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商隊今日何時入城？“林凡抱著那套靛藍色短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暗紋針腳。陽光透過院墻邊的老槐樹，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王鐵山正彎腰收拾漁具，聞言直起身子，瞇眼看了看天色：“約莫巳時出發。“他拍了拍手上的魚鱗，忽然皺眉，“你昨日才從城里回來，怎么今日又要去？“
林凡撓了撓頭笑著說：“住城里多貴啊”
“缺錢？“王鐵山打斷他，粗糙的大手已經伸進腰間褡褳，“要多少？“
“不是！“林凡連忙擺手，臉頰發燙，“我......“他想起懷中那兩枚靈石和丹田內微微發熱的玄黃造化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總不能告訴王叔自己要去賣靈藥吧？
王鐵山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那顆缺了的門牙：“臭小子，有秘密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罷了，巳時前到碼頭找我，等商隊把村民們的漁獲收好后，捎你一段。“
“謝謝王叔！“林凡松了口氣，抱著衣服快步離開。背后傳來王鐵山的喊聲：“記得換上新衣裳！別辜負了你嬸子的手藝！“
林凡腳步一頓，低頭看向懷中衣物。袖口處的暗紋針腳細密整齊，領口還繡著一圈不起眼的云紋——這哪是王叔的衣裳，分明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胸口突然堵得慌。他加快腳步，穿過曬滿漁網的村道，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木門吱呀一聲關上，林凡立刻從懷中掏出那兩枚靈石。瑩潤的靈石在昏暗的屋內泛著微光，像兩滴凝固的月光。他深吸一口氣，喚出丹田內的玄黃造化爐。
青銅小爐懸浮在掌心，三足上的銅綠在陽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林凡將意識沉入爐中空間，灰霧繚繞的閣樓里，《玄黃丹經》自動翻到“靈藥提純“篇。
“以靈石為引，可提萬物之質......“林凡喃喃念著經文，目光掃過屋內。墻角堆著幾捆曬干的漁獲草，那是他平時用來止血的廉價草藥。但丹經明確記載，提純材料活性越強，效果越好。
林凡推開后窗，院子的晾架上曬著各種常見草藥——防風、柴胡、當歸......都是村民們平日采集的普通藥材，曬干了備著治些小病小痛。他猶豫片刻，摘了兩株當歸和一支柴胡。
“反正村里多的是......“他自我安慰著，將草藥和靈石一起放在木桌上。當歸的根須已經干枯發脆，柴胡的葉片也失去了鮮活的翠綠。林凡皺了皺眉，但眼下別無選擇。
他按照丹經記載，將一枚靈石投入爐中，掐了個控火訣。
“嗡——“
爐身輕顫，靈石化作青色火焰在爐膛內翻滾。林凡小心地將當歸投入爐中，爐蓋合上
等待的過程格外漫長。林凡盤坐在草席上，感受著爐內靈氣的流動。不同于昨日提純現成的聚氣丹，這次是從普通草藥中提煉靈性，消耗明顯更大。
爐身上的銘文忽明忽暗，像是呼吸般有節奏地閃爍。
約莫半個時辰后，爐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叮“響。林凡連忙打開爐蓋，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面而來。
原先干枯的當歸此刻飽滿如初，根須舒展如活物，表皮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
“成功了！“林凡欣喜若狂，小心捏起靈藥。指腹傳來的觸感冰涼滑膩，與普通當歸粗糙的表皮截然不同。
他湊近細看，發現根須末端靈性流轉
但當他準備如法炮制第二株時，卻發現情況不太對勁。投入柴胡后，爐火明顯弱了許多，靈石的消耗速度也快得驚人。
林凡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得不分出一絲剛修煉出的靈氣輔助控火。
“怎么會這樣......“他咬牙堅持著，感受著體內那縷微弱的靈氣正被快速抽離。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開始發黑。
終于，在即將支撐不住時，爐內再次傳來“叮“的一聲。林凡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有力氣打開爐蓋。
柴胡的提純效果遠不如當歸。葉片雖然恢復了翠綠，但邊緣仍有些發黃，莖干上的靈光也時隱時現，遠達不到黃級中品的標準。
“勉強算黃級下品......“林凡失望地嘆了口氣，隨即恍然大悟——這些草藥曬得太久，活性流逝嚴重，靈石的一部分靈氣被用來恢復生命力，導致提純效果大打折扣。
他心疼地看著已經化為灰白的靈石殘渣
兩株黃級下品靈藥，最多能賣六枚靈石，勉強夠買兩顆下品聚氣丹。
而要想在玄天宗選拔前達到煉氣期，不知道還要多少顆
“凡哥！凡哥在嗎？“院外突然傳來王鐵山兒子王小虎的喊聲，“爹讓我來叫你，商隊要出發了！“
林凡收起靈藥和造化爐。他匆匆換上那套靛藍色短打，意外地發現尺寸剛好合身，袖口長度恰到好處，顯然是量身定做的。
“來了！“他推開院門，陽光刺得他瞇起眼。
王小虎正蹲在籬笆邊逗弄一只花斑野貓，見他出來，十二歲的少年眼前一亮
“凡哥，你這身真精神！“王小虎蹦跳著湊過來，好奇地打量他，“爹說你要去參加仙門選拔？“
林凡心頭一跳：“王叔告訴你的？“
“全村都知道了！“王小虎笑嘻嘻地拽著他往碼頭跑，“張爺爺說你要是當了仙人，以后咱村就沒人敢欺負了！“
林凡任由少年拉著自己奔跑，海風迎面吹來，帶著咸腥的氣息。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王鐵山的驢車隊正在裝貨。看到林凡的新打扮，不少人都投來善意的目光。
“凡娃子這身不錯！“李嬸笑著遞來一個油紙包，“剛蒸的魚糕，路上吃。“
張伯拄著拐杖走過來，渾濁的眼睛里閃著光：“小子，記住啊，成了仙別忘了咱漁村......“
林凡只能不停點頭。他摸了摸懷中兩株靈藥，心中對于修仙界越發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