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聽禿子這種一驚一乍的講述。
略微猶豫一下后,我笑著說:“大事?禿子,你說說,一般都是什么大事這個迦偽才出來?。 ?/p>
禿子此刻表情非常嚴肅。
“三七,一般情況下!最基本的大事,就是鳥群受到了滅絕的危險!所以這個迦偽才會出來!”
“滅絕的危險?”
“對!”
禿子環(huán)顧一周,再次對我說:“實際上,我曾經(jīng)親眼見過迦偽,就是在鳥類受到了滅絕的時候!西藏幾十年前有兩種鳥類滅絕......”
用禿子的話說。
在幾十年之前,西藏雅魯藏布江有一種叫做灰腹角雉的鳥,這種鳥第一次被人發(fā)現(xiàn)是在一九一四年。
但是在后來一段時間之中消失殆盡。
除去灰腹角雉之外,在喜馬拉雅山也有一種叫做黑頭角雉鳥,是獨屬于喜馬拉雅的特別種。
因為這兩種鳥跟家雞相似,當(dāng)時也被很多人當(dāng)作野雞捕捉,最終導(dǎo)致滅絕。
說到這里,禿子說:“就在這兩種鳥滅絕的次年,有人就說在新藏線見到了怪物!就是這種迦偽!但是我不害怕,畢竟那時候,我已經(jīng)在這條路跑了很長時間了!”
我在這個時候打斷禿子:“你當(dāng)時是真不怕?”
“害!肯定?。 倍d子那時候笑著說:“可能是我當(dāng)時年輕,不管干什么都是天不怕地不怕!那時候我的想法就是,怪物怎么了?就算是真遇到怪物,當(dāng)時我車里放著有一柄大砍刀,直接把怪物給砍了!”
聽到這兒,我笑著說道:“所以你當(dāng)時遇到這怪物之后,真的把他給砍了??!”
禿子頓時有些尷尬。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我們說:“那倒沒有!我第一次遇到迦偽的時候,給我嚇得鉆車底下不敢出來!”
我挑了挑眉頭:“禿子,來,講一下!你遇到迦偽是什么時候?。坎⑶遥阍趺从謴倪@個叫做迦偽的怪物手下逃出來的!”
“這事兒說起來,可就話長了!”
我扔過去一根煙:“沒事兒,現(xiàn)在這種情況,咱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說吧!”
禿子咳嗽了一聲。
“行!”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要么吃著肉,要么喝著湯,全部都在看著禿子。
禿子低著頭醞釀了半晌,這才聲音沙啞講述。
其實。
禿子這個嗓音,確實是挺適合講故事的。
即使是一些平淡的片段,從她的口中講出來,也會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禿子所講的事情,是他年輕,剛干貨車司機第三年。
那時候。
因為盜獵的越加猖狂,這條路幾乎已經(jīng)成了很多人的不歸路!
甚至。
在出現(xiàn)怪物之后,禿子依舊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禿子說,當(dāng)天出發(fā)之后,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
可以說,是無比的正常,不說是怪物和盜獵的了,就算是怪物也沒怎么見過。
當(dāng)時禿子還挺開心。
甚至已經(jīng)開始嘲諷那些不敢走新藏線的人了。
但是。
就在走到姊妹湖的時候,禿子下車準備休息,這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為。
姊妹湖旁邊一個喇叭廟消失了。
聽到這兒,我又震驚了。
“那個姊妹湖旁邊,還有喇叭廟嗎?”
禿子認真點頭:“曾經(jīng)有!”
然后他繼續(xù)講解。
實際上。
姊妹湖旁邊,一直都是有喇嘛廟的,只不過這個廟不大,也就相當(dāng)于一個人家兩三間房子那么大!
喇嘛廟里面還有幾個喇嘛,每天騎著摩托車來這里。
再加上周圍根本沒有什么建筑,所以這里的司機,基本上都會把喇叭廟和這個姊妹胡,當(dāng)成是第一個休息的地方,也算是類似站牌之類。
到了這里。
就可以在這里休息休息,然后繼續(xù)往下走了。
可是。
當(dāng)時禿子沒見到喇嘛廟,當(dāng)時心里就慌了。
要知道。
在西藏,最不缺的就是湖。
再加上高原缺氧,弄不好就走錯地方了,畢竟姊妹湖在新藏線上雖然只有這一個,但是別的地方也有??!
萬一是禿子高反導(dǎo)致腦袋變迷糊了。
那豈不是芭比q了?
在這地方迷路,可是大事。
于是禿子連忙按照自己的記憶,朝著姊妹湖不遠處的喇嘛廟所在地走去.......
當(dāng)禿子哼哧哼哧來到這里,并且認真地觀察了之后。
心里。
松了一大半氣了。
因為,在這時他確定自己其實并沒有走錯路。
首先。
就是原本喇嘛廟的所在地,雖然喇嘛廟是不在了,但是地上,還有各種石頭之類的東西沒有被清除干凈。
由此可以證明。
這里曾經(jīng)確實是喇嘛廟,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導(dǎo)致喇嘛廟消失不見了。
但是這時。
禿子心里升騰起了更大的不解。
在西藏。
喇嘛是一個比較難以訴說的身份,尤其是在這個年代。
什么人。
竟然敢把這里的喇嘛廟給拆除了?
懷著這樣的思想。
禿子當(dāng)時就在附近多看了幾眼。
可是不看不要緊,這一看,當(dāng)時就把禿子幾乎嚇得背過去。
因為。
消失的喇嘛廟。
此時整整齊齊的.......在湖里面。
首先。
不是變成一堆爛土轉(zhuǎn)頭在湖里面,而是保持著大部分完整的.......在湖里面。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畢竟。
喇嘛廟可不是車啊之類的東西,可以隨手推到湖里面。
這可是切切實實蓋在地面上的。
難道有人,拿著一個大刀,將這個喇嘛廟割開后,再推進湖里?
這也不可能??!
如果真能這樣,那物理學(xué)就不存在了。
禿子當(dāng)時越想心里越怕,連休息的念頭都沒了,跌跌撞撞跑回到了貨車里,根本沒有任何猶豫扭動車子就跑。
那時候的解放牌小貨車,掛檔很難。
再加上禿子當(dāng)時心里慌張,這個解放牌破車怎么都掛不上檔。
最終。
禿子一咬牙,直接甩了自己一巴掌。
疼痛加持下。
讓禿子略微清楚了一點兒,此時此刻正好車子可以掛上檔了。
禿子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一腳油門。
貨車順著石子路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因為。
在禿子的認知里。
能做這一切只有兩種。
根據(jù)喇嘛在西藏的地位來說,一個是惡鬼!
人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還有一種。
或許就是曾經(jīng)很多人口中的......怪物。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禿子能夠惹得起。
想明白這一點兒,禿子腳下踩油門的腳更加使勁了一些。
直到從后視鏡里看不到那個姊妹湖了。
禿子才狠狠地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