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風和日麗，萬里晴空。
謝家的馬車早早地便停在了沈府的門口。
謝昭昭拉著凌曦的手上了馬車。
車廂內鋪著柔軟的錦緞，香氣撲鼻。
凌曦不由微微松了口氣，幸好沈晏尊守了承諾，昨日沒折騰她。
不然今日腰酸背痛的，估計也玩不盡興。
凌曦挑開車簾一角。
外頭是京城熙熙攘攘的人間煙火氣。
叫賣聲，交談聲，交織成一幅鮮活的市井圖景。
城門巍峨，近在咫尺。
可這方向……
不對啊。
她記得沈晏清清楚楚地告訴過她謝家馬場的方向。
這分明是南轅北轍。
“昭昭，這方向好像不對？”凌曦開口，帶著一絲疑惑。
“瞧我這記性！忘了說?！?/p>
謝昭昭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腦門。
“去謝家馬場的那條路上，昨日有幾輛運石頭的車翻了，亂石滾了一地，現在還在清理呢?！?/p>
“所以臨時改去風泉馬場，反正都在京郊，左右路程差不多?！?/p>
“況且……”她故作神秘地眨眨眼。
“我得了消息，前些日子圣上得了一匹汗血寶馬，賜給太子殿下，聽說很是罕見，就養在風泉馬場，順便去瞧個新鮮。”
汗血寶馬？
這種只在新聞或者小說里才會出現的品類？
“真的假的？”凌曦眼睛亮了亮。
“自然是真的。”謝昭昭的眼睛亮得驚人，“不然可是欺君之罪！”
“聽聞這匹馬還沒有人降服過，”她繼續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興奮，“就連太子殿下也……咳，這我還不試試？”
凌曦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禁莞爾。
謝昭昭出身將門之后，又上過戰場，對馬有一種天生的喜歡。
“那你可小心些。”她柔聲提醒。
謝昭昭哈哈大笑：“放心吧，一匹馬而已?！?/p>
馬車一路顛簸出了城。
凌曦和謝昭昭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
“到了！”車夫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兩人這才認定了話頭，謝昭昭率先跳下馬車，然后伸手扶凌曦。
一個侍衛從馬場內迎上來，“郡主，姑娘，里面請！”
謝昭昭一把拉住凌曦的手，興奮得像個孩子，“走！去看汗血寶馬！”
凌曦點點頭，任由她拉著，跟著侍衛進了馬場。
不愧是風泉馬場。
放眼望去，綠草如茵，一望無際。
遠處，幾匹駿馬被侍衛牽著，正在悠閑地吃草，像一幅精美的油畫。
凌曦深深地吸了口氣，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怎么樣？不錯吧？”謝昭昭得意地挑了挑眉，仿佛這馬場是她家開的一樣。
凌曦由衷地贊嘆，“確實不錯，比我想象中還要好?！?/p>
現代電視劇里那些所謂的馬場，跟這里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畢竟是皇族馬場，這里可是比謝家的大上好多，不過馬就少了些。”謝昭昭拉著凌曦繼續往里走。
皇族騎的馬，除了個別幾匹用于打獵外，其他的就是好看、漂亮，彰顯身份罷了。
“主要也是給皇室子弟教導騎射使用。”她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那兒，就是射場?！?/p>
凌曦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特意圈出來一塊地來，落著幾個類似靶子的東西。
還有三三兩兩的人身著勁服，拉弓開箭。
走著走著，謝昭昭猛地停住腳步，面露疑惑：“舅舅？”
凌曦差點撞上她。
順著謝昭昭的視線望去，凌曦也愣住了。
傅簡堂？
他正牽著一匹雪白的駿馬，上頭坐了個嬌俏的少女。
十四五歲模樣，一襲紅色騎裝，肌膚白皙，眉眼彎彎。
少女雙手緊緊抓著韁繩，身體略微前傾，表情有些忐忑，像是第一次騎馬。
傅簡堂一手牽著韁繩，一手輕撫馬頸，似乎在低聲教導少女。
少女聽得認真，偶爾點一下頭。
那匹白馬溫順無比，在傅簡堂的牽引下，緩緩踱步。
陽光灑在一人一馬身上，畫面說不出的和諧美好。
“那位姑娘是誰？”凌曦好奇地問道，長得好可愛！
“哦，那是長安公主，性子好得很。”
“怎么今個兒也在這兒？還跟舅舅在一起？”
謝昭昭略有些看不懂了，招呼侍衛：“傅大人與長安公主經常來這里騎馬？”
侍衛恭敬道：“回郡主，今個是第一次來?！?/p>
恩?
謝昭昭更是不明白了！
凌曦斂了眸。
祁長安，當今圣上嫡女，太子胞妹。
小說里對她的描述甚少，只知道邊關戰敗，北國來使和親，祁照月不愿外嫁。
是祁長安披了喜服，離開大恒，最后死于異鄉。
凌曦微微皺眉，這小公主的結局著實不太好。
對方似也發現了她們，祁長安伸出胳膊揮揮。
傅簡堂牽著韁繩緩緩朝她們走來。
謝昭昭與凌曦向祁長安行了禮。
“免禮?！?/p>
祁長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凌曦：“你便是沈晏哥哥新納的妾室？”
坊間流言的主人公？
凌曦大方道：“正是?！?/p>
她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你真好看！”
凌曦被她天真爛漫的樣子逗樂了，也回以一個溫柔的笑容：“公主也很好看?！?/p>
這小公主簡直就是個放大版的洋娃娃。
可愛得讓人想捏捏臉。
傅簡堂看著兩人互動得差不多，眸光微閃，轉頭面向外甥女：“你怎么來了？”
“本來要去自家馬場的，聽說路被堵了，就臨時來了這兒！”謝昭昭自然地挽上凌曦手臂，笑容燦爛。
“順便來瞧瞧殿下的那匹汗血寶馬呀！”
傅簡堂恍然大悟。
他與公主約的也是謝家馬場，也是因為同一個原因，改了地兒。
想起那匹烈馬，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那馬可不好馴。”
謝昭昭一臉不服輸：“那是還沒遇著我呢！”
祁長安眼睛一亮，拍手道：“我想看昭姐姐馴馬！”
她語氣里滿是孩子氣的興奮，像發現了什么新奇玩意兒似的。
傅簡堂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真是半點皇家威儀也無。
凌曦和謝昭昭被她感染，相視一笑。
傅簡堂伸手扶祁長安下馬，小公主輕巧地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走吧走吧！”祁長安拉著傅簡堂的袖子，迫不及待地催促。
傅簡堂寵溺地看著她，跟謝昭昭和凌曦一起，朝馬廄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四人同行，畫面和諧美好。
“公主怎么突然想學騎馬了？”謝昭昭好奇地問。
祁長安歪著頭想了想，認真道：“馬車要人備車備馬，還要人趕車……”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絲小大人的成熟：“騎馬不一樣，能自己掌控韁繩，想去哪兒就去哪兒?！?/p>
謝昭昭點了點頭：“沒錯！”
凌曦看著祁長安，自由自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多么簡單的愿望。
對皇家公主而言，卻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想起小說里，祁長安最終的命運……
凌曦看向小公主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惜。
“到了，就是這匹！”謝昭昭指著馬廄里其中一匹通體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駿馬，興奮地喊道。
汗血寶馬昂首嘶鳴，馬蹄不安地刨著地，渾身散發著桀驁不馴的氣息。
祁長安睜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嘆：“好漂亮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