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佑國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號啕大哭。
太醫(yī)聞聲而來,也無法理解。
“你怎么哭了?”柳佑國皺著眉頭,“你可是丞相之子啊,怎么能哭呢?”
“振作一點,堅強一點。”
丞相之子?
聽到這四個字,李云天便是更加絕望。
以前他因為這四個字而自豪,現(xiàn)在他則是恐懼。
因為這個身份,昌德業(yè)利用他,宋飛鵬抓住他,給他帶來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煩。
同樣是這個身份。
無法打開一扇小小的鐵門,更無法為溫輕涵遮擋風(fēng)雪。
明明當時,她距離自己那么近!
太醫(yī)也拿出銀針,為李云天刺穴,穩(wěn)住他的情緒。
李云天哭聲漸歇。
他擦去眼淚,說道:“我要去將軍府。”
“什么?”柳佑國大驚,他按住李云天,說道:“去哪里干什么?”
“你現(xiàn)在的身體很虛弱,應(yīng)該休養(yǎng),而不是去找張辰,那太危險了。”
李云天卻是一把將他推開。
溫輕涵最后的請求在他腦海中回響,他已經(jīng)讓溫輕涵失望太多次了,不能連她最后的遺愿都做不到。
“我必須去!”
他站起身,快步地走了出去。
太醫(yī)震驚地看著他的背影,他覺得現(xiàn)在的李云天應(yīng)當虛弱的站都站不穩(wěn),怎么還能走的如此迅速?
柳佑國無奈,帶著太醫(yī)趕緊跟上,免得李云天在將軍府當中又被張辰氣出問題來。
將軍府的門前。
李云天站在這里,恍惚之中好像看見了溫輕涵為自己在此來往奔波的模樣。
他感覺鼻子有些發(fā)酸,用力眨了眨眼睛,緩緩走進了將軍府中。
大廳里。
他再次見到了張辰。
柳佑國,還有太醫(yī)都站在李云天的身邊,柳佑國還一臉警惕地看著張辰,想要防止張辰傷害李云天。
可是。
砰。
李云天毫無征兆,突然地跪在了張辰的面前。
“張辰,對不起。”
李云天想起溫輕涵死前的模樣,他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帶著最深的悔恨,“我……對不起你。”
柳佑國瞪大了雙眼。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本來以為,李云天來找張辰算賬的,結(jié)果見面瞬間直接下跪,而且還向張辰道歉了!
“為什么?”柳佑國想不明白,他只知道李云天不能這么做,趕緊想要把李云天攙扶起來。
“你怎么能向他下跪?”
“他是北境的叛徒,而你是高貴的丞相之子,你怎么可以跟他道歉?”
“閉嘴!”李云天用力將他推開。
他紅著眼眶,淚水止不住落在地上,“他是不是叛徒,你心里清楚,別把自己也騙了。”
“還有,別再叫我丞相之子,那個廢物已經(jīng)死了,他死在天山上面了。”
柳佑國踉蹌倒退。
李云天的話差點讓他站不穩(wěn)了。
他竟然承認了張辰所做的一切事情?
而且還自己否認了丞相之子的身份?
“你中邪了?”
柳佑國又驚恐地看向張辰,“還是你用了妖術(shù)?”
“這不是妖術(shù)。”李云天的聲音回應(yīng)了他,“現(xiàn)在的我,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清楚,這是事實。”
柳佑國愕然,這一刻他感覺眼前的李云天變得有些陌生了。
李云天再次看向張辰。
“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的事情,罪該萬死。”
“等我將北境變回原樣,為輕涵報了仇,我會將北境還給你,然后去面對我應(yīng)得的懲罰。”
柳佑國眼角一抽,他聽不明白李云天的話了。
為什么說自己罪該萬死?
又為什么說要把北境還給張辰?
還有,什么叫給溫輕涵報仇?
這到底是在說什么。
張辰卻是平靜地看著李云天,“那天她來求我,希望用自己的性命換你回來,我勸她離開北境,她卻執(zhí)意要救你。”
“現(xiàn)在看來,她沒有白白丟了性命。”
李云天渾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