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出去,不出去。”
他又不傻,待在這里尚有一線生機。
出去萬一又遇到魁拔,他手無寸鐵,肯定會被弄死。
而且這些人雖然是國安局的,可是未必會救他。
為了一個女人,不值當把命搭進去。
陳清玄見男人貪生怕死的模樣,也沒再多說什么,帶著女人便從通道出去。
女人出來的時候,深深嗅了一口上面的空氣,這是她久違的味道。
“然后跑到隔壁屋水缸里,洗了一把臉。”
讓所有人驚訝的是,這女人竟然很年輕,看皮膚年齡也就二十來歲。
可是剛才她在地窖中,亂糟糟的頭發,烏黑的臉,實在看不出年齡。
“謝謝你們。”
女人握住楊崇山,激動的開口。
看她這幅模樣,楊崇山反而有些好奇了。
“你不是這村子里的人?”
女人的口音,和地窖中村長的口音,明顯不一樣。
“我是他們擼來的。”
女人說些竟又哭了起來。
她原本生活在小縣城里,家庭雖不富裕,卻也不愁吃喝,沒想到被人拍了一下后背,就昏迷過去,然后一路送到了這大山里。
河還被給賣了,當媳婦。
在這大山中,她逃都不知道往哪里逃。
直到這次魁拔出來害人,又跟著丈夫一家,躲進了地窖之中。
但是因為她不是本村人,在地窖之中相當于最低等的存在,讓人欺負擺布,生不如死的活著。
如今,陳清玄的到來,簡直是她生命中的曙光……
陳清玄聽著女人的遭遇,眉頭緊皺起來。
這樣看來,地下那群村民,死不足惜。
可惜這里連不上網,不然的話開個直播,這事必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年輕美麗的姑娘,被擼到大山之中,遭受非人的虐-待。
這種事情層出不窮,每次遇到還是讓人心驚。
“度過此關,你日后會大有作為,福壽延綿。”
陳清玄突然開口,眼神落在女人眉目之間,即便是經受如此磨難,她眉宇英氣不散,兩眼十分有神,人種修長,薄唇緊抿。
如此面向,正是先苦后甜,后繼博發之輩。
加以時日,必將一飛沖天。
“你說的可是真的?”
女人瞪大眼,有些難以置信。
她覺得被賣到這大山之中,這輩子就已經完了。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直到今年她才二十一歲,往后還有無盡的歲月。
而陳清玄的話,我也給了她力量,和奮進的希望。
再加上他本就是執行力很強的人,眼中頓時迸發出堅定的色彩。
其他幾人都以為陳清玄是在鼓勵這個女人,對他的話也是將信將疑。
只有蔣長衛,眉頭挑一挑,因為陳清玄所說,和他所看的一字不差,甚至還更準確。
這個女人是有大福報的人。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他驚嘆,這陳清玄似乎什么都會一些,莫非是個全能人才?
后來女人介紹,她原名秦紅,家住在北方的木桃縣。
幾人跟在秦紅后面,開始圍著整個村子尋找起來。
因為秦紅來到了第一年,一心想著逃跑,所以把村子里的路摸的很熟。
“除了村子里這條主路。還有沒有其他小路?”
陳清玄出生問到,眼神有些冰冷。
他能感覺到魁拔還在這村子里,只是不知道會在哪里……
這東西,很擅長隱匿,卻是難以搜到。
“村后面還有幾條小路,是通往山上的。”
秦紅想了想,接著便想起,那小路蜿蜒盤旋很是細長,一直通向后山。
后山上有野豬,所以一般人不敢過去。
而她有一次逃過去,卻被全村人抓了回來。
因為后山只有那一條路,其他地方都是陡峭懸崖,四處都是遮天蔽日大樹,除了那條路之外,根本就沒有人能從其他地方走出去。
她被抓回去之后,又是一頓毒打。
從此秦紅安靜了下來,也不再想著逃跑了,只不過不知道是誰身體有原因,到現在她都沒有生育。
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最好的事了。
她不愿意在這里,生下她的孩子,讓她有惡人的血脈,一輩子都走不出大山。
“帶我們過去。”
楊崇山開口,然后跟著秦紅一路向后山走去。
越往后山走,陳清玄感覺那股氣息越發濃郁。
腥臭,腐朽,混雜著污濁之氣,應該就是魁拔的氣息。
幾人來到后山中間位置,被一個小坑所吸引,這坑又深又小,里面的味道十分難聞。
“是尸臭味。”
孫影脫口而出,他對這味道,十分的敏感。
楊崇山上前,打著手機的燈光照亮,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里面密密麻麻算是骸骨,小孩子的骸骨。
看起來都不足一米,像小山一樣摞起來,很難想象這個村子這些年,到底死了多少孩子。
“這是嬰兒塔,村子里重男輕女嚴重,因為沒飯吃,女孩生下來便丟到這嬰兒塔中餓死,省得吃飯糟蹋糧食,而男孩則會撫養成人……”
秦紅面無表情的開口,對這種事情,她已經無力了。
這個村子太恐怖了,幾乎所有人家生的女孩都被丟到這里弄死了。
這也是為什么村子里女人很少,男人都娶不上媳婦只能從外面買媳婦的原因。
她就是被買來的媳婦之一,除了她之外,還有十幾家都是買來的。
只不過魁拔出來,把那些人都給吃了。
目前外村來的,就只有她一人活了下來。
想到這些,秦紅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她們女人,真的是太慘了。
楊崇山等人,全都是男人,并不能感同身受。
可是看著滿是枯骨的女嬰尸體,他們也沉默了。
這個地方,太落后太封建了。
“都過去了。”
龔俊忍不住出聲安慰。
女為陰,男為陽,世界本就是陰陽平衡。
而這個村子陽盛陰衰,注定了它的消失。
就算沒有魁拔,這種村子應該也存在不久……
“別說話,我好想看見他了。”
蔣長衛突然開口,就在后山的一顆大樹后面,他感覺到有一雙陰冷森寒的眼眸,正在直勾勾的盯著他。
然而等他回過頭去看,又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