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全花旗之力,支持林浩然先生,與林浩然先生站在一條戰線上,誰贊成,誰反對?”沃爾特·瑞斯頓說到這里,目光掃視整個會議室。
這一刻,沃爾特·瑞斯頓是真的決定讓整個花旗與林浩然綁在一條船上了。
他已經徹底被約翰·里德今天這番言論說服了。
是啊,本身林浩然就是他非常看好的。
而認識對方也有幾年了,他也從未發現過對方有投資失敗的情況。
這種逆天的投資天才,他從來沒有看見過。
哪怕是大名鼎鼎的股神巴菲特,也會有投資失誤的時候。
像他們這些金融巨頭集團,如花旗、高盛、富國、摩根士丹利等等,投資虧損更是常有的事。
比如這場美股下跌中,據沃爾特·瑞斯頓所知,美國所有金融巨頭,都集體預判失誤,都在這次的布局中虧損不少!
甚至,花旗銀行并不算是虧損得最多的一家!
反觀林浩然,他自認識對方以來,真的從未見過對方無論是在商業競爭上,還是在金融投資上有過失敗的案例!
這就很夸張了。
反正,已經有了退休念頭的沃爾特·瑞斯頓,在自己的幾十年從業期里,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天才。
從林浩然第一次與花旗合作,對方在黃金期貨中賺得盆滿缽滿的時候,沃爾特·瑞斯頓其實便已經非??春昧趾迫涣?。
在多次的合作中,也讓他愈加對這位年輕人刮目相看,甚至有種面對年輕時那些傳奇華爾街大亨的熟悉感。
那種對趨勢近乎本能的嗅覺,對風險與收益精準平衡的掌控力,以及敢于在關鍵時刻下重注的非凡魄力。
林浩然不僅僅是為花旗帶來了豐厚的利潤,更重要的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事實證明了自己判斷的準確性,這在變化莫測的金融市場中,是比黃金更珍貴的品質。
所以,在1980年7月份的時候,沃爾特·瑞斯頓親自飛到香江去,與林浩然進行了一場正式會談。
而目的很簡單,便是以市場價半價向林浩然轉讓花旗銀行3%的股權,讓林浩然成為花旗銀行的股東兼普通董事。
這對花旗而言,屬于戰略級訪問了,為的,便是強化與林浩然的同盟關系。
由此可見,很早之前沃爾特·瑞斯頓便非常重視林浩然了。
此次因為里根總統所推行的眾多政策,讓沃爾特·瑞斯頓誤以為美國股市將會迎來又一個牛市,所以決定讓花旗銀行早早布局,從而能夠讓花旗在這場牛市盛宴中賺得盆滿缽滿。
而林浩然的言論,反而成了那唯一刺耳但清醒的雜音。
可惜,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被樂觀的浪潮沖昏了頭腦,選擇了忽略甚至抵觸。
如今,市場用冰冷的現實給了花旗一記響亮的耳光,而林浩然的預警和他私下通過約翰·里德執行的做空策略,卻成了花旗在這場災難中唯一救星。
億美元的盈利啊,而且這個利潤,或許還不是最終的數據。
因為美股目前還在下跌之中,只是偶爾會上調一下,但大趨勢還是往下跌。
所以,接下來這億美元的盈利,甚至可能會變成億美元,甚至是億美元!
這巨大的反差,讓沃爾特·瑞斯頓在震驚、懊悔之余,對林浩然的價值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篤定的認知。
這個年輕人,或許就是這個時代金融領域的“先知”。
想到這里,沃爾特·瑞斯頓心中最后一絲對“越級匯報”或“策略隱瞞”可能帶來的管理挑戰的顧慮,也徹底煙消云散。
在絕對的實力和近乎預言般的準確性面前,程序的瑕疵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甚至開始慶幸,幸好有約翰·里德這樣敢于擔當、手腕靈活的下屬。
能夠頂住壓力,將林浩然的智慧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利潤,為花旗在這片哀鴻中保住了顏面,也為他個人避免了職業生涯最慘痛的滑鐵盧。
隨著沃爾特·瑞斯頓“誰贊成誰反對”的話音剛落,現場安靜了片刻。
“我贊成!”約翰·里德第一個響應。
首席風險官馬克緊隨其后,他的表態帶著風險評估后的理性認同。
“基于我們對林先生過往表現的全面了解,以及此次事件中他再次被驗證的卓越判斷力,支持他符合花旗的長遠利益和風險控制原則。”
“我贊成。”利國韋也緊跟隨后。
林浩然是他的老板,就算全場不贊成,他都會贊成。
隨著這幾人說出自己的決定,緊接著,贊成音如同浪潮般席卷整個會議室:
“贊成!是時候展現花旗的魄力了!”
“附議!我們必須與林先生共同進退!”
“完全贊成!這是正確的選擇!”
“沒有理由反對!林先生是我們的驕傲,也是花旗未來的重要依托!”
“沃爾特先生說得對,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我們是時候為林先生送上這盆最熾熱的炭火了!”
……
很快,統計出來了,所有人,贊成與林浩然站在同一戰線上。
沒有一個反對!
看到現場的情景,約翰·里德松了口氣。
他的目的,終于真正達成了。
作為林浩然在花旗中的真正盟友,他才是真正與對方綁在一條船上的人。
所以,福布斯針對林浩然,在他看來就是在針對他。
而且他也非常感激對方,能夠說服自己最終最初隱瞞著花旗總部去做空美股的計劃。
如今,能夠拉上整個花旗銀行的高層們為林浩然“雪中送炭”,這不僅是幫助林浩然化解一次輿論危機。
更是極大地鞏固和提升了他約翰·里德本人在花旗內部的話語權、戰略眼光以及與這位“未來先知”的特殊紐帶。
同時他也成功地將一次潛在的隱瞞策略、內部斗爭轉化為了巨大的政治資本和戰略功績。
沃爾特·瑞斯頓看著這全票通過的結果,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這是整個花旗集團空前團結、意志統一的表現。
他心中最后一點也塵埃落定。
他知道,自己推動的不僅僅是一項決議,更是在為花旗開啟一個新時代。
從這一刻起,花旗與林浩然的關系將進入一個全新的、不可逆的紀元。
沃爾特·瑞斯頓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用最后總結性的話語為這場歷史性的會議畫上句號。
“很好。全體通過?!?/p>
沃爾特·瑞斯頓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即將開啟新征程的肅穆。
“那么,‘磐石同盟’即刻生效,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它將轉化為花旗未來一切行動的最高準則之一,約翰,此事交給你負責,整個集團無條件支持你,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我要看到花旗的力量,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展現出來。”
“請放心,沃爾特先生,我絕對不會讓您和各位董事們失望的!”約翰·里德面帶微笑鄭重道。
“好了,各位伙計,此次會議散會,繼續回去享受你們的假期吧!”沃爾特·瑞斯頓笑著說道,試圖用輕松的語氣緩和一下會議室里過于凝重的氣氛。
董事們紛紛起身,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后的輕松,以及參與重大決策后的隱隱興奮。
他們互相點頭致意,低聲交談著,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之前的緊張、質疑、反思,此刻都化作了對“磐石同盟”未來的期待和對約翰·里德能力的信任。
很快,會議室里只剩下沃爾特·瑞斯頓和約翰·里德兩人。
午后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桌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沃爾特·瑞斯頓走到窗前,背對著約翰·里德,望著窗外曼哈頓的天際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轉過身,看向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接班人。
“約翰,你今天做得非常出色,不僅是因為你為花旗帶來了億美元的利潤,更因為你展示了在復雜局面下駕馭全局、轉化危機為機遇的非凡能力。
理查德·米勒那件事,你處理得很果斷,雖然手段令我意想不到,可這才是接班人該有的樣子,一把手,就該有這種魄力和手腕。
華爾街不相信眼淚,只敬畏勝利者和規則制定者?!?/p>
沃爾特·瑞斯頓的話,如同最終的赦免與加冕,徹底掃清了約翰·里德心中最后一絲關于過往“手段”可能留下的陰影。
這不僅是認可,更是將他定位為能夠制定規則、駕馭復雜局面的未來領袖。
約翰·里德心中涌起一股熱流,但他面色依舊保持恭敬與沉穩:“感謝您的理解與信任,沃爾特先生。
當時情勢所迫,我必須確保正確的策略能夠執行,清除內部的干擾。
未來,我會更加注重方式方法,但捍衛花旗核心利益的決心,永遠不會改變?!?/p>
“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花旗的未來,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把你當接班人來培養的原因,通過這件事情,我更放心未來把花旗交到你手中了!”沃爾特·瑞斯頓笑道。
這直白而重磅的認可,讓約翰·里德呼吸微微一滯。
盡管早有預期,但當“接班人”這個詞從沃爾特·瑞斯頓口中如此明確地說出時,所帶來的沖擊力依然巨大。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口頭鼓勵,而是在今天這番驚心動魄的董事會表現和與林浩然站在同一戰線的推動下,沃爾特正式為他鋪平了通往最高權力的道路。
“沃爾特先生,我,我不知該如何表達我的感謝,您對我的信任和栽培,我永遠銘記于心,我一定竭盡全力,不負您的期望,帶領花旗走向更輝煌的未來!”約翰·里德的聲音帶著由衷的感激。
“好好干吧,我相信你會干得很漂亮,我先回去了,我希望在24小時內,你能夠徹底扭轉輿論被動局面,并展示我們不可動搖的同盟決心!”
對沃爾特·瑞斯頓而言,一旦花旗銀行為林浩然出頭,那么福布斯能堅持24小時,那就是花旗的失敗。
兩者的實力差距,是非常大的。
“我明白,沃爾特先生,24小時,足夠讓《福布斯》明白,他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奔s翰·里德鄭重道。
沃爾特·瑞斯頓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最后拍了拍約翰·里德的肩膀,然后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會議室。
門在他身后輕輕關上,留下約翰·里德獨自站在寬敞的會議室中央,午后的陽光將他籠罩。
對方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不會干涉約翰·里德這場事件的任何操作。
這不僅僅是在考核他,更是在為約翰·里德增加集團內部的影響力,為未來的接班鋪平道路。
不可否認,福布斯在美國商界有一定的地位,甚至在人脈方面非常廣泛。
畢竟對方的雜志可是美國商業的象征之一,就連沃爾特·瑞斯頓本人,也曾是《福布斯》雜志封面人物和深度專訪的???。
但此刻,在沃爾特·瑞斯頓心中,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與一位能夠持續創造奇跡、預見未來的“先知”級盟友相比,《福布斯》的所謂地位、影響力和人脈,顯得既陳舊又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更何況,這次是《福布斯》主動挑釁,手段卑劣,觸及了商業信譽的底線。
花旗的反擊,不僅是為了林浩然,更是為了捍衛商業世界最基本的公平與事實準則。
約翰·里德站在白板面前,手中拿著一支黑色水筆,鄒起眉頭。
他需要思考,如何在24小時內,讓輿論的風評完全反轉。
原本,因為預測中美股下跌,讓林浩然這段時間在美國風光無限。
可福布斯的這篇文章,確實讓美國不少人對林浩然產生了疑慮,尤其是一些原本就帶著“有色眼鏡”看待東方成功者的保守派和部分《福布斯》的忠實讀者。
這種疑慮如同病毒,擴散很快,尤其是在信息相對單向傳播的年代。
但約翰·里德知道,病毒擴散快,特效藥起效更要快。
他需要一劑猛藥,不僅要消除疑慮,更要徹底重塑林浩然的形象,將他從“被質疑的神秘富豪”扭轉為“被頂級金融機構背書、被事實和數據證明的時代遠見者”。
反擊的核心,不能是簡單的“否認”或“辯解”,那會陷入與《福布斯》糾纏不清的口水戰。
反擊必須是降維打擊,用更高的平臺、更權威的聲音、更無可辯駁的邏輯,來重新定義這場討論。
最好能夠讓福布斯的權威性質徹底掃地,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類似問題。
他結合上午思考的計劃,開始細化24小時內的具體戰術動作:
首先,聯絡普華永道等至少兩家頂級國際審計、咨詢機構,啟動對“林浩然先生公開可驗證商業活動與資產”的緊急核查。
要求他們以最快速度,基于香江政府救市基金公開數據、相關上市公司公開財報、公開報道的投資案例如蘋果、日本,出具一份“事實核查要點摘要”。
這份摘要不必是完整報告,而是列出關鍵數據點和對明顯失實陳述的初步勘誤。
至于林浩然在花旗銀行的那些合作,有些對方提出過不能泄露的,依然保密,比如黃金期貨中的表現,這一直都是花旗與林浩然之間的秘密交易。
然后,在獲得第三方機構初步核查要點后,立即發布以沃爾特·瑞斯頓及花旗董事會名義的最強硬公開聲明。
而公開說明的內容也很簡單。
1.嚴厲譴責《福布斯》報道嚴重違背事實核查基本準則;
2.附上第三方核查要點摘要及時間線圖表,用事實說話;
3.宣布花旗基于對公開事實的獨立判斷,對林浩然先生的商業智慧、誠信及領導力抱有最高敬意和信心;
4.暗示將重新評估與任何發表不實報道媒體的合作關系。
這些公開聲明,必須要發到全美的主要媒體去。
比如《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今日美國》、《洛杉磯時報》、《波士頓環球報》、《今日硅谷》等等。
作為全美乃至全球數一數二的金融巨頭,花旗銀行與各大主流媒體的關系向來非常不錯。
一旦花旗的公開說明發布出去,那么福布斯將陷入空前的被動。
除此之外,還拉上花旗的一些附屬勢力具體針對質疑福布斯的權威性!
另外,他會親自與高盛、摩根士丹利等盟友的對口人員“非正式溝通”,分享花旗的聲明和事實摘要,探討《福布斯》母公司因其編輯方針可能帶來的“品牌聲譽風險”及對股價的潛在影響。
不要求他們行動,只需傳遞“關注”信號。
一旦以花旗的名義宣布全力支持林浩然,那么福布斯必定會陷入非常尷尬的處境。
打壓一家《福布斯》雜志,根本無須調動太多的資源。
特別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
福布斯此次針對林浩然的文章,有太多太多的邏輯漏洞和事實謬誤。
只要花旗將這些揭露,那么任誰都能夠看得出,這不僅僅是出于輕率,更可能摻雜了某些帶有偏見甚至惡意的消息源。
《福布斯》或許是想制造一個大新聞,吸引眼球,鞏固其作為“商業揭秘者”的形象,但他們選錯了對象,更用錯了方法。
約翰·里德的思路愈發清晰,整個計劃的核心在于用花旗百年積累的無上信用和權威,為林浩然提供一次最高規格的“信用背書”。
這種背書一旦完成,將直接對沖甚至碾壓《福布斯》那篇建立在猜測和偏見上的文章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畢竟,花旗銀行在美國金融界的地位,根本不是《福布斯》這種財經媒體能夠相提并論的。
如果說《福布斯》是商業世界的“編年史官”和報道者,那么花旗銀行就是參與書寫歷史、甚至在某些時刻能影響歷史走向的“權力核心”之一。
當“權力核心”為了捍衛其認定的“規則”和“伙伴”而發聲時,其分量和沖擊力,遠非一家媒體可比。
約翰·里德迅速整理好思緒,他走出會議室,回到自己的花旗副總裁辦公室,快速給自己的團隊成員打去電話。
盡管,打壓福布斯對花旗銀行而言不算是什么大事,可董事長沃爾特·瑞斯頓要求24小時內把此事干得漂漂亮亮,這相當于是給他一個考核。
因此,約翰·里德并不會掉以輕心。
他也并沒有打算告訴林浩然,因為他覺得,給對方一個驚喜,或許效果更佳,雙方的關系會更加牢固。
遠在香江的林浩然,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打算對付福布斯呢,結果已經有人先自己一步,發動了雷霆萬鈞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