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四人灰溜溜地離開后，整個包廂的氛圍瞬間輕松起來。
“陳默，你也太帥了吧！”江小雨第一個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剛才那幾下，直接把張猛懟得話都說不出來！”
“就是就是！”她身旁的室友也跟著點頭，“我早就看那幾個普信男不順眼了，還是你有辦法！”
蘇明月雖然沒有說話，但唇角微揚，目光落在陳默身上，帶著幾分欣賞。
蘇明月的學姐更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學弟，你剛才查企業信息的動作很熟練啊，平時經常研究這些？”
陳默笑了笑，語氣謙遜：“創業需要，稍微了解一點。”
“創業？”江小雨眨了眨眼，“你才大一就創業了？做什么的？”
“不，是我一個朋友，我只是給他打打下手而已，上不了臺面。”陳默沒有過多解釋，既不過分謙虛，也不刻意炫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學姐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有想法是好事，如果需要資源，可以找我聊聊。”
“謝謝學姐。”陳默點頭，態度真誠但不卑不亢。
趙鐵柱、楊銳和童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陳默現在哪有一種大學生的姿態，完全就跟他們父親那一輩似得溫和而又穩重。
女生們顯然對陳默的興趣更濃了，問題一個接一個拋過來——
“你平時喜歡做什么？”
“偶爾看看書，跑跑步。”
“喜歡什么類型的電影？”
“科幻和懸疑類，但不太喜歡純愛情片。”
“那你覺得今天的聯誼會怎么樣？”
“挺有意思的，認識了很多優秀的人。”
每一個問題，陳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敷衍，也不過度熱情，完美展現了什么叫“高情商回應”。
趙鐵柱忍不住湊到楊銳耳邊，壓低聲音：“陳默這是開掛了吧？他平時跟我們說話可沒這么‘成熟’啊！”
楊銳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智慧的光芒：“根據我的觀察，陳默這小子絕對是一個隱藏大佬，這就是大佬的余裕嗎？”
童玄掐指一算，神神叨叨：“此乃‘真龍隱于市’之相......”
另一邊，女生們的討論還在繼續。
“陳默，你有女朋友嗎？”
江小雨的室友突然問了那么一聲，眼神帶著試探。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江小雨輕咳一聲，假裝低頭喝茶，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蘇明月依舊神色淡然，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陳默微微一笑，語氣自然：“目前沒有，學業和創業比較忙，暫時沒考慮這些。”
既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給出希望，回答得堪稱教科書級別。
女生們聞言，雖然有些遺憾，但對他的好感度卻不降反升。
有實力、有分寸、還不亂撩......這種男生，誰不喜歡？
聊著聊著，幾個女生開始聊在復旦的日常。
“明月，聽說蕭燁上周又在圖書館門口堵你了？”學姐柳悅搖晃著紅酒杯，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那可是咱們學校的風云人物啊，家里做房地產的，長得又帥，你怎么就忍心拒絕呢？”
聯誼會現場頓時安靜了一瞬。
陳默神情一滯，三個室友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蘇明月。
“就是啊，”同系的女生張曉琪插話道，“蕭燁追了你大半年了吧？上次他開那輛保時捷來送你花，我們系多少女生羨慕死了。”
蘇明月神色如常地切著盤中的牛排，刀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沒興趣。”
三個字，干脆利落。
“哇哦......”江小雨有些吃驚地捂住嘴，眼睛在陳默和蘇明月之間來回打轉，“如果不是特定人的喜歡，想必明月沒辦法接受的吧。”
趙鐵柱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楊銳的眼鏡滑到了鼻尖，童玄手里的塔羅牌“啪嗒”掉在桌上。
三人不約而同地偷瞄陳默的反應。
陳默面上不動聲色，神色有些怪異，總覺得江小雨這話好像另有所指。
“蕭燁條件那么好你都看不上，”柳悅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咱們明月該不會是心里有人了吧？”
蘇明月抬眸，目光不經意間與陳默相遇。
那一瞬間，仿佛有電流穿過喧鬧的餐廳。
“嗯。”她放下刀叉，瓷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空氣突然安靜。
柳悅眼珠一轉，突然湊近蘇明月：“誒，那你說說，到底喜歡什么類型的嘛~”
蘇明月輕輕放下手中的叉子，唇角微揚，語氣溫和卻不失堅定：“我喜歡的人，至少得讓我覺得和他在一起時，能成為更好的自己。”
柳悅眨了眨眼：“哇，這么抽象？具體點嘛！”
蘇明月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餐桌，最終停留在某個方向，卻又很快收回：“具體的話......那得看是誰能讓我心甘情愿打破自己的標準了。”
她的回答既沒有明確指向誰，卻又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江小雨捂著嘴偷笑：“明月這回答也太狡猾了吧！”
趙鐵柱和楊銳對視一眼，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陳默，而童玄則一臉高深莫測地推了推眼鏡，低聲嘀咕：“有意思哈......”
陳默無奈地笑了笑。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但陳默知道，蘇明月喜歡的人就在他們高中時期的班上，而且根據之前蘇明月說的那些話，他推測，這個男生可能也在魔都。
不過陳默不打算去詢問蘇明月具體的愛慕對象，因為那很不禮貌，他也沒興趣去探討對方的隱私。
但要說不意外......那肯定還是很意外的。
至少得覺得和他在一起時，能成為更好的自己嗎？不知道自己算不算......
......
聯誼會結束時，來聯誼會的幾個女生紛紛加了陳默的微信，就連蘇明月帶來的學姐柳悅也遞了名片道：“下次有機會再聊。”
陳默在餐廳門口攔下了準備離開的蘇明月和江小雨。
“今天的事，多謝你們了。”他語氣真誠，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如果不是你們幫忙，這場聯誼會恐怕都辦不起來。”
蘇明月輕輕搖頭，神色依舊淡然：“舉手之勞。”
江小雨卻眨了眨眼，唇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光嘴上說謝謝可不夠誠意哦。”
陳默挑眉：“那你想怎么樣？”
“不如......”她故作思考狀，隨后笑瞇瞇地提議，“改天請我和明月出去玩一趟？就當是謝禮了。”
陳默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蘇明月。
蘇明月似乎也沒料到江小雨會突然這么說，睫毛輕顫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既沒贊同，也沒反對。
陳默想了想，覺得這要求也不算過分，便點頭答應：“行，你們定時間地點。”
江小雨眼睛一亮，立刻拍板：“那就下周六！聽說辰山植物園現在這個季節景色超美的，正好可以去逛逛。”
蘇明月看了她一眼，輕聲道：“你倒是安排得挺快。”
江小雨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而且——”她故意拖長音調，眼神在陳默和蘇明月之間掃了掃，“某人不是說要感謝我們嗎？”
陳默失笑：“好，那就下周六。”
三人簡單道別后，陳默轉身和其余三個室友一起離開，心里并未多想，只當是還個人情。
然而他沒注意到，身后江小雨正湊到蘇明月耳邊，小聲嘀咕：“怎么樣，我厲害吧？”
蘇明月淡淡瞥她一眼：“多事。”
然而她的唇角，卻微不可察地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