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陶桃認真的模樣,孟庭舟拿出資料,和她講了前因后果。
話語落下,陶桃卻沉默了。
她蹙眉,輕咬筆蓋,不知在想什么。
這讓孟庭舟提起心來。
過了許久。她忽地嘆息一聲。
“這案子太難了?”孟庭舟問道。
然而,陶桃卻幽幽地看向他。
憋出一句:
“何姨怎么會把這么簡單的案子扔給我?”
“太討厭了,這分明是瞧不起我!”
她嘟囔著嘴,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孟庭舟汗顏,心里好歹松了口氣。
好在,陶桃確實有幾分本事的。
“事情既然交代好了,那我就不多說了,公司還有事等我處理。”
孟庭舟抬手看了下腕表的時間,站起身:
“文件底下有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然而等他再抬眼的時候,陶桃卻不見了蹤影。
掃了一圈,倒是在前臺發現了她點單的身影。
陶桃踮著腳尖去看菜單。
目光認真,仔細挑選想吃的甜品。
這次服務員不敢再怠慢,耐心等著。
孟庭舟笑了笑,轉身離開。
別的不說,陶桃這小丫頭相處下來還挺可愛的。
下周三開庭的案子交給她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現在更要緊的,是新產品研發。
讓孟庭舟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在停車場里,陶桃卻跟了上來。
她提著滿滿一大袋甜點,氣喘吁吁地追過來。
陶桃氣嘟嘟地瞪著他,櫻唇不悅地抿著。
“還有事嗎?”
孟庭舟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你把我忘記帶走了!”
陶桃越想越氣,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
這句話讓孟庭舟更懵了:
“你要搭車?”
陶桃愣了愣,眼眶肉眼可見地泛紅:
“何…何姨沒告訴你嗎?”
“何姨說你已經在公司里給我騰了個位置,往后專門負責與你有關的案件。”
孟庭舟怔愣片刻,意識到了什么:
“也就是說,你想進公司的法務部?”
何清映考慮得很周到,公司眼下糾紛多得不行,正巧缺個律師來處理這一切。
不過孟庭舟還是開口問:
“可以的話,麻煩你告訴我一下自身條件。”
提到這個,陶桃頗為自信:
“我畢業于東大政法系,后來考取到牛津大學碩士學位。”
“在律所工作三年,無敗訴記錄。”
孟庭舟點點頭,微微嘆息:“你的條件很不錯,可公司正在起步期,怕是…”
“這個你不用擔心。”
陶桃打斷他的話,解釋道:
“何阿姨已經跟我對接清楚了,只要金主哥哥每個月按時付工資就好!”
孟庭舟總覺得條件沒那么簡單:
“我媽…呸,我大姨答應了你什么?”
陶桃嘴角上揚,高興說道:
“何阿姨給了我一張甜小鋪的終身免費券!”
孟庭舟抽了抽嘴角,沒想到陶桃這么容易就被打發了。
不過一想起在咖啡廳里她對甜品的癡迷,不由得打消了這個想法。
也不知道何清映給的這條件,到底誰占了便宜。
就在這時,陶桃想起什么,忽然開口:
“金主哥哥,你前面說的話不對。”
孟庭舟知道律師的嚴謹性,于是問道:“哪句話說的不對?”
陶桃搖了搖頭,對孟庭舟說:
“不對,我不想進你公司法務部。”
孟庭舟疑惑問道:“那你想去哪個部門?”
“我想當金主哥哥的私人律師!”
孟庭舟差點摔在地上:“為什么?”
陶桃沒注意到他的狼狽,而是興奮說道:
“哎呀,法務部一聽就古板無聊,私人律師多有意思啊。”
說著,她自來熟地上了孟庭舟的副駕駛:
“不要糾結那么多啦,金主哥哥快帶我回公司。”
孟庭舟總覺得陶桃的話怪怪的。
但還是沒有說話,上了車駛向公司。
由于她來的太突然,孟庭舟沒有任何準備,只能讓沈妤收拾了自己旁邊的辦公室。
沈妤在電話里說,公司門口聚了很多記者。
沒辦法,他們只能從后門進。
好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離后門不遠,穿過灌木叢后就到了。
“哇塞,金主哥哥好棒,這么大的樓都是金主哥哥的嗎?!”
陶桃望著沖天的樓層開心不已,展開雙臂。
“嗯,辦公室在十二樓,你先跟我進去。”
孟庭舟生怕她的聲音會引來記者,忙拉著從后門走進去。
“奇怪…”
陶桃眨眼,單純地問他:
“孟哥哥的公司大門,跟別人不一樣,為什么?”
“因為這是后門,現在從前門走會出很多麻煩。”
孟庭舟言簡意賅回答。
現在的記者個個都為了流量拼命。
他們才不會在意事情的真相,但凡孟庭舟在他們鏡頭下有任何失言,不用等第二天,康正食業能再上層熱搜。
避開他們,是唯一的方法。
陶桃似懂非懂地點頭,若有所思。
很快,到了總裁辦公室。
讓孟庭舟意外的是,市場部的陳夭夭坐在沙發上,等了自己許久。
她畫著濃艷的妝容,穿著性感包臀裙,黑色的漁網襪破了個洞,她似乎毫無察覺。
見孟庭舟回來,她紅唇微勾,邁著碎步走過來。
“孟總,人家等您好久了…”
嫵媚的眸子,不斷打量著孟庭舟。
伸出手指,勾住他的衣領。
濃烈的香水味瞬間涌上來。
陶桃看著這一幕,不覺張大了嘴巴。
原來金主哥哥,私底下玩這么花。
孟庭舟冷著臉,把她推到一邊:
“市場調研的情況怎么樣?”
陳夭夭撩了下頭發,成熟美艷。
她拿過桌上的文件,咯咯笑了起來:“就算是非遺,現在的年輕人也沒幾個吃的。”
孟庭舟接過文件,看了一眼。
上面記載著各種產品的銷量及成本價,非遺產品價格昂貴,售出寥寥無幾。
“承認吧,孟總。”
陳夭夭站在孟庭舟身后,頭枕在他肩上,呵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會再為情懷買單了。”
“與其搞創新,不如按著原來的路,好歹把輿論戰打贏。”
孟庭舟把她推到一邊,再次強調:
“管好自己的事,公司的方針跟你沒關系。”
陳夭夭聽后也不生氣,反而笑呵呵道:
“咯咯咯…孟總這就生氣啦!”
似是怕孟庭舟真的發火,她又撩了下頭發,揚長而去。
陶桃不知從哪兒摸出包薯片,邊吃看著眼前的一切。
等孟庭舟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她才開口問:
“金主哥哥,我可以跟你在一個辦公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