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快快封禁此方空間!”
“仙丹是我的,都給我后退!”
瘋狂的嘶吼混雜著法寶破空聲以及神通爆裂聲。
瞬間將定光仙兩截殘軀所在之地徹底淹沒!
無數道貪婪的身影,帶著血紅的雙眼,不顧一切地撲殺上去!
“飛煙劍,起!”
羅宣毫不猶豫。
玄仙巔峰氣息散漫而開!
此刻他哪里還顧得上矜持?
其周身烈焰升騰,飛煙雙劍幻化兩條火龍殺伐而去!
他眼中只有玄都承諾的那枚仙丹!
金仙怎么了?
今日在此地圍攻定光仙的金仙,比比皆是。
渾然不下十數尊!
黃龍更是嗷嗷直叫!
龍軀顯化,真龍氣息逸散而出!
他手中掐訣,道道玉清神雷不要錢般砸向定光仙試圖凝聚的下半截殘軀,口中還念念有詞:“定光仙,我也忍你許久了!”
“今日,看你往何方遁去!”
其他玄仙、金仙弟子更是各種飛劍、法寶、神通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他們不求能像云霄那樣一擊重創
只求能在定光仙那殘破的道軀上再添一道傷口。
哪怕只是擦破點皮!
只要被玄都認可為重創。
一枚三轉三紋仙丹就到手了!
“混賬!你們這是想殘害同門?”
“真以為我是呂岳之流?”
定光仙大怒!
金仙法力傾瀉,迅速愈合被斬斷的兩截身軀,朝著群仙大喝一聲!
什么意思?
真以為他定光仙是呂岳那般存在。
其他人想欺辱就欺辱一下?
懸賞自己?
開什么玩笑?
然而。
就在定光仙發出怒喝之際。
云霄手中金蛟剪如虹而至!
“定光師兄,殘害同門可算不上。”
“以你金仙修為,重創亦可愈合,我們只是比斗切磋而已,何來殘害同門一說?”
“莫要亂扣帽子!”
冷聲間。
瓊霄碧霄二女齊出。
早已于此間布下兩儀之陣!
定光仙身形陷落而進的瞬間,便被陣紋遍布全身。
“破!”
瓊霄口中輕語一聲。
轟!
滔天巨音貫穿此間。
定光仙肉身,竟在此刻轟然炸裂!
“你!瓊霄……”
話音未落,定光仙趕忙凝聚肉身。
可不等他完全恢復。
碧霄咯咯一笑,道:“定光師兄莫急,金仙修為,結實的很!”
“不會如同呂岳那般輕易潰散。”
“小妹修為雖不如你,但陣道之上,你遜色小妹遠矣!”
話落。
定光仙肉身再度碎裂!
他面露怨毒之色,一一掃視在場群仙。
“今日之辱,我定光仙記下來!”
“出手諸位,可是要迎接我隨侍七仙的報復?!”
他大喝一聲,出言威脅。
然而。
玄都雙手負后,踏空而行,冷笑一聲:“隨侍七仙?哼!”
“定光師弟,不妨看看你那六尊同門去往何方了?”
方才。
就在玄都下達懸賞的那一刻,隨侍六仙齊齊退去。
定光仙看向后方,沒來由間不知道被誰一印擊入云海之中。
他神情復雜慌亂。
人呢?
人呢?!
不是同氣連枝嗎?
怎么?
就十幾尊金仙,數十尊玄仙就溜了?
定光仙咬牙,眼中盡是不甘。
好家伙!
以往,他們隨侍七仙,乃是侍奉圣人左右,貴不可言。
個個都是金仙修為。
然而到了這個場面,烏云仙他們溜了?
生怕在這場懸賞中牽連到自己!
“認命吧!”
“定光師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哼!不過重創十次罷了,放心,師弟必會留手的!”
……
眾弟子猛然再出手!
定光仙神色變了再變。
然而。
面對這鋪天蓋地卻又兇殘至極的圍攻。
他那點金仙中期的修為和護身法寶,在絕對的數量碾壓下,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護身寶光如同紙糊般被撕碎!
新凝聚的護體罡氣瞬間被轟破!
他僅存的半截上半身被火龍的烈焰灼燒得焦黑。
下半身更是被神雷轟得血肉模糊,新添了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什么金仙威嚴?
在十枚頂級仙丹的誘惑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定光仙徹底怕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吞噬了他的靈魂!
他毫不懷疑。
再待下去,自己就算不被徹底轟殺,也會被這群瘋子活活撕碎!
“逃!必須逃!”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血遁!”
定光仙元神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這一時刻。
他狠下心來,猛地燃燒起本命精血!
轟!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光驟然從他殘破的軀體中爆發。
血光瞬間包裹住他兩截殘軀和掙扎的元神,速度陡然激增。
化作一道凄厲的血色長虹,強行沖破了幾層法寶神通的封鎖。
以付出巨大代價為代價,朝著太清峰外倉惶遁去!
“追!別讓他跑了!”
“還有九枚仙丹!”
“他跑不遠!血遁代價巨大!”
眾弟子們豈肯罷休?
呼啦啦一大片,各展神通,緊追著那道狼狽逃竄的血色長虹而去!
上清峰廣場瞬間空了大半,只留下遍地狼藉和斑斑刺目的金仙之血。
可見方才大戰之慘烈!
玄都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雙手負后,目光朝著定光仙遁去的方向看去。
眾仙凝望玄都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之色。
狠!
太狠了!
霸道!
太霸道了!
僅僅是一道懸賞令!
便將一位侍奉圣人的金仙中期強者,逼得如同喪家之犬,自燃精血狼狽逃命!
甚至可能被一群玄仙金仙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就是觸怒三教首徒的下場!
這就是玄都的手段!
這位三教首徒,非是什么簡單的人族。
不僅丹道超群,屹立三教頂尖。
甚至這手腕,都狠辣無比!
與此同時。
玄都輕笑一聲,神情展現鄙夷之色。
“呵,就這?”
“金仙如何?不遵號令,折辱同門,便該當此下場!”
實際上。
玄都也早已看定光仙不順眼了。
此番,也只是一個由頭罷了。
漸漸的。
伴隨著他在三教之中嶄露頭角。
所謂的三教首徒之位,也漸漸的坐實了幾分。
有代師行罰之權!
然而,卻不能擊殺定光仙。
否則。
他早就是將定光仙這般未來的叛徒清理了。
三教維穩,這類首鼠兩端的貨色,必然不可留!
整個昆侖內,都殺機蕩漾。
三清殿內
氤氳紫氣緩緩流淌,大道倫音無聲奏響。
三尊至高無上的身影盤坐于云床之上。
正是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
方才上清峰發生的一切,從丹道比試到懸賞懲戒,都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三位圣人眼前。
老子面容古井無波,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玄都那平靜而淡漠的身影。
少頃,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直指核心:“玄都此舉,爾等以為如何?”
話落。
元始頷首,揮手散去周遭紫氣,贊道:“大兄此徒,天資無量!”
身側的通天也爽朗直言:“快意恩仇,道心通明,有三教首徒之資!”
兩尊圣人齊齊開口。
對于玄都,皆是稱贊之言。
聞言。
老子點了點頭,眸光掃向二圣,詢問道:“可怪他折了玉鼎、太乙顏面,又重懲定光?”
元始端坐玉清蒲團,面容肅穆,緩緩道:“技不如人,何顏之有?”
“玉鼎、太乙,丹道修行尚淺,心性更需磨礪。”
“此番受挫,若能知恥而后勇,反是機緣。”
元始毫不在意。
此番比試,他一一見證。
無他。
技不如人罷了。
還能說什么?
至于顏面?
三教中,實力就是一切!
玉鼎太一輪番上陣,非但沒有勝過玄都。
反而讓玄都三教首徒之位坐實了幾分。
這般變數,便是元始都未曾料到。
至于說護短?
護什么短?
他素來重跟腳天資。
且玄都入門不足四百年,便可煉制四轉仙丹,顯然是老子口中的天生丹體!
日后丹道一途,玄都自是暢快無阻!
不禁間。
元始卻對玄都多了幾分欣賞。
所謂愛屋及烏。
三清乃親兄弟!
老子的弟子,與他元始的弟子,有何區別?
“大兄言重了!”
“定光屢次冒犯玄都威嚴,今日之禍,咎由自取。”
“玄都代行首徒之責,以懸賞令懲戒,雖手段酷烈,卻也維護了首徒威嚴與三教法度,并無不妥。”
通天則斜倚在云床之上,青萍劍虛影在身側若隱若現,銳利的眼眸中滿是欣賞。
而后。
他緊接著道:“大兄此徒丹道天賦震古爍今,心性手段更是果決狠辣,快意恩仇!”
“這才是我三教首徒應有的氣象!”
“玄都此舉,甚合我意!”
三教首徒!
乃三尊圣人定立!
如今見玄都未曾辜負他們之期望,自是喜得樂見!
而今。
玄都展現出的天賦和手段,確實無可挑剔!
老子見兩尊圣人并無異議,眼中欣慰之色更濃。
他微微抬首,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了上清峰上那道紫袍身影之上。
“善。”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如同大道綸音,瞬間定下了基調。
下一刻。
三道恢弘莊嚴的道音,毫無征兆地響徹整個昆侖山脈。
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位三教弟子的心神深處:
“玄都,速來三清殿覲見!”
道音落下。
昆侖山瞬間為之寂靜!
緊接著,是無與倫比的震撼席卷了每一個角落!
上清峰廣場。
殘留的血腥氣尚未散盡。
所有弟子臉上的敬畏尚未退去,便被這突如其來的圣諭驚得呆立當場!
羅宣、劉環等人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黃龍神色一頓,神色駭然。
三霄亦是美眸圓睜,充滿了震驚之色!
“圣人召見!”
“是師尊的諭令!還有太清大師伯和通天師叔?他們召玄都師兄去三清殿!”
“這是何等的殊榮?自三教創立以來,從未有過弟子獲此殊榮吧?!”
“玄都師兄,這是真正入了三尊圣人之眼了!”
所有弟子看向玄都的目光,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敬畏與仰望!
圣人召見!
而且是三位圣人同時在三清殿召見!
這已不僅僅是認可。
更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和地位的象征!
意味著玄都這位三教首徒的身份,徹底得到了三清圣人的共同背書!
其地位,已然超然于所有弟子之上!
玄都立于場中,紫袍無風自動。
饒是他心志堅定,此刻聽到圣人道音,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無上威嚴與浩瀚道韻,心中也忍不住掀起波瀾。
三清殿!
面見圣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眼中精光湛然。
玄都整了整衣冠,對著三清殿的方向,深深一禮,聲音清越而恭敬,響徹山巒:
“弟子玄都,謹遵圣諭!”
玄都對著三清殿方向深深一禮后,不再有絲毫耽擱。
開玩笑!
這可是圣人召見!
整個昆侖上下,三教之中莫大之殊榮啊!
僅僅過去感悟一番圣人道韻,都不算虧了!
玄都心中一喜,腳下微動。
不見如何作勢,身形便已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朝著三清殿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
玉清峰。
玉虛宮內!
玉鼎等人回歸。
三人盤坐于蒲團之上,形容狼狽。
道袍上甚至沾染了些許丹灰和斗法后的痕跡。
早已不復往日闡教高徒的仙風道骨!
洞府內一片死寂,唯有三人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忽而。
太乙臉色鐵青,眼中血絲密布,盡顯不甘之色:“輸了!竟然輸了!”
“還是輸得如此徹底!”
“吾等顏面掃地,奇恥大辱!”
他咬牙切齒,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玄都他憑什么?區區真仙,入門不足四百年!”
“定是大師伯偏心,賜下了我等不知的秘寶丹訣,否則他如何能徒手引動六丁神火?”
“如何能用那破爐煉出四轉仙丹?!”
道心受創,他此刻已近偏執,將失敗完全歸咎于外力。
無法接受自己堂堂金仙,在丹道上竟會徹底敗給一個真仙。
這要是傳出去,闡教可就丟大人了!
赤精子面色灰敗,嘆息一聲,試圖安撫:“太乙師弟,稍安勿躁。”
“玄都確實詭異,其丹道天賦,恐怕遠超我等想象。”
“離地焰光旗收起后,他徒手引神火,氣息純粹,毫無法寶波動,做不得假。”
“四轉仙丹更是貨真價實,此等造詣,非秘寶所能成就,乃是其本身!”
他雖也不甘,但比太乙多了幾分理智,卻也更加苦澀。
復盤之間。
卻發覺玄都絲毫沒有破綻可言啊!
這不就是實打實的天賦?
這次。
他赤精子可算是開了眼了!
玉鼎端坐首位,一直沉默不語。
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仿佛精氣神都被抽空。
與太乙的狂躁不同,他身上的氣息是死寂般的沉郁。
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仿佛還能感受到之前操控虛空凝爐,打出玉清丹印時的法力和自信。
然而,這一切都被那爐四轉仙丹徹底碾碎。
“四轉一紋仙丹!”
“返璞歸真,道韻天成,原來,丹道還可以如此…”
玉鼎的聲音干澀沙啞。
他喃喃自語,并非質疑玄都作弊。
而是被那超越認知的丹道境界所震撼,道心受到的沖擊比太乙更甚。
他畢生引以為傲的丹道根基,在那爐丹藥面前,顯得如此淺薄可笑。
“是我坐井觀天了!”
一絲深深的自我懷疑,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他的道心。
“哼!什么天賦異稟!定是走了邪道!”
太乙依舊不服,強行辯解。
“大師伯清靜無為,怎會收此等心狠手辣之徒?”
“你們沒看到嗎?他竟敢發布懸賞,讓同門圍攻定光仙!”
“此等行徑,哪里還有半分玄門弟子的氣度!”
他將對失敗的怨氣,轉移到了對玄都人品的攻擊上。
沒辦法。
其他方面,玄都幾乎都是毫無破綻可言。
就在這時。
一道沉穩平和的道聲傳來:
“太乙師弟,慎言。”
廣成子身著八卦紫綬仙衣,手持拂塵,緩步踏入洞府。
他面色平靜,目光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作為十二金仙之首,他的出現讓洞內壓抑的氣氛微微一滯。
“師兄!”
玉鼎、赤精子連忙起身行禮。
太乙雖有不甘,也只得壓下火氣,拱手見禮。
廣成子目光掃過三人,尤其在形容枯槁的玉鼎和怒氣沖沖的太乙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了然。
他走到主位坐下,淡淡道:“勝負乃兵家常事,丹道比試,亦是如此。”
“技不如人,便當反躬自省,砥礪前行。”
“如此怨天尤人,甚至詆毀同門,非我闡教弟子應有之風骨。”
話音落下之后。
轉而。
廣成子看向太乙,語氣加重了幾分:“太清大師伯是何等人物?清靜無為,道法通玄,其眼光之挑剔,洪荒皆知。”
“他老人家既然破例收下玄都,并立其為三教首徒,必有其深意,此子必有我等尚未看透的過人之處。”
“徒手引神火,凡爐煉四轉,此等神跡,豈是僅憑偏心二字就能解釋?太乙,你道心動蕩,已然入障了。”
廣成子道言不絕。
他不似太乙這般狂躁。
能成為十二金仙之首。
修為實力是一部分。
但心思,也占據一部分!
看待事物,怎可如此片面?
聞言。
狂躁的太乙微微一滯,張了張嘴,卻反駁不出。
玉鼎空洞的眼神中也似乎有了一絲波動。
廣成子接著道:“至于懸賞懲戒定光仙,定光此獠,心性卑劣,反復無常,屢次挑釁首徒威嚴,褻瀆三教法度。”
“玄都此舉,雖手段酷烈,卻也是維護首徒之位,肅清門風之必須。”
“以其身份,代師行罰,并無不可,爾等當以此為鑒,謹守本分,莫生妄念。”
他一番話,既點明了玄都受太清重視的必然性。
又為玄都懲戒定光的行為定了性。
有理有據,格局高遠,讓玉鼎和赤精子心中的郁結稍稍疏解。
同時也壓下了太乙的部分不忿。
然而。
就在洞內氣氛稍有緩和之際。
那道響徹昆侖的恢弘莊嚴圣人道音,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此間禁制。
轟!
這道諭令,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玉鼎、太乙、赤精子三人的心神之上!
三人瞬間僵立當場!
玉鼎空洞的眼神驟然聚焦,瞳孔猛縮。
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太乙臉上的不忿和怨毒瞬間凝固。
好家伙!
今日這是怎么了?
赤精子更是渾身劇震,手中的拂塵差點掉落在地,失聲驚呼:“三清殿?”
“三位圣人同時召見?!”
三清殿!
那是三清圣人論道,定奪三教大事的至高殿堂!
尋常弟子,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即便是他們這些親傳弟子,也罕有被單獨召入殿中的經歷!
而如今呢?
玄都!
一個入門不足四百年的人族真仙!
竟然被三位圣人同時召見!
這是何等曠古爍今的殊榮?!
這代表了什么?
代表著三清圣人對玄都三教首徒身份的毫無保留的認可!
甚至可能預示著玄都將真正進入三清圣人的核心視野,獲得難以想象的機緣和地位!
“不可能!”
太乙真人猛地站起。
聲音尖利刺耳!
充滿了無法接受的瘋狂,“他憑什么?他不過煉了一爐丹!懲戒了一個定光!”
“憑什么能得三位圣人同時召見?”
“師尊!大師伯!師叔!他們…”
妒忌的火焰燒得他理智全無,道心劇烈震蕩,幾乎要徹底崩裂。
玉鼎真人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酸澀涌上心頭,將他徹底淹沒。
自己苦修萬載,丹道大成,卻換來今日慘敗,顏面盡失。
而玄都,卻憑借此戰,一步登天,直入圣殿!
巨大的落差,讓他道心上的裂痕更深了。
赤精子也是臉色變幻,復雜無比。
不禁間。
卻想起了廣成子方才的勸說中言。
太清師伯看中的人,果然非同凡響!
玄都勢已成!
再難阻擋了。
廣成子將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也是暗嘆一聲。
他雖早有預料玄都會受重視,卻也沒想到竟是如此隆重的三圣同召。
他面色依舊平靜,再次開口:“圣人行事,自有其深意,非我等所能妄加揣測。”
“玄都得此機緣,亦是其自身造化與努力所致。”
“爾等與其在此妒火中燒,不若靜心凝神,參悟己道,機緣未至,強求無益,機緣若至,自有分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依舊難以平靜的三人。
尤其是妒火中燒的太乙和失魂落魄的玉鼎,沉聲道:“今日之敗,亦是爾等機緣。”
“若能勘破此關,道心通明,未來未必不能后來居上。”
“若執迷于此,道心蒙塵,則萬載修為,付諸東流。”
“三教大比在即,你等好自為之!”
說完。
廣成子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清光,悄然離開了金霞洞。
唯獨留下洞內三人。
然而。
他們卻未曾專注于廣成子先前的話語。
只聽到三教大比之言!
不禁間。
三人目光齊齊有精光閃爍而出!
對!
對啊!
還有三教大比啊!
“師兄所言,當真是至理良言!”
“此番敗了又如何?三教大比,才是檢驗我三教弟子之水準,得圣人青睞之舉!”
“吾等已證金仙道果,而玄都尚不過區區真仙,如何能于三教大比之中與吾等爭鋒?!”
太乙氣息舒展。
似是回了一口氣般。
玉鼎頷首,道:“確是如此。”
“玄都,雖非是截教那群濕生卵化之輩可比,丹道天賦絕高,但于修為之上,短板極多!”
“吾等闡教門下,掌神通大術無盡,又有靈果仙丹為輔,三教大比,必綻盡光華!”
玉鼎臉上,也浮現出縷縷得意之色。
沒關系。
丹道不如人家,他玉鼎認了!
可殺伐之道,神通之法。
便是三教中,他玉鼎也敢出言處于上層之列。
玄都呢?
區區真仙罷了。
怎么可能在三教大比之中追上他玉鼎的修為?
“善!”
“那此番便鉆研道法,以備三教大比!”
赤精子哈哈大笑。
三教大比,終是他們找場子的時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