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避讓幾番后,對方終于記起這是云生的劍招,他眼中閃過一喜驚道:“云生?”
就在他毫無防備,他也要刺穿他的脖頸后,他也記起了對面的人把劍一收道:“小藺?!”
師父一直以來都用了易容術,王曦月從沒見過他的真身,但也能通過他的氣息認出他。
“你居然還活著?你這只小狐貍短短幾年竟然禍害了這么多人?”
師父話語間頗有玩笑之意。
王曦月看著他們這番不由得抿了抿唇道:“師父,他殺了那么多人你不把他殺了嗎?”
在弄清對方沒有壞心后,王曦月接納了此人的存在,就連一貫的稱呼也變了。
“哈哈哈哈,曦月,我們幾百年前就認識了,估計啊他禍害的那些都是身上背負著幾十條人命的壞人,不必多心。”
“是嗎?可他明明想把我也殺了,難道我也是身上背負著幾十條的壞人嗎?”
“兩百年過去了。”
他還以為他死了。
師父嘆了一口氣道:“以前他還是只小狐貍的時候就被我養在身邊,但是我發現狐妖總是嗜血,甚至最喜歡的還是舔舐饑荒戰亂時死人的精血時,
我就知道他遲早有天會把手伸向活人,就教導他只去食那些身上背負著人命業障很深的惡人之血。
他一向很乖巧聽話,不會做出傷天害理之事,這一點我很清楚。”
狐貍心下一緊,來深山避事的人多半都是背負人命躲在山上逃亡的,所有他都一律處置了。
很有可能這些死人間有無辜的人。
至于王曦月,他看著她的眼神就有些猶豫,最后便沒有處置即便她照樣是惡人也打算放她一命。
殊不知,是他的猶豫自己放了自己一命。
否則還沒到認出對方,就被他一劍歸西。
“好了,既然曦月已經閉關結束,就一起回去吧。”
說著,師父就打算帶著曦月一起御劍回家。
王曦月眉眼疑惑,瞥了一眼身后的狐貍,抬起手呈抓握狀,對著自己的劍喊道:“粹光!”
下一秒,劍脫鞘而出,穩穩落在王曦月手中。
她抽起劍就要一劍將那只狐貍斬殺,下一刻手被人按住了。
“曦月,它好歹也是跟了我幾十年,看在師父的份上留它一命吧。”
鼻腔間溢出一聲輕笑,王曦月仍舊拔起劍,勢必要將他殺了。
師父無可奈何擋在狐貍身前幫忙對付王曦月。
夾在中間的狐貍一時間沒有動作。
師父不顧道義萬般維護這只狐貍,冷冷哼笑一聲,王曦月將手中的劍一扔顧自離開。
粹光見主人扔下它跑了,劍身都要流出一滴淚汗,立刻顫抖著身子自己飛回劍里。
捂著劍離開的王曦月沒有回頭看一眼,師父立刻追上來,和她一起走。
“曦月,別生氣嘛。”
沒有理睬對方,王曦月垂眸看路。
“等等!”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挽留,冷眼瞥了一眼身后的狐貍精,王曦月隨著師父停下了腳步。
“我……我和你們一起走。”
“你來干什么?”
狐貍好不容易找到離別已久的故人,怎么可能會眼睜睜看著他再度離開呢?
“云生……我和你一起走。”
多的話,說不出口,只能留下一句生硬的挽留。
“緣分一場,饒你一命,已是緣盡。”
王曦月替著師父回答,要替他了斷孽緣。
可惜師父還是心軟,嘆了一口氣答道:“走吧。”
淡淡垂下眸子,王曦月乘劍而行。
一刻鐘,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前。
“哎,這臭丫頭。”
看著一閃而過的身影,師父默默搖頭。
這丫頭何時才能長大?
隨即,他回頭看了一眼狐貍道:
“上來吧。”
男人頓時化形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狐貍,跳進了云生的懷里。
就好像又回到了他們朝夕相伴的兩年前。
很快,師父也到了出租屋前,對著剛下劍不久的王曦月,將狐貍從懷里掏出遞給她:
“我事情多,時間忙,照看不了他,你替我養著吧。”
清瘦道白狐貍瞪圓眼睛,就想要鉆進師父懷里。
見此,王曦月一挑眉發出一聲輕笑接過了狐貍。
狐貍掙扎著想跑,王曦月越發抱緊它,幾乎要把它勒死。
它失力地吐出粉色的舌頭。
看著自己愛寵的慘狀,師父暗暗搖頭。
看著懷里的毛茸茸窒息吐舌頭,王曦月嘆息一聲,將他放在出租屋。
崽崽看見狐貍猛地跳起來。
羽毛四處飄散。
王曦月閉關修煉這幾個月,手機電量早已經干透了。
給手機插上電后,看著那只盯著崽崽垂涎欲滴的狐貍,王曦月神色一冷:
“要是你敢吃它,我就把你燉了。”
狐貍神色一驚,抬眼看向王曦月,滿臉不可置信。
此時,手機鈴聲一響,王曦月垂眸看了一眼手機,
居然是來自天玄的短息。
王曦月眼神一驚,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幾分。
看著上面的短信通知,她不可置信地微微歪著頭。
天玄通知她,過幾日去考試。
如果考試通過了,直接就能去天玄工作。
這次的考試很正式。
分為兩個部分,筆試和實踐操作考試。
筆試應該就是考妖譜里的內容了。
等考上后,她就有鐵飯碗了。
誰能不心動。
于是,她立刻抽開自己的凳子坐進去,拿出百妖譜。
回憶起短信內容,考試里面好像需要什么各自的靈寵。
王曦月回眸看了一眼崽崽。
崽崽眨了眨眼睛,回到主人身邊蹲著,時不時還回頭瞪一眼那只臭狐貍。
狐貍垂著頭,干燥地吐著舌頭喘氣。
寄人籬下的生活,真苦啊……
王曦月聽著狐貍口渴的哈氣聲,起身拿起屬于崽崽的水碗接了一杯水,放在狐貍身旁。
略微有些怕王曦月的狐貍,鼻子動了動垂頭喝水。
嘆了一口氣,王曦月打開了手機。
想看一看自己直播的賬號。
本以為會炸滿私信。
可沒想到居然只有一個人。
察覺到有絲不尋常,她隨意看了一下最近幾個月的內容。
只見清一色都是道士算命,十幾萬才能請一次,而且所有人都算得出奇得準。
并且那些道士都是假道士,讓人喝符水。
垂眸思考的王曦月,食指點了點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