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千慧冷笑一聲,手指重重點在幾個標記上:“你看,貓喵幫、犬吠幫、雞鳴幫,再加上其他大小不一的幫派,簡直像是把整片區域圍成了鐵桶。”
“最可笑的是這些幫派的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動物園。”
何文淵仔細端詳著地圖,突然指向一處空白:“這片荒地倒是沒人占。”
“我查過了。”許千慧搖頭。
“那里的土質太差,種出來的藥材藥效不好。”
“硬碰硬不是辦法,我們得先探探農業司的口風。”許千慧說。
何文淵點頭表示贊同:“農業司那邊……”
“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一早,許千慧特意換了一身素雅的裝扮,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
何文淵見狀不禁打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相親。”
“見官不比見幫派容易。”許千慧整理著袖口。
“得給他們留個好印象。”
農業司坐落在城西。
見有人來,工作人員抬頭詢問:“干什么的?”
“來談租地的,我們之前打過招呼了。”許千慧說。
工作人員這才想起:“原來是許姑娘,局-長交代過,您里面請。”
他們被引到一間寬敞的廳堂。
墻上掛著“勤政為民”的匾額,椅上坐著個戴圓框眼鏡的中年男子。
“久仰許姑娘大名。”局-長起身相迎。
“沒想到許姑娘這么年輕就有如此魄力。”
寒暄過后,許千慧直入主題:“我們想在城郊發展藥材種植,不知您這邊……”
“好事啊!”局-長猛地拍了下大腿。
“現在正鼓勵這個!”
他壓低聲音:“實不相瞞,上頭催得緊,要我們找人合作,商量著來,現在各方面資金短缺,有人租地是好事,我們也有一筆收入,緩解財務。”
許千慧與何文淵交換了個眼神。
局-長繼續道:“只要你們能保證五百畝以上的規模,地租可以按市價的七成算,前三年還能免稅。”
“這么優惠?”何文淵忍不住問。
局-長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那些幫派……”局-長搓著手。
“我們的人去了都不好使。你們要是能解決這個問題……其他的都好說。”
何文淵冷哼一聲:“你們都管不了,讓我們平民百姓去管?”
局-長尷尬地笑笑:“這個……畢竟不是我們的職責范圍,只要鬧的不是很大,我們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那您這邊能給予什么幫助嗎?”許千慧問。
局-長搓搓手:“幫助……原則上,自然是能幫就幫,可如今這個情況,我們自己都自顧不暇……哦,當然,許姑娘要是需要幫忙的話,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其他的幫不上忙,我們也愛莫能助。”
許千慧聽出了話外之音,很明顯局-長是想讓他們自己解決。
“好的,多謝局-長,我們告辭了。”
回程的馬車上,何文淵一直陰沉著臉。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當槍使。”他憤憤地說。
許千慧卻顯得很平靜。
“沒關系,兵來將擋。既然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很明顯是讓我們自己解決,那我們就放開手腳干。”
“我們不過是一個小幫派,能解決得了那么多幫嗎?”何文淵問,一想到這個問題,便有些頭疼。
許千慧笑了笑:“之前的路我們不也是走過來了嗎?放心吧。”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么做?”
“先去和貓喵幫談判,談不成再另說。”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貓喵幫所在的山頭,許千慧站在山腳下仰望著蜿蜒而上的石階。
這座山三面都是陡峭的懸崖,只有一條狹窄的山路可以通行,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
“這地方選得真絕。”
何文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低聲道:“我數過了,光是明哨就有三處,暗哨還不知道有多少。”
許千慧瞇起眼睛,看到半山腰的樹叢間隱約有人影晃動。
她輕輕搖頭:“硬攻確實不現實。這些貓喵幫的人雖然只有幾十個,但聽說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好手。”
山風吹拂著她的發絲,帶來一絲涼意。
貓喵幫在此地盤踞已有二十余年,幫中成員大多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孤兒,彼此間情同手足。
這樣的幫派,凝聚力極強,外人很難滲透。
“只能試試談判了。”
許千慧從懷中取出一份拜帖,上面蓋著無塵幫的印章:“希望他們能給個面子。”
何文淵卻憂心忡忡:“我聽說這貓喵幫幫主性格古怪,雖然面上笑嘻嘻的,但性格卻反復無常,乃陰險小人也。”
“所以我們更要小心行事。”
許千慧整了整衣襟,將拜帖交給守在山路口的幫眾。
那是個精瘦的年輕人,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活像只機警的野貓。
“等著。”年輕人接過拜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山路拐角處,動作敏捷得驚人。
許千慧和何文淵在烈日下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等到回信:幫主同意一見。
貓喵幫的大堂設在半山腰的一個天然洞穴里,洞內涼爽宜人,四壁點著松油燈。
幫主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見許千慧和何文淵進來,立刻堆起滿臉笑容。
“稀客啊稀客!”他熱情地招呼道,圓潤的臉上眼睛瞇成兩條縫,活像尊彌勒佛。
許千慧恭敬地行禮,說明來意:“我們無塵幫想在貴幫的地界上租塊地種植藥材……”
“好說好說!”
幫主拍著肚皮大笑:“我最喜歡跟年輕人做生意了!”
他示意侍女上茶,繼續道:“我們這兒的地啊,那可是風水寶地!種出來的藥材,藥效能比其他地方高出三成!”
許千慧接過茶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大堂角落里蹲著幾個幫眾,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每個人的手都放在隨時可以夠到兵器的位置。
“不知租金怎么算?”許千慧直接問道。
幫主搓著肥厚的手指,笑容更加燦爛:“這個嘛……一畝地一年60塊錢。”
許千慧手中的茶杯差點脫手,連旁邊的何文淵面色也不妙。
這個價格是市場價的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