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沒得談了?”
許千慧嘆了口氣:“幫主,您確定要為了這點藥材,跟無塵幫作對?”
“少他-媽嚇唬人!”牛哞幫幫主猛地拍案而起。
“在這兒,老子就是王法!”
他獰笑著走近許千慧:“小娘子,不如你留下來陪老子幾天,說不定我一高興……”
何文淵的刀已經抵在了牛哞幫幫主喉嚨前:“你再敢往前一步!”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牛哞幫幫主揮揮手,讓手底下的人退下,隨后換上一副和善的面容:“唉,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何必刀劍相向?你們都退一下,我來和小美人談談?!?/p>
隨后,牛哞幫幫主走過來,圍著二人轉圈,同時眼光止不住上下打量許千慧。
這眼神,別說許千慧,連何文淵一個大男人看著都惡心得胃里翻涌。
“小娘子,我聽說你們被搶了之后,你氣壞了,身子還生了病,既然生病,那為何不好好養著,又拖著病弱之軀跑過來?小娘子,還是說,那些藥材已經是你們幫派如今能拿得出的庫存了?”
隨后,牛哞幫幫主仰頭哈哈大笑,又說:“那可真是對不住了,小娘子,那些藥材我就拿走了,你要是想拿回去,那就派人來搶呀!不過你們就這點人,能不能搶得到還不一定呢。
還有第2個辦法,你跟了我吧,保證有你吃香喝辣的,給我生10個8個崽,也不算糟蹋了你這么好的皮囊?!?/p>
說著,周圍的幫眾哈哈大笑,有些人甚至還提前打趣,說恭喜幫主又添了新的美人。
還有的說生10個8個也不怕幫主閃了腰。
牛哞幫幫主聽著,也跟著大笑起來,說能得到許千慧這樣的美人,哪怕閃了腰也在所不惜。
縱使脾氣再好的何文淵此刻也被氣得整張臉都紅了,抓著短刀的手微微發抖。
許千慧一把按住他抓著刀的手,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這位幫主,你確定要與我們幫交惡?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主動歸還藥材,把路上你們設下的那些埋伏點都撤了,我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不要怪我對你太狠心。”
許千慧平靜的聲音里帶著警告。
牛哞幫幫主笑得更猖狂了,指著許千慧,朝周圍幫眾笑道:“這小娘們,當了幾天幫主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真拿自己當根蔥呢?”
“我就不歸還,你能拿我怎么樣?你們前任幫主見到我都點頭哈腰以兄弟相稱,你又算老幾?”牛哞幫幫主說著,兇神惡煞地盯著許千慧。
何文淵再也忍不住,用短刀指著他:“你太放肆了,真當我們吃干飯的不成?你這是在破壞我們兩幫之間的友誼!”
“我呸,誰要和你們幫交朋友?之前咱們兩個幫派勢均力敵,真發生什么沖突了,雙方都好不到哪兒去,現在你們幫才幾個人呀?還認了一個娘們當幫主,你們要是實在沒人管理,可以來投靠我呀,我不嫌棄?!?/p>
何文淵氣得爆粗口:“你個狗東西,欺人太甚!”
“我就欺負你了,怎么滴?”
許千慧依然鎮定自若,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她輕輕按下何文淵的手臂:“何先生,我們走?!?/p>
“可是……”
“走?!?/p>
離開牛哞幫的路上,何文淵氣得渾身發抖:“這幫畜-生!竟敢如此侮辱人!”
許千慧瞥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笑意:“何先生,不著急,他們的好日子快結束了?!?/p>
何文淵一愣:“什么?”
“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一個個眼珠有血絲,眼睛干澀,時不時揉一下眼睛?!痹S千慧瞇起眼睛,她倒是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何文淵不以為然:“我知道呀,咱們幫好多人也有這種情況,一到晚上就看不清東西,一個個都成夜瞎子了。”
許千慧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噓,回去再說?!?/p>
她輕笑,夜幕即將降臨,而好戲,才剛剛開始。
回來后……
何文淵來回踱步,鞋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許千慧卻悠閑地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幫主?!焙挝臏Y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
“我們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那些藥材價值五百多塊,不能白送人了!”
許千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何先生,今天去牛哞幫,你注意到什么特別的地方沒有?”
何文淵一愣,推了推眼鏡:“他們防衛森嚴,人手充足……”
“不是這個。”許千慧搖搖頭。
“我是說,你有沒有發現他們幫里不少人眼睛都有紅血絲?眼睛干澀,風一吹容易流淚。”
何文淵仔細回想:“你是說……夜瞎子?”
“沒錯?!痹S千慧放下茶杯。
“就是夜瞎子,從醫學角度來說叫夜盲癥。”
何文淵若有所思:“這有什么稀奇?咱們幫里不也有不少弟兄晚上看不清東西?”
“以前是有?!痹S千慧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這段時間,你發現咱們的兄弟還有誰抱怨過晚上看不清嗎?”
何文淵被問住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幾個幫眾:“你們最近晚上能看清東西了嗎?”
幾個大漢面面相覷。
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撓撓頭:“俺……俺睡得早,沒注意……”
“我能看清了!”一個年輕些的小伙子突然舉手。
“前天晚上起夜,我都沒點燈就找到茅房了!”
“我也是!”另一個幫眾附和。
“昨晚巡夜,我都能看見樹上的詳細樹杈,之前看總是很模糊!”
何文淵震驚地看向許千慧:“這是怎么回事?”
許千慧笑著走回桌前:“夜盲癥主要是因為缺乏維生素A。這段時間咱們幫里伙食好,頓頓有胡蘿卜、豬肝、雞蛋……弟兄們營養跟上了,眼睛自然就好了?!?/p>
她拿起桌上的賬本翻了翻:“而牛哞幫呢?牛哞幫幫主頓頓大魚大肉,手底下人卻連油星都見不著。我猜他們廚房除了咸菜就是糙米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