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蝶商量著明日的行程,胡笙笙嚎累了,安靜下來。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望著門外那攤血漬出神。
空氣十分寂靜,蒲銀平淡地望著她,片刻后道:“笙笙姐,累了便去休息吧!”
“是有些許累了。”
胡笙笙依舊出神。
“笙笙姐要聽聽我的故事嗎?”
胡笙笙有了反應,她抬頭茫然地望著蒲銀。
她的故事?
她能有什么故事?
看舉止儀態,看神情容貌,她都像是富家千金,她的苦難她又何曾受過!
胡笙笙不語,蒲銀自顧自道:“我也沒有什么故事可以給笙笙姐分享。”
看吧!一個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小姐而已。
“來上清宗之前,我只是一個即將要死的囚犯,我不想死,尤其是不想被冤枉致死。”
“我不甘心,于是我逃了。”
“我不知道我逃出來之后會有什么成就,會不會逆天改命,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蒲銀墨色的眼眸直勾勾看著胡笙笙,簡單的神色下時掩藏不住的野心與雄心。
“我知道,活下去才有機會改變;不信命才有機會逆天改命。”
不信命,才能逆天改命!
胡笙笙反復品味這句話,無措的眼瞳中慢慢恢復一點神色。
她抬頭看去,蒲銀早已離開,只留下一張紙條和兩塊靈石。
她拿過紙條,上面是她所需要的藥材,與昨日一模一樣的份額。
胡笙笙將靈石裝進芥子袋,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不管前途如何,她至少再也不會自我欺騙。
如此,便好。
蒲銀回到棲云峰時,大多弟子院落都已經熄燈入睡。
她靠星光辨認自己的院落,快要回到院落時,一只白色小東西猛地撲了上來。
蒲銀伸手一接,那小東西便落到她懷中,親昵地蹭著她的脖子。
“小白!”
“怎么還沒睡?”
“不要亂跑,小白。”
蒲銀剛抱住小白,田少辰的聲音便從他的院子當中響起,整個人邊喊著邊跑出來。
看見小白在蒲銀懷中這才放下心。
“阿銀,還好是你,若是旁人,只怕小白就要被抱去獸園了。”
“獸園?”蒲銀詢問道:“那不是五大內門長老,常叢云,常長老的地盤嗎?”
“最近可有何事?”
田少辰左右瞧了瞧,拉著蒲銀進了自己的院落,也小聲道:“據傳言,宗門之女清初晨結丹出現意外,需要‘七彩結魄丹’,這七彩結魄丹乃是五品丹藥,除卻靈植藥材,同時還需要五只五屬性靈獸的靈丹各一枚。”
“今日我去練功場時,見到獸園弟子帶著剛獵殺的靈獸回來。”
田少辰一想起那場面,就有些瑟縮。
倒也不是他仁慈見不得殺生,而是那些靈獸也不過小腿大,每一只看起來都是楚楚可憐,只會吃草的小可憐。
就這樣一群小東西,被穿膛破胸挖出里面的靈丹,這場面讓他不得不想到小白。
萬一小白吸收天地靈氣,成了一只靈獸,保不齊被人發現帶走挖丹。
那他會發瘋的!
蒲銀心領神會,她摸著懷中的小白,搖搖頭。
“不用擔心,小白福大命大,之后是要做狗王的,自然不會被他們逮住。”
小白聽到蒲銀的話,“汪”了一聲。
田少辰笑笑沒說話,轉而繼續問道:“阿銀,你真的不來上課?”
“我找溫長老求求情,你來上課吧!”
“溫長老的課是內門考核的重點,大多弟子在考核中都會使用清河伏龍劍的劍招,若你不來上課,這劍招便會使你落后一截。”
田少辰目光擔憂,蒲銀摸著小白柔順的毛發搖頭。
“我去了她就會教我?只怕我去了她就更加有理由發難了。”
“那……那我教你?”田少辰希冀地盯著蒲銀,似乎在為自己想出來的主意感到絕妙。
“我雖境界一直未曾突破,但我劍術自小邊學習,也算頗有心得。”
“這兩日,這清河伏龍劍第一式我已經大體摸索了一遍,雖不是那般熟練但其劍形也算準確,你可別嫌棄。”
蒲銀自始至終都沒有想要學習劍術的打算。
但田少辰倒挺熱情。
蒲銀想著自己每日忙碌自己的事,嫌少與這一人一狗相處,作為自己的救命恩人,實在過意不去,便也同意了他的要求。
蒲銀將懷中的小白放到地上,拱手挑眉笑道:“那你便教我吧!田師父。”
田少辰不好意思一笑,少年稚嫩的臉龐爬上一抹紅暈。
“你等著,我把我的木劍拿來給你練習。”
這木劍是授課時發的,一人一把。
田少辰從臥房的芥子袋中取出木劍,先給蒲銀示范。
“你看著,我先示范。”
夜色寂靜,二人在園中揮舞木劍,發出“嗤嗤”的破空聲。
白色小狗趴在院子門口,大字型睡著,時不時發出“咕嚕咕嚕”聲。
夜色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