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珠寶首飾,還有絲綢布匹,還有一些古玩字畫。”春桃如數家珍地說,“光是那套頭面,就價值連城呢!”
謝玉蘭打開一個箱子,里面果然是一套華美的金釵珠花,每一件都精工細作,閃閃發光。
“姑娘,您看這個。”春桃又打開另一個箱子,“這是三爺特地給您選的胭脂水粉,都是宮里用的上品。”
謝玉蘭看著這一箱箱的奢華用品,心中五味雜陳。施聞樓這是要向所有人宣示,她有多受他寵愛。
“都收起來吧。”她說道。
“姑娘,您不喜歡嗎?”春桃疑惑地問。
“喜歡。”謝玉蘭輕撫著一支精美的玉簪,“只是覺得太貴重了。”
“這有什么貴重的?”春桃笑道,“三爺對您這么好,姑娘您就安心享受吧。”
正說著,管家又來了。
“姑娘,又有人送東西來了。”他興奮地說,“這次是一整車的綢緞,還有各種珍珠瑪瑙。”
謝玉蘭走到窗邊一看,果然看到院子里停著一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
“還有呢。”管家繼續說,“送貨的人說,這只是第一批,后面還有兩車。”
春桃興奮得臉都紅了:“姑娘,您現在可真是京城第一幸福的女子了!”
謝玉蘭看著院子里忙碌的下人們,心中明白施聞樓的用意。他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不管外面怎么傳言,他對她的感情絕不會動搖。
這些御賜的珍寶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人們,看到施聞樓如此高調地表達愛意,也開始重新審視謝玉蘭的地位。
畢竟,能讓一個男人這樣不惜代價地寵愛,這個女人肯定有過人之處。那些流言蜚語,在這些實實在在的珍寶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婚期越來越近,施府上下都在為這場盛大的婚禮忙碌著。按照規矩,新娘需要提前一天搬到娘家準備,但謝玉蘭沒有娘家,最后決定暫住在柳府。
柳夫人早就收到了施聞樓的重禮,對謝玉蘭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親自安排了最好的院子給她住。
“謝姑娘,這是我們府里最安靜的院子了。”柳夫人殷勤地介紹著,“明天一早,花轎就會來接您的。”
“有勞柳夫人了。”謝玉蘭客氣地道謝。
安頓好后,春桃開始幫她整理明天要穿的嫁衣。那是一套精美的鳳冠霞帔,紅得像火一樣熱烈。
“姑娘,您穿上這套嫁衣,一定是天下最美的新娘。”春桃滿臉憧憬地說。
“你這丫頭,就會說好聽話。”謝玉蘭笑著搖頭。
“我說的是真話!”春桃認真地說,“三爺那么喜歡您,您們一定會幸福的。”
夜深了,春桃在外間打地鋪,謝玉蘭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明天她就要成為施聞樓的妻子了,想到這里,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謝玉蘭警覺地坐起身,仔細聽了聽,聲音又消失了。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剛要躺下,又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春桃?”她輕聲叫道。
外間傳來春桃的呼嚕聲,顯然還在熟睡。
謝玉蘭悄悄下床,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月色朦朧,院子里空無一人,但她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正要回床,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粗啞的聲音:“小娘子,開門啊…”
謝玉蘭瞬間警覺起來,這聲音明顯是陌生人,而且聽起來很猥瑣。
“春桃!”她壓低聲音叫醒丫鬟。
春桃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姑娘,怎么了?”
“噓!”謝玉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外面有人。”
春桃瞬間清醒,也聽到了門外的聲音。
“小娘子,我知道你在里面…”那個聲音越來越放肆,“快開門,陪爺樂呵樂呵…”
春桃嚇得臉色發白:“姑娘,這是怎么回事?”
謝玉蘭臉色陰沉,她隱約猜到了什么。明天就是婚禮,這個時候有陌生男子出現在她的房門外,肯定不是巧合。
“小娘子,別裝睡了…”外面的聲音更加猥褻,“爺今晚要好好疼疼你…”
“砰砰砰!”隨著聲音,房門被人粗暴地拍打著。
謝玉蘭怒火中燒,有人竟然敢在她大婚前夕搞這種把戲!
“春桃,把衣服穿好,準備看戲。”她冷笑著說。
“看戲?”春桃不明白。
“有人想毀我名聲,那我就讓他們如愿以償。”謝玉蘭眼中閃過寒光,“不過最后倒霉的,可不一定是我。”
她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面銅鏡對準窗外,利用月光反射出一道亮光。這是她和莫閑約定的暗號,有危險就用鏡子反光求救。
果然,不到一刻鐘,院子里就響起了打斗聲。
“什么人?!”
“抓住他!”
很快,外面就安靜下來了。謝玉蘭這才打開房門,看到莫閑正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站在院子里。
“姑娘,這人想對您不軌。”莫閑冷聲說道,“我已經控制住他了。”
謝玉蘭走近一看,這是個滿臉胡須的中年男子,一身酒氣,明顯是個乞丐。
“誰派你來的?”她質問道。
“沒…沒人派我來…”乞丐結結巴巴地說,“是我自己…看到小娘子漂亮…”
“是嗎?”謝玉蘭冷笑,“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莫閑從乞丐懷里搜出一件女子的貼身小衣,粉紅色的,上面還繡著花朵。
“這…這是我撿的…”乞丐慌忙解釋。
“撿的?”謝玉蘭拿過那件小衣仔細看了看,“這么新的衣服,繡工這么精細,你從哪里撿的?”
乞丐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看來不嚴刑拷打,你是不會說實話了。”謝玉蘭轉向莫閑,“把他帶走,好好審問。”
“是。”莫閑一把抓起乞丐就要離開。
“等等!”乞丐終于害怕了,“我說!我說!是…是有個小姐給了我五兩銀子,讓我來鬧事的!”
“哪個小姐?”
“我…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說她是李侍郎家的千金…”
謝玉蘭眼神一冷。李侍郎家只有一個女兒,叫李婉清,聽說一直暗戀施聞樓,之前還找過老夫人提親,被拒絕了。
“她讓你干什么?”
“她說…她說讓我在您房門外鬧事,最好能進房間…然后她會安排人來捉奸…”乞丐哭喪著臉說,“我也不想的,實在是沒錢吃飯…”
謝玉蘭聽完,氣得渾身發抖。這個李婉清真是夠惡毒的,竟然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毀她清白。
“那件小衣是她給你的?”
“是…她說到時候就說是從您房里拿出來的…”
“很好。”謝玉蘭冷笑,“莫閑,把這個人帶到官府去,讓他把剛才說的話重復一遍。”
“是!”莫閑二話不說就押著乞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