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峰首座撫須大笑:“鳳師妹的劍舟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可別把弟子們顛散了架!”
丹峰首座在旁邊搖頭:“靈髓催動……劍峰倒是舍得?!?p>宗主峰的紫金巨艦不緊不慢綴在后頭,舟上傳來蕭天玄溫潤的傳音:“鳳峰主先行無妨,問道崖再會。”
林凡站在甲板上,望著仙舟外圍亮起的劍紋,凌厲的罡風將云海撕開一道筆直軌跡。
那速度之快,產生的風壓恐怕連一般的結丹修士都難以承受。他暗自心驚,若非防御陣法將整個仙舟籠罩,恐怕光是這罡風就能將人撕成碎片。
“不愧是劍峰首座的仙舟……”林凡喃喃自語,感受著腳下傳來的輕微震動。他回頭看了一眼船艙入口,決定不再逗留。畢竟,這仙舟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繼續待在外面,萬一有什么意外,可不是鬧著玩的。
踏入船艙的瞬間,林凡只覺得眼前一花,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原本從外面看起來只是普通大小的船艙,內部竟別有洞天??臻g陣法的玄妙讓他不禁咋舌
這船艙內部的空間比外觀大了數十倍不止,寬敞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弟子居所,甚至還有不少空置的房間。
“這……簡直是一座移動的宮殿!”林凡沿著走廊前行,心中震撼不已。每間房門上都刻有符文,顯然是用來區分弟子身份和權限的。他按照玉簡指引,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房間。推門而入,里面的布置簡潔卻不失雅致:一張蒲團、一方矮幾、一架書架,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聚靈陣。
林凡盤坐在蒲團上,感受著四周穩定的靈氣波動,與外界的罡風肆虐形成鮮明對比。他不由感嘆大能手段之通天
不僅能煉制出如此恐怖的仙舟,還能在內部布下空間陣法并開辟出這般安穩的修煉環境。
仙舟速度極快,在云海中穿行如一道流光。然而,就在眾人各自修煉或休憩時,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整個仙舟劇烈震動,防御陣法泛起陣陣漣漪。房間內的弟子們身形搖晃,甚至有人險些從蒲團上跌下來。
“怎么回事?”有弟子驚呼。
眾人迅速聚集到仙舟中央的大廳,通過投影陣法查看外界情況。只見仙舟外,幾只體型龐大的天啟巨鷹正盤旋在周圍,其中三只成年巨鷹羽翼如鐵,雙目銳利如刀,而兩只幼鷹雖體型稍小,但氣息也已達到結丹期。最令人心驚的是,為首的那只巨鷹翼展遮天,渾身羽毛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赫然是一頭元嬰期的妖獸!
“天啟巨鷹?!”有見多識廣的弟子驚呼,“成年便是金丹巔峰,幼鷹出生就有結丹修為,這幾只……竟然還有元嬰期的存在!”
然而,眾人并未慌亂。畢竟,這可是玄天宗的仙舟,有劍峰首座鳳清歌坐鎮,區區幾只巨鷹,還不足以讓他們擔憂。
果然,就在巨鷹憤怒嘶鳴,準備再次撞擊仙舟時,一道璀璨劍光驟然從仙舟內部飛出,速度快到連投影陣法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殘影。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劍光如流星劃過,剎那間,四只巨鷹的脖頸處浮現一道血線,隨即鮮血噴涌,龐大的身軀轟然墜落。
天空飄起片片梅花,劍意凜然,寒意徹骨。幾名鳳清歌的親傳弟子見狀,眼中閃過敬畏之色:“是師尊的落梅劍意!”
然而,那頭元嬰期的天啟巨鷹并未隕落。它憤怒咆哮,聲震云霄:“玄天宗的女娃!我等一家不過是在天上飛行,你這仙舟憑空出現,撞傷我后代不說,還敢斬殺它們?!真當本座修到元嬰期是沒有脾氣的嗎?!”
話音未落,它的身軀驟然膨脹,眨眼間化作百丈之巨,遮天蔽日,陰影籠罩大半個仙舟。恐怖的威壓席卷而來,連仙舟的防御陣法都微微震顫。
鳳清歌清冷的聲音從仙舟最大的修煉室傳出:“哪來的妖獸,敢襲擊玄天宗?”
巨鷹怒極反笑:“好一個玄天宗!今日,本座便讓你知道,元嬰大妖,不可輕辱!”
它雙翼一展,狂風驟起,云海翻騰,無數風刃凝聚,朝仙舟斬落!
風刃如暴雨般傾瀉在仙舟防御陣上,激起陣陣金色波紋,整艘青霄破云舟劇烈搖晃,艙內桌椅傾翻,幾名弟子險些跌倒。投影陣法中,鳳清歌的身影驟然從修煉室消失,下一瞬已立于仙舟外的虛空中。
她白衣勝雪,宮裝廣袖在罡風中紋絲不動,足尖輕點停滯的仙舟桅桿,面無表情地仰視著遮天蔽日的巨鷹。元嬰期的威壓自她周身蕩開,竟將巨鷹掀起的狂風硬生生逼退百丈。
“區區扁毛畜生,也配談‘辱’字?”鳳清歌玉指輕抬,一道凝若實質的劍意自指尖迸發。霎時間,云海被撕開一道橫貫天際的裂痕,裂痕中萬千梅瓣虛影飄落,每片花瓣邊緣都閃爍著令空間扭曲的寒光。
巨鷹瞳孔驟縮,倉皇振翅欲退,卻見那些梅瓣驟然加速,化作劍雨貫穿其雙翼。鮮血如瀑灑落,它發出凄厲哀鳴,百丈身軀竟被這一擊生生壓得墜下云頭。鳳清歌凌空踏出一步,足下生蓮,第二步落下時已踩在巨鷹頭顱之上。
“首座動真怒了!”船艙內,蕭云盯著投影陣法低呼。眾弟子只見鳳清歌素手虛按,巨鷹頭顱頓時被無形劍勢壓得骨骼爆響。它掙扎著吐出人言:“玄天宗…竟有半步化神…饒…”
話音未落,一道雪亮劍光自九霄垂落。巨鷹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龐大身軀在劍光中分崩離析,化作漫天血羽飄散。
鳳清歌拂袖收起一枚元嬰妖丹,轉身時仙舟防御陣已無聲開啟一道縫隙。她飄然落回桅桿,冷冷掃過將將趕來在遠處盤旋不敢上前的天啟巨鷹群:“再跟半步,滅族?!?p>很顯然剛剛那只天啟巨鷹是這支天啟巨鷹群的首領
空中重歸平靜,唯有那道被劍意劈開的云海久久未合,如同昭示著劍峰首座的威嚴。
她指尖輕點,青霄破云舟的劍紋再度亮起,靈髓催動下,仙舟如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繼續朝著問道崖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后兩日,仙舟所過之處,云海翻涌,卻再無不開眼的妖獸敢上前阻攔。偶有修為低微、未開靈智的妖獸靠近,還未觸及仙舟百丈范圍,便被舟上眾弟子散發的威壓驚得四散奔逃。
直到第三日清晨,仙舟的速度逐漸減緩,籠罩舟身的劍意也收斂了幾分。船艙內,眾弟子紛紛察覺異樣,正疑惑間,鳳清歌清冷的聲音傳遍整座仙舟:“都出來吧,到了?!?p>聞言,林凡、蕭云等弟子迅速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之上。
抬眼望去,前方云海盡頭,一座巍峨山崖矗立于天淵之畔,崖頂霞光繚繞,隱約可見數道身影佇立。
山崖四周,已有數艘來自不同宗門的飛行法寶懸浮,顯然其他圣地與宗門也已抵達。
鳳清歌負手立于桅桿之上,衣袂翻飛,淡淡道:“問道崖已至,天驕擂臺賽即將開始,莫要墮了我玄天宗的威名?!?p>鳳清歌話音未落,搖光圣地的仙舟上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只見一名身穿金紋白袍的元嬰長老負手立于舟首,目光輕蔑地掃過玄天宗眾人,故意揚聲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玄天宗只派了個劍峰首座帶隊?怎么,玄天宗是沒人了嗎?連個像樣的長老都拿不出手?”
此言一出,搖光圣地的弟子們頓時哄笑起來,紛紛附和:
“就是!堂堂四大圣地之一,就這點排場?”
“我們搖光可是‘一宗兩化神’,連宗主和太上長老都已是化神大能,某些宗門怕不是連個撐場面的都找不出來吧?”
更有弟子故意高聲朝著人群中央一名氣度不凡的青年諂媚道:“更何況,咱們楚師兄五十歲便達金丹巔峰,身具天靈根加戰王體,此次天驕擂臺賽,定能橫掃四方!某些人還是趁早認輸的好!”
那被稱作“楚師兄”的青年神色淡然,并未開口,但眼中閃過一絲傲意,顯然對同門的吹捧頗為受用。
玄天宗眾弟子聞言,臉色微沉。蕭云冷哼一聲,低聲道:“搖光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p>林凡目光微閃,雖未說話,但心中已暗自警惕——這“戰王體”乃是靈體之一,據說戰力非凡
鳳清歌依舊立于桅桿之上,神色未變,只是淡淡掃了搖光圣地眾人一眼,聲音清冷如霜:“聒噪?!?p>僅僅二字,卻如劍鋒掠過,搖光圣地那名元嬰長老臉色一僵,竟感到一股無形的劍意直逼神魂,仿佛再多說一句便會血濺當場!他心中駭然,暗道這鳳清歌的修為竟比傳聞中更可怕,當即閉口不言。
見長老吃癟,搖光弟子們頓時噤聲,方才的氣焰蕩然無存。
只聽搖光圣地仙舟上一道溫潤卻暗含威壓的聲音傳出:
“鳳道友的性格,還是一樣如此啊?!?p>隨著聲音響起,籠罩在那名元嬰長老身上的劍意被無聲瓦解。那長老如釋重負,連忙朝船艙方向恭敬一拜:“多謝圣主!”
只見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儒雅中年男子緩步走出船艙。他面容平和,眉目間似有春風拂面,但林凡第一眼看去,卻莫名感到一絲不適——此人雖與蕭天玄同為儒雅氣質,卻隱隱透著一股陰柔詭譎之感,仿佛溫潤表象下藏著鋒銳暗刺。
鳳清歌見來人現身,冷哼一聲:“搖光圣主,看來還得加強對手下人的管教。這般不知分寸,說出去,怕是要丟了我們四大圣地的臉?!?p>搖光圣主聞言,眉頭在瞬息間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淡笑道:“鳳道友不如多考慮考慮玄天宗的擂臺成績吧。就來了你一個劍峰首座,也不知蕭天玄是怎么想的……”
話音未落,遠處云海驟然翻涌,一道清朗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天際:
“搖光圣主,我玄天宗的事,就不勞你惦記了!”
只見一艘通體紫黑色、舟身刻滿星辰紋路以及帶著金屬光澤的巨型仙舟破空而來,正是玄天宗宗主蕭天玄的座駕——玄天舟!而在其后方,數艘玄天宗各峰仙舟緊隨而至,瞬間出現在青霄破云舟附近,氣勢如虹。
蕭天玄負手立于舟首,一襲白袍隨風獵獵,目光如炬地望向搖光圣主。他雖面帶笑意,周身卻隱隱有化神威壓流轉,連周遭云氣都為之凝滯。
搖光圣主瞳孔微縮,顯然沒料到蕭天玄會親自率眾趕來。他很快收斂神色,拱手笑道:“蕭宗主親自駕臨,倒是讓這場天驕擂臺賽更添光彩了?!?p>蕭天玄淡然一笑:“搖光圣主客氣了。既然人都到齊,不如一同前往問道崖,手底下見真章?”
鳳清歌見宗主到來,不再多言,只是冷冷掃了搖光眾人一眼,轉身催動青霄破云舟繼續前行。
玄天宗眾仙舟齊齊跟上,劍意沖霄,云海為之辟易。
林凡暗中觀察,發現搖光圣主雖表面從容,袖中手指卻微微收緊。而蕭天玄的出現,無疑讓玄天宗聲勢大漲,徹底壓過了搖光圣地方才的挑釁。
玄天宗眾仙舟在劍意開道下,緩緩駛入問道崖外圍的停泊區域。青霄破云舟穩穩停駐在最靠近崖頂的浮空平臺之一,此處云霧繚繞,靈氣濃郁如實質,顯然是四大圣地專屬的位置。
蕭天玄立于舟首,目光掃過下方綿延千里的問道城——這座由上古大能建造的巨城依崖而建,城墻泛著青金色符文,隱約有化神級禁制流轉。他轉身對眾弟子道:
“本次天驕擂臺賽定于三日后開啟,爾等可自行安排,問道城內設有萬寶樓、悟道茶舍等去處,若想購置丹藥符箓或打探消息皆可前往,本座與諸位首座、長老會始終坐鎮仙舟,若有異動,本座自然會感應到。”
林凡抬眼望向問道城,只見城中樓閣錯落,最顯眼的莫過于中央一座九層琉璃塔,塔頂懸浮著巨大的青銅擂臺虛影,想必就是天驕賽的主場地。
“聽說問道城主是化神之上的存在,”蕭云湊過來低聲道,“連四大圣地的宗主都要給他三分薄面?!闭f著,遠處忽然傳來鐘鳴,琉璃塔方向升起一道霞光,在空中凝成“天驕爭鋒”四個古篆大字,引得各宗修士紛紛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