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胃藥本來就是給周學(xué)文準(zhǔn)備的。
他也沒廢話,直接就將手里的胃藥,遞了過去。
周學(xué)文將藥拿過來,看了一下,眼里露出一抹驚喜。
這藥,竟然正是治療慢性胃病的。
他不敢拖下去了,立刻朝著司機小張說道:“小張,把我水壺拿來。”
周學(xué)文拿了一顆藥,捧著水壺,一仰頭,喝了下去。
沒多久,藥物起效,疼痛就減輕了不少。
周學(xué)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輕松了。
他靠在后座上,額頭的冷汗也漸漸退去,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
他再次看向王大山,眼里滿是感激。
“小同志,你……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天大的忙啊!”
王大山只是憨厚地笑著。
“管用就好,管用就好。”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卡捷琳娜,走到那輛拋錨的伏爾加轎車前,圍著車頭轉(zhuǎn)了一圈。
她指了指車底盤下面一根滴著油的管子,對司機小張說道:“這里,堵了。”
然后,她竟然俯下身,鉆到了車底下。
只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了不到一分鐘,她就鉆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小團被油污包裹的破布。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司機小張說道:“好了。”
司機小張將信將疑地坐進駕駛室,擰動鑰匙。
“嗡——”
剛才還死活打不著的引擎,竟然一聲就發(fā)動了!
這一下,周學(xué)文和司機小張,是徹底被震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對夫妻,,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小同志,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周學(xué)文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問道。
“俺們就是附近靠山屯的,俺叫王大山,這是俺媳婦卡捷琳娜。”
“俺們廠里要拉電,這不,準(zhǔn)備去縣里催催。”
“辦廠?”
周學(xué)文的興趣更濃了。
“你們村辦的什么廠?”
“罐頭廠!”
王大山自豪地說道:“俺們用山里的野蘑菇,做成罐頭,味道好得很!”
“前兩天剛跟香江的大老板簽了合同,還跟咱們邊防部隊的張團長達成了采購意向呢!”
他看似無意地,將自己的“實力”和“背景”,不著痕跡地透露了出來。
果然,周學(xué)文聽到“香江老板”和“張團長”時,眼神里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這個年輕人,有點能耐啊!
“王大山同志,今天,你救了我的急,又幫我修好了車,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周學(xué)文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筆記本,撕下一頁,在上面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遞給王大山。
“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
“你以后在安河縣,要是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困難,或者被什么人刁難了,就打這個電話。”
王大山心里狂喜,面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擺手。
“首長,這可使不得,俺就是舉手之勞……”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周學(xué)文笑道。
王大山這才“千恩萬謝”地收下了那張紙條。
“好,這紙條你收好。”
周學(xué)文臨走前,又交代道:“以后你們廠子要是有什么林業(yè)產(chǎn)品深加工的項目,或者需要相關(guān)的政策扶持,都可以直接找我。”
“我這張老臉,在省里還算有點用。”
“畢竟,你也是為村里干實事兒的,能支持的,肯定要支持一下的。”
王大山心里清楚,這份人情的分量有多重。
“謝謝首長!”
“首長,那您忙,俺們就不耽誤您了。”
“哎,等一下。”
周學(xué)文叫住了他,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錢包,數(shù)出一百塊錢,遞了過去。
“小同志,這錢你拿著。藥錢,修車錢,都在里面了。”
王大山這次沒有拒絕。
他知道,有時候,收下錢,反而能讓對方心里更踏實。
“那……俺就不客氣了。”
告別了周學(xué)文,王大山拉著卡捷琳娜,心情大好地往縣城走。
“媳婦兒,想吃啥?今天我請客,下館子!”
王大山晃了晃手里那張嶄新的“大團結(jié)”,豪氣干云。
卡捷琳娜的眼睛亮了亮,想起了上次在國營飯店吃到的那道酸甜可口的菜。
用有些生硬的中文說道:“鍋……包……肉!”
“哈哈哈,好!管夠!”
【叮!恭喜宿主成功結(jié)交省林業(yè)廳副廳長周學(xué)文,完成“路遇貴人事件”!】
【獎勵結(jié)算:獲得情報點x20點!】
腦海中響起的系統(tǒng)提示音,更是讓王大山的心情好上了幾分。
如今,他手里的情報點,已經(jīng)累積到了75點。
兩人在縣城里美美地吃了一頓,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上了返回靠山屯的班車。
……
兩天后,靠山屯的磚窯和廠房建設(shè),已經(jīng)進入了最后的沖刺階段。
這天上午,工地上正干得熱火朝天。
突然,一輛破舊的綠色吉普車,后面跟著兩輛“幸福250”摩托車,直接開到了打谷場上。
吉普車門打開,一個梳著油亮大背頭,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來人正是公社的馬衛(wèi)國主任。
他身后,跟著從摩托車上下來的四個,穿著制服的公社干事和帽子叔叔。
一個個都板著臉,眼神不善,那架勢,不像是來視察工作的,倒像是來抓人的。
正在指揮村民干活的孫德福一看這陣仗,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小跑著迎了上去。
“哎呀,馬主任!”
“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您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啊!”
孫德福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馬衛(wèi)國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視著這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冷哼了一聲。
“準(zhǔn)備?準(zhǔn)備什么?”
他陰陽怪氣地說道:“準(zhǔn)備怎么繼續(xù)侵吞集體財產(chǎn),繼續(xù)在這里占山為王嗎?”
這話一出,孫德福的臉?biāo)查g就白了。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計,驚疑不定地望了過來。
“馬主任,您……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
“什么意思?”
馬衛(wèi)國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今天來,就是接到群眾的實名舉報。”
“說你們靠山屯有人打著辦廠的旗號,私自倒賣集體資源,非法牟取暴利,欺壓鄉(xiāng)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