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見狀,憤怒地吼道:
“我要殺了你們這些混蛋!”
朱小寶趕忙攔住情緒失控的朱允熥,然后回頭對禮儀局的太監說道。
“今晚不許再動她,趕緊去拿金瘡藥來給她處理傷口。”
“殿下,這……”
太監面露難色,有些猶豫。
朱小寶說道。
“照我說的做,我保你平安無事。”
等那太監離開后,朱小寶看著角落里的朱允熥和小夏,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是一段孽緣啊!
朱允熥既然這么愛小夏,就不該如此沖動行事,更不該這么早讓事情暴露。
只要等他去就藩,很多事情都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但朱小寶也實在不忍心去責怪朱允熥。
朱小寶的雙眼漸漸瞇起,他原本以為朱允炆母子會就此收手,可現在看來,他們顯然還沒有放棄那些心思。
這對母子果然還是不死心!
朱小寶輕聲對朱允熥說道。
“人你也看到了,今晚小夏不會再有危險了。咱們先回去吧。”
朱允熥急忙說道。
“大哥,我要留下來陪著她。”
朱小寶冷冷地說道。
“你要是想讓她死,那就留下來!”
朱小寶沒時間跟他詳細解釋其中的利害關系。
他心里清楚,朱允熥越是表現得在乎小夏,就越會觸怒朱元璋,損害朱元璋的威嚴。
今晚來這兒已經讓朱元璋很生氣了,如果朱允熥再繼續待下去,誰也救不了小夏!
“大哥會想辦法處理好這件事的,你先回去睡覺!”
在這深宮內苑行事,必須要把握好分寸,懂得適可而止。
朱小寶深知這一點,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
朱小寶帶著朱允熥回到東宮。
此刻他也沒心情安慰朱允熥,只是讓他回清禧宮休息。
書房里放著鐵鉉送來的交趾文書,朱小寶實在是困得不行,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睡得并不踏實。
第二天,持續多日的暴雨終于停了。
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洪武門和則天門先后傳來報曉的鐘聲。
應天大街熱鬧非凡,街道上的店鋪紛紛開始營業,一眼望去綿延數里。
街頭巷尾,販夫走卒們熙熙攘攘,把繁華的應天城擠得水泄不通。
皇宮內的六部衙門也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刑部尚書楊靖一大早就從皇城進入皇宮,前往謹身殿面見朱元璋。
“皇爺。”
楊靖說道。
“這是皇孫殿下昨晚連夜審訊得到的結果。”
朱元璋正端著茶水準備喝,聽到這話,手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楊靖,疑惑地問道。
“又審出什么新情況了?”
楊靖點點頭,說道。
“海鹽知縣又交待了一些沿海的大商賈。”
“還有這份名單,是海鹽、嘉興兩位知縣招供內容中不重合的部分。”
朱元璋再次愣住,他看著楊靖,似乎明白了朱小寶的意圖。
朱元璋在官場沉浮多年,歷經無數生死,自然清楚朱小寶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朱小寶這是在盡可能避免錯殺任何一位官吏。
朱元璋欣慰地笑了笑,說道。
“名單先放這兒吧,咱會通知都察院再仔細核查。”
“已經定罪的,先別輕舉妄動,把相關事宜交給詹徽,讓他安排人手逐步處理浙東官場的這些官吏。”
“這些賬,以后再慢慢算,權力的交替需要平穩,特別是涉及到大面積地方官員的變動,人可以殺,但得慢慢來。”
朱元璋殺人很有自己的考量,他要保證地方局勢穩定,維護大明根基的穩固。
楊靖趕忙應道。
“是,陛下。”
朱元璋“嗯”了一聲,說道。
“你下去吧。”
等楊靖離開后,朱元璋繼續端著茶,思索片刻后,突然搖頭,會心一笑。
這小子,有些地方像自己,有些地方又不像。
他笑著低下頭,緩緩吹著杯中的茶水。
就在朱元璋準備批閱奏疏的時候,外面有個太監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皇……皇爺。”
小太監的臉色不太好看。
朱元璋頭也沒抬,淡淡地說道。
“有話就說。”
“皇爺,昨晚……昨晚大爺帶著三爺去闖了禮儀局。”
朱元璋一愣,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
他原本冷漠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此刻卻緩緩抬起頭,看著大殿上的太監,語氣平淡地問道。
“然后呢?”
“大爺踹了幾名太監,還讓禮儀局的首席太監昨晚不要為難小夏,之后就離開了。”
朱元璋輕輕“哦”了一聲,嘴角卻微微抽搐,顯然在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他緩緩閉上眼睛,剛才流露出來的殺氣漸漸消散。
“還算曉得些輕重。”
朱元璋冷笑一聲。
“小子,咱要讓你曉得,皇權可不是能隨便挑戰的。”
突然,他睜開眼睛,叫住正要離開的小太監。
“把禮儀局首席太監拖出去,杖斃了。”
小太監嚇得渾身一顫,但又不敢違抗朱元璋的命令,趕忙領命而去。
等小太監離開后,朱元璋緩緩靠在背后的太師椅上,再次閉上雙眼,沒人曉得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另一邊,朱小寶早早地就忍著困意起了床。
昨晚他只睡了兩個多時辰,換算到后世也就五個多小時。
他一直有早起的習慣,畢竟一日之計在于晨,他不想浪費清晨這段適合思考的時間。
起床后,他簡單吃了點早飯,又在院落里打了一會兒拳。
如今沒辦法像以前在秦淮河那樣跑步鍛煉,他就在文華殿內設置了木樁,早晨起來打木樁權當鍛煉身體。
洗漱完畢后,他回到書房,拿起昨日鐵鉉送來的交趾文書,坐在文華殿認真看了起來。
廖家兄弟在一旁,把朱允熥和小夏的過往詳細地講給了朱小寶。
朱小寶邊低頭看著解縉送來的文書,邊聽著廖家兄弟的敘述。
廖家兄弟心里有些好奇,他們不明白朱小寶是怎么做到一心二用的。
目前交趾的情況還算不錯,西南邊陲的茶馬貿易開展得紅紅火火,從占城流入的銀子,很好地緩解了交趾海軍軍費緊張的問題。
南海還建造出了一艘長達五十九米的六桅寶船和一艘超級大的戰船!
解縉在文書里的意思是希望朱小寶能調幾門虎蹲炮以及一些火器到交趾,為南疆海軍補充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