭執,只能緊張地注視著。
“醫生呢?快找醫生!”貳大爺突然想到,院里還有個擅長醫術的張建設。他急忙招呼:“建設,快來救人!你醫術那么好,一定能救活旭東!”
張建設聞言,立刻趕往床邊查看情況。他冷靜施針、開藥,總算穩住了賈旭東的病情。這一場風波,終于暫時平息下來。
很遺憾,他竟然忘記了。
賈家剛和張建設大吵過一架。
在這種情況下,張建設怎么可能愿意幫忙救賈旭東?
果然,聽到了貳大爺的話后,原本在一旁看似幸災樂禍的張建設不僅沒有立即行動,反而雙手抱胸,冷冷地笑了一聲。
隨后,他十分輕蔑地說道:“貳大爺,您這是開玩笑吧?我是給人治病的醫生,可不是給動物看病的獸醫!您讓我去救這種東西?您該不會是故意為難我吧?”
張建設的話又刻薄又傷人,直接把殘疾的賈旭東比作連狗都不如的東西!
什么醫生不能治人?這讀書人真是出口傷人!
聽到這話,院子里的鄰居們都忍不住笑了。
賈張氏母女更是氣得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立刻和張建設理論。
……
“你這個沒心肝的混賬!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賈張氏憤怒地喊道。
“你說你的醫術那么高明,不是廠里的醫生嗎?還不趕緊給我兒子看病!如果救不活,我跟你沒完,天天去軋鋼廠門口罵你,讓你知道什么叫無德無能!”
賈張氏也太不講道理了!
雖然賈旭東是她的親生兒子出了事,她作為母親焦急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她用這樣的態度對張建設,實在有些太過分了。
畢竟張建設只是醫務室的科長,根本沒義務幫他們。
愿意幫忙是鄰居間的恩情,不愿意救是他自己的選擇。
如果救不活,還天天去軋鋼廠門口辱罵,她以為自己是誰?軋鋼廠的大領導?
張建設怎么可能被她嚇唬住?
他們四合院能培養出這樣有出息的人才不容易。
張建設在廠里人脈廣,這對整個院子來說都是好事。
誰會因此感到自豪?
如今聽到賈張氏居然厚顏無恥地聲稱,要去軋鋼廠詆毀張建設。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
紛紛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破口大罵。
“賈張氏!你把你兒子當成什么人物了?自己快要死了,還要拉別人墊背……小建設要是能救就救,救不了,也沒啥大不了的,借你膽子也不敢去軋鋼廠生事!”
“就是!還想跑到廠里指責小張科長……你要真想去保衛科,那就去吧!不知道小張科長可是廠里的紅人嗎?”
“這話小建設說得對極了,賈家人都不是好東西,忘恩負義,即便救活了也是浪費資源,不如讓他就這么去了。”
“要死就帶回屋去死,要是讓賈旭東在院子里斷氣,我們以后怎么過日子?”
院子里的鄰居們越說越難聽!
氣得賈張氏婆媳不停地發抖,卻又毫無辦法。
這一刻,人的品行便顯現出來了,現場無人為賈家說話,也無人愿意替他們辯解。
只有二大爺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頭。
他并非想偏袒賈家人!
張建設如今春風得意,與他關系還算不錯。
二大爺巴不得能搭上張建設這條船,增加與他親近的機會,從而沾他的光。
賈家人竟敢這樣詆毀張建設,二大爺心中怒火中燒。
可他無法發作。
畢竟他是院子的管理者,能置身事外嗎?
就算賈張氏母子再令人厭惡,作為院內住戶,他若眼睜睜看著賈旭東死在眼前,必定會被追究責任。
眼看場面愈發混亂,即將失控。
二大爺不得不大聲喝止:
“都給我住嘴!現在是什么時候了?還在這兒鬧騰?你們真想看院里出人命不成?”
不得不說,此時二大爺在院內仍有幾分威信。
看他真的生氣了,大聲訓斥眾人。
無論是院里其他人,還是賈張氏婆媳,全都噤聲。
等大家都閉上嘴后……
貳大爺這才轉過身,以一種既懇切又試探的語氣對張建設說道:“小建設啊,我知道你和賈家有些積怨……但無論如何,這關乎一條人命。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賈東旭就這么死在院子里嗎?”這話也只有貳大爺能說得出口。
換作別人,在這種緊要關頭勸張建設去救賈東旭,恐怕早就被他冷言相對了。不過,貳大爺的話,張建設還是愿意聽的,畢竟人家態度這么溫和。
張建設冷笑一聲,平靜地回應:“貳大爺,您不用操心,俗話說得好,好人未必長壽,壞人卻往往活得久。賈東旭不過是氣急攻心,暈過去了而已,一時半刻死不了。”
張建設何許人也?那是中醫界的頂尖高手。他無需親自為賈東旭診脈,僅憑觀察便能判斷對方的情況。原來,賈東旭在屋里聽到眾人的議論后暴怒,掙扎著爬到院子,耗盡體力,內外交困。再加上許大茂提及秦淮茹的事刺激了他,多重因素疊加,導致他情緒失控,氣血翻涌而暈厥。幸運的是,他昏倒時吐出一口淤血,否則淤血滯留體內,阻塞經絡,就算神仙也難救。
“什么?你說的都是真的?他還真沒事?那太好了……”貳大爺聽后,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貳大爺深知張建設的能力,既然他說賈東旭無事,那就絕無問題。只要賈東旭平安無事,事情就不會鬧大。
只是貳大爺剛松了一口氣,賈張氏仍在一旁破口大罵:“什么屁話!你說沒事就沒事?我兒子還沒醒來,你怎么不管不顧?”
賈張氏的話帶著十足的底氣。
似乎總有一種在對張建設發號施令的感覺。或許是因為聽到了張建設提到自己的兒子并無生命危險,心里略感寬慰,這才膽敢如此與他交談。心中暗想,若能威脅張建設快速救醒賈旭東,倒是不錯。畢竟這救治之事由院里的二大爺負責,這小子應該不敢違抗。
賈張氏氣勢洶洶,以為借此機會能震懾住張建設。殊不知,張建設并非易與之輩。只聽他冷冷一笑:“你兒子是生是死,與我何干?我告訴你,若哪天你全家都出了事,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不對,若是真的那樣,我還打算買十萬響的鞭炮慶祝,終于清凈了!”
張建設的話毫不留情,他自認并非惡人,行事也頗為善良。即便聾老太太因生氣暈倒,他也伸出援手相救。張建設有自己的原則,但凡能救的性命,他絕不會袖手旁觀。,賈家人卻是個例外。這一家子忘恩負義之人,即使救活也是浪費藥材。
先前在工廠里救下賈旭東,是因為楊廠長苦苦請求,且當時有機會晉升醫務室科長。否則,張建設實在不愿多此一舉去救這等麻煩人物。按理說,自己當初救了他的命,賈家人至少該道聲謝。可他們不僅心存怨恨,還曾試圖以賈旭東截肢事件訛詐自己。近來更是恩將仇報,處處算計于他。張建設雖為善人,卻不是傻子,這種費力不討好的麻煩事,他向來避之不及。
他根本不想再多費力氣。
即便這麻煩一時半會兒不會死,只要還有一口氣撐到醫院就行。
\"小建設,我家確實和你有些過節,可你是醫生啊,怎么能見死不救呢?\"
聽張建設說賈旭東暫時無生命危險,秦淮茹心里稍微放松了些。但她也希望張建設能出手救活賈旭東,于是帶著可憐巴巴的表情說道:
\"秦淮茹,別裝可憐了!看你那副樣子我就惡心!\"
張建設冷冷地說:\"你們家就是這樣,養不熟的白眼狼。上次我救活那家伙,你們怎么對我?不僅沒感激,反而找茬鬧事,說我為什么要給賈旭東截肢,還問我索要賠償。你們當時是不是真的希望那家伙死在外頭,別再拖累你們?現在又想讓我再救他?把我當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