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盛宴結束后，陳默和蘇明月手牽著手，甜甜蜜蜜地往回走。
蘇明月的臉上還帶著幸福的紅暈，陳默則時不時側頭看她，眼中滿是寵溺。
兩人回到之前和王磊、林颯分開的地方，卻發現那兩人正尷尬地站在原地，氣氛有些詭異。
王磊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劃著地面，林颯則別過臉去，假裝在看遠處的燈光。
陳默和蘇明月對視一眼，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只是單純想著回頭再問問他們怎么了。
“煙花看完了，時候也不早了?！标惸锨耙徊介_口道，“我送明月回去吧，畢竟我答應過她父母要安全送她回家的。”
然而就在這時，林颯突然一把拉住蘇明月的手，急匆匆地說：“還是我送明月回家！就這樣，我們先走了！”
說完，林颯根本不給陳默和蘇明月反應的時間，拉著蘇明月就快步離開。
蘇明月甚至來不及和陳默道別，只能回頭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而后任由林颯把自己拉走，怎么拉都拉不住林颯。
陳默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女孩遠去的背影，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轉頭看向王磊，卻發現好友正沮喪著搖頭。
“磊子，這什么情況？”陳默不解地問。
王磊長嘆一口氣，聲音里帶著幾分失落：“默哥，我可能......搞砸了?！?/p>
林颯拉著蘇明月快步走著，直到遠離了陳默和王磊的視線，她的腳步才漸漸慢下來。
蘇明月連忙拉住她：“颯颯，別走那么快，到底怎么了？”
就在這時，蘇明月注意到林颯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她仔細一看，發現林颯竟然在輕聲抽泣。
“颯颯？”蘇明月嚇了一跳，急忙轉到她面前，“你怎么哭了？”
林颯一下子撲進蘇明月懷里，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帶著說不出的委屈和傷心。
“明月...我......”林颯哽咽著，話都說不完整，“我可能...再也沒辦法面對王磊了......”
另一邊，陳默看著王磊復雜的神情，忍不住追問：“到底怎么了？我看林颯的樣子很不對勁。”
王磊長嘆一聲，聲音里滿是懊悔：“林颯...她好像跟我表白了......”
陳默頓時瞪大了眼睛：“臥槽？有這種事？那這不是好事嗎？你們兩個情投意合的，不正好在一起？”
“可是......”王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我不知道抽的是什么筋，一不小心就......拒絕了?！?/p>
陳默愣了好久，才消化完這個信息：“等等，我怎么有點聽不懂？林颯跟你告白，然后你一不小心給拒絕了？這拒絕還能一不小心的？”
王磊的表情變得極其怪異：“林颯也不是真的說‘我喜歡你'那種告白...就是剛才，我們一邊逛路邊攤，她一邊問我怎么看待我們兩個人的感情?！?/p>
他頓了頓，繼續回憶道：“我當時很不好意思，就說‘其實我很珍惜現在我們的關系'。然后林颯就鼓起勇氣問我，要不要試著讓現在的關系更進一步......”
王磊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我看著她的樣子，一時間有些失神。她那么漂亮，那么優秀...而我......”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就突然覺得...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怕如果真的在一起，最后會讓她失望。所以...所以我就說......保持現狀也挺好的?！?/p>
王磊痛苦地抱住頭：“我說完就后悔了！可是林颯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然后就說要回去找你們......”
陳默聽完，久久無言。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林颯會拉著蘇明月匆匆離開，也明白為什么王磊會如此懊悔。
“你啊...”陳默最終嘆了口氣，“明明喜歡人家，卻因為自卑而拒絕。你這樣不僅傷了她，也傷了自己啊?！?/p>
王磊苦澀地點頭：“我知道...可是當時我真的害怕。害怕如果在一起后分手，連朋友都做不成。我寧愿保持現狀，至少還能在她身邊......”
而另一邊，林颯在蘇明月的安慰下，終于慢慢止住了哭泣。
她抽噎著說：“明月，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他可能不會接受，還是忍不住問了......”
蘇明月輕輕拍著她的背：“不，你很勇敢。至少你敢于表達自己的心意。”
“可是...”林颯的聲音帶著哭腔，“現在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他拒絕得那么干脆，我以后該怎么面對他？”
兩個女孩相擁在夜色中，一個為剛剛獲得的幸福而欣喜，一個為剛剛失去的可能而傷心。
回去的路上，陳默看著王磊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既心疼又無奈。
他原本想狠狠罵醒這個傻兄弟，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確實，林颯的條件太好了。
人長得漂亮不說，父親還是江城的高官，家里就她這么一個獨生女，簡直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公主。
反觀王磊，父母都是普通打工族，家境一般。
要不是為了陪陳默和林颯，他可能根本不會選擇去魔都讀大專。
王磊除了個子高、身體結實外，長相也只能算是中等耐看。
真要論起來，確實配不上林颯這樣的千金小姐。
陳默能理解王磊的顧慮。
萬一兩人感情越來越深，最后卻因為家境差距不得不分開，那該有多痛苦？與其這樣，不如從一開始就保持距離。
想到這里，陳默嘆了口氣，拍了拍王磊的肩膀：“走，我帶你去喝兩杯?！?/p>
王磊茫然地抬頭：“這么晚了，去哪喝？”
“我知道有個地方?！标惸趵诠者M一條小巷，“老板是我熟人，這個點應該還開著?！?/p>
兩人來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老板果然還在營業。
看到陳默，老板笑著打招呼：“小陳啊，這么晚還來？”
“帶朋友來坐坐?！标惸炀毜卣伊藗€位置坐下，“老規矩，來兩瓶啤酒，再加幾個下酒菜。”
王磊默默地坐在對面，眼神依然空洞。
陳默也不勸他，只是靜靜地陪著他。
酒菜上桌后，陳默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來，先干一個?！?/p>
王磊機械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精的刺激讓他稍微回過神來了些。
“默哥，”王磊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是不是很慫？”
陳默搖搖頭：“慫是肯定很慫的，但比起慫，你主要還是太在乎了。正因為太在乎，所以才害怕失去?！?/p>
王磊苦笑著又灌了一杯酒：“可是現在......我好像已經失去了?！?/p>
“那倒未必。”陳默給他添酒，“林颯的性格我了解，她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如果你真的后悔了，或許還有機會?！?/p>
王磊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來：“可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就算在一起，真的會有結果嗎？”
陳默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感情這種事，誰說得準呢？重要的是當下。如果你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那才是真的會后悔一輩子?！?/p>
王磊若有所思地喝著酒，不再說話。
小酒館里只剩下酒杯碰撞的聲音和兩人的呼吸聲。
這個除夕夜的尾聲，兩個年輕人坐在小酒館里，一個為剛剛開始的戀情而欣慰，一個為剛剛結束的可能而懊悔。
這個除夕夜，有人或許甜蜜相擁，有人也或許心碎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