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瘋了!”
冥月的尖叫撕裂空氣,她想撲過去,但蘇白的速度更快。他不是在送死,而是在——開門揖盜!
裁決者代理人那道冰冷的“格式化”指令,無形無質,卻帶著抹除一切概念的森然殺意,直取蘇白的神魂本源。
攻擊臨身的剎那,蘇白非但沒躲,反而咧開一個帶血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來,讓老子給你這破AI殺殺毒!”
他神魂洞開,任由那股撕裂靈魂的力量貫穿而入。劇痛!遠超肉體凌遲的劇痛,仿佛自己的“存在”這個概念正在被從世間法則中一行一行地刪除。
但蘇白死死咬著牙,在這足以讓神明崩潰的痛苦中,天道之力如億萬根蛛絲,沿著入侵的“病毒”逆向追溯!
“程序?只要是人造的,就有后門!”他在劇痛中狂吼,意識卻清明如冰。
裁決者代理人的機械邏輯顯然無法理解這種自殺式攻擊。它的運算核心出現了一瞬間的滯澀,攻擊的穩定流也隨之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夠了!
“就是現在!”蘇白的天道之力驟然收網,如同餓狼般,狠狠從那條數據洪流上撕下了一塊最肥美的“源碼”!
“哈!到手……呃!”
狂喜只持續了半秒,更陰毒的反噬降臨。裁決者代理人的攻擊模式從“刪除”切換為“懲戒”。
無數被它抹殺的生靈,其臨死前的怨毒、絕望、恐懼……這些最污穢的負面情緒,被凝聚成了最純粹的“靈魂詛咒”,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數據污流,朝蘇白的神魂反撲而來!
“操!玩陰的!”蘇白臉色煞白。這東西不講道理,直擊靈魂,天道之力都難以隔絕!
就在他將被那片污穢吞沒之際,一道黑色的身影決絕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是冥月。
“白癡!”
她怒罵著,沒有絲毫猶豫地張開雙臂,用她那高傲的魔魂,撞向了那片詛咒之潮!
“冥月!滾開!”蘇白目眥欲裂,伸手去推,卻只抓到一片虛影。
“滋啦——”
詛咒入體的聲音,比任何慘叫都更令人心悸。冥月的身體劇烈地抽搐,黑色的勁裝下,魔魂本體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暗紅色的魔血從她嘴角溢出。
她卻依舊死死地擋著,用自己的靈魂為蘇白過濾著那致命的“數據病毒”。
“你……圖什么?”蘇白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來回地割。
冥月艱難地偏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虛弱卻依舊帶著一絲魔族特有的驕傲。
“咳……我的人……只能我欺負……別人,不行……”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眼神卻亮得驚人:“而且……死在你前面……總比……看著你死……要好受……”
蘇白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地錘了一下。
這個從深淵里爬出來的女人,這個殺伐果斷的魔族,此刻竟然……
“冥月……”蘇白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伸出冰涼顫抖的手,想碰碰他的臉,卻在中途停住,似乎怕自己的死亡氣息沾染到他。“天道大人……哭起來……真丑。”
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這短暫的溫情。
“情感模式……冗余。執行最終清理。”
裁決者代理人再次抬手,能量在匯聚。
也就在這時,蘇白緩緩站直了身體。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那是一種死寂,一種暴風雨來臨前,連空氣都為之凝固的死寂。
“你說……什么叫冗余?”
蘇白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空間都開始嗡鳴。他低頭看了看懷里氣息微弱的冥月,再抬起頭時,眼中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焚盡一切的暴怒。
“我告訴你,什么他媽的叫情感!”
蘇白仰天無聲咆哮,天道之力在他身后轟然引爆!
不再是精巧的解析,不再是理性的操控。天道,有陰有陽,有生有死。而此刻,蘇白的天道,只剩下一個字——碾!
一個巨大的、由黑白二色構成的混沌磨盤在他身后緩緩浮現,轉動間,似乎連法則都要被碾碎成最原始的粒子!
“這就是老子的情感……你給老子……好好感受一下!”
“死!”
混沌磨盤帶著將世界重歸原點的意志,對著裁決者代理人,狂暴砸下!
“轟——!!!”
裁決者代理人的數據身軀在磨盤下劇烈扭曲、崩潰,發出刺耳的警報。
“錯誤……錯誤……無法解析的力量模型……”
蘇白趁他病要他命,混沌磨盤瘋狂加速,將那崩潰的數據流盡數吞噬、碾磨、吸收!
終于,在一片白光中,裁決者代理人徹底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回音。
“清理失敗……宿主已被標記……迭代更新后……權限提升……”
蘇白聽著警告,臉上卻露出一絲獰笑。他咳出一口血,臉色蒼白,眼中卻跳動著狂喜。
血賺!剛才那一記“吞噬”,不僅干掉了對方,還將它的核心數據包整個“消化”了!
“蘇白……你……”懷里傳來冥月微弱的聲音。
蘇白瞬間回神,連忙蹲下,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聲音發顫:“別說話,死不了。”
冥月看著他,眼神復雜:“剛才……你……”
“廢話,我老婆本都快被你個敗家娘們給擋沒了,我能不拼命?”蘇白沒好氣地吼了一句,手上渡入天道之力的動作卻輕柔得仿佛在觸摸一件絕世珍寶。
冥月聽到這句粗魯的“情話”,嘴角終于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