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穿后,閻埠貴臉上火辣的。
“別這樣,李建設,你這么說得有根據。”
“你就想想,之前收不到東西時,我是否幫過你?”
閻埠貴試圖以情動人,笑容滿面。
然而李建設不為所動。
“閻老西,你去街上問問,四周這十幾個四合院的人,誰不知道你愛斤斤計較?念在朋友份上,我才沒跟你砍價,不然你那價格,別人求我我都不會理。”
“我還一直把你當兄弟,沒想到你不但不感激,背后還當我**。”
“既然不打算支持我,那以后咱們也別來往了。”
“你的魚,愛賣給誰就賣給誰吧。”
李建設甩開閻埠貴,朝大門走去。
叁大媽急了,對閻埠貴使眼色:
“老閻,你還愣著干嘛?快去追啊,沒了李建設收魚,咱們一個月要少賺好幾塊呢。”
釣的魚不好養,賣給李建設既能高價出手,又不積壓貨物。
一旦魚死了,價格就大跌。
閻埠貴精明得很,當然清楚李建設不收他的魚,損失有多大。
“李建設,等等,你先等等。”
閻埠貴急忙追上,拽住李建設的胳膊。
“閻埠貴,你干什么?”
“想強賣是不是?”
“我警告你,別這一套,信不信我去派出所告你?”
李建設厲聲道。
閻埠貴賠笑道:
“別別,李建設,李哥,我叫你李哥還不行嘛。”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投票的事,我投你還不行嗎?”
閻埠貴這老狐貍,有利可圖就沒原則。
競選的事又不是他說了算,全院七八十號人,多他一票不多,少他一票不少。
但李建設不收他的魚,損失就得他自己扛。
見閻埠貴態度變軟,李建設的臉色緩和下來。
“這還像話。”
“閻老西,你剛才那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平時賣魚找我,選舉時卻投別人。”
“你這樣可不行。”
閻埠貴此刻滿心折服,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李哥,你說得對。”
“我這不是認錯改過了嘛。”
“要不,咱瞅瞅那魚?”
閻埠貴這般低姿態,無非是想賣魚。
李建設知曉對方所求,而他本就是干采購的,本就要收魚。
于是順水推舟,跟著閻埠貴回到他家門口。
門外廊下,擺著個大鐵盆,裝著半盆水,水里游著條約莫四十公分長的草魚。
李建設一眼估摸出這魚大約兩斤八兩,如今這算小魚,魚販通常不賣這么小的。
但在當下,草魚能長到近三斤已算大。
眼前浮現一個提示:
【物資:草魚】
【規格:2斤8兩】
【價格:一元八角(不合理)】
果真是兩斤八兩。
但這紅色的不合理價格是咋回事?
怎不給個合理價格提示?
給個不合理的算啥?
李建設正思量,閻埠貴已湊上前:
“李建設,你看這魚,多鮮活,鱗片都完好,養個十天半月都沒問題。”
“咱倆老交情了,還按以前的價。”
“一塊八一條,我忍痛割愛了。”
閻埠貴裝得挺大方。
可這價比市價高出好幾毛。
李建設頓時明白。
原來這價格,不是提示物品真值多少,而是預判對方想賣多少。
不合理的價格,采購自然沒暴擊獎勵。
李建設自然不會要。
但……
價格能談,若我把這魚價講到合理,是否就能得十倍暴擊?
“閻老西,別以為我還是昔日的糊涂蛋。”
“這魚模樣尚可,但頂多值五毛一斤。”
“二斤八兩的魚,你要我一塊八,起碼多賺我四毛,我算得沒偏差吧?”
李建設盯著閻埠貴。
閻埠貴一臉愕然。
剛嘲笑人家不會算數,轉眼就自食其果。
若早知如此,他定不會多嘴。
“李建設,我都答應投你一票了,你還這般計較,是否太過無情?”
閻埠貴帶著幾分討好說道。
然而,無論他說得多么動聽,態度多么誠懇,李建設都不會高價買他的魚。
畢竟有系統在監督。
“閻老西,實話告訴你,從今往后,我不會再按高價收你的魚了。
你愿意賣就賣,不愿賣我,就找出價高者賣予他。”
“至于投票之事,我不強求。”
“你的魚如此鮮活,多放十天半月也無妨。”
“慢慢賣吧,不是嗎?”
李建設微笑道。
閻埠貴心中懊悔萬分,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他為何要嘲笑李建設不會算數?
這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嘛。
如今,若李建設不收他的魚,他就得另尋買家。
價格不會高,還可能面臨死魚風險。
“李建設,一塊六如何?”
閻埠貴心痛不已。
雖一塊六仍高,但已遠低于他之前的售價。
可惜,系統判定仍不合理。
李建設自然也不會收購。
“一塊四,賣我就拿走,不賣拉倒。”
李建設語氣冷淡。
盡管需要閻埠貴的票,但一味討好未必奏效。
閻埠貴心疼至極。
只因一句話,四毛錢就沒了。
而且,以他每周釣魚的頻率,一個月至少損失兩三塊,一年便是三十塊。
這比他一個月的薪水還高。
比起售予他人,賣給李建設顯然更為明智。
盡管價格優勢不再,但勝在無需積壓庫存,亦無須憂慮魚在售出前死亡。
“成交,一塊四就一塊四。”
“此番是我閻埠貴言語有失,該罰,日后不可再如此壓價。”
閻埠貴心疼地說。
話音未落,那魚上的標價終是變了。
物資:草魚
規格:2斤8兩
價格:一元四角(合理)
閻埠貴第二次調價后,李建設眼前的提示轉為價格合理。
李建設立即掏出一塊四毛錢。
“給,一塊四,你數數。”
閻埠貴見錢眼開,連忙搶過,用唾沫沾濕手指,一張張數起。
“五毛,八毛,一塊,一塊一……一塊四。”
“沒錯,分毫不差。”
閻埠貴滿心歡喜地將錢揣入兜中。
與此同時,李建設耳邊響起系統提示。
您以合理價格購得一條草魚,觸發十倍暴擊!
獎勵您十條2斤8兩的草魚。
哇哦!
暴擊達成!
提示音消,李建設心中微動,察覺到隨身空間里多了十條草魚。
此刻的空間空蕩無物,既無土也無水。
十條草魚暴露空氣中,大口呼吸。
“錢無誤,這魚我便帶走了。”
“洗衣盆稍后再還你。”
李建設端起裝魚的大鐵盆,快步回中院。
心念一動,盆中魚與水盡入隨身空間。
有了這點水,空間里的魚稍得喘息。
然而,仍不夠。
旁邊是院內公用自來水,眾人常在此洗衣洗菜,李建設打開所有龍頭,放出幾十升水,方將所有魚浸于水中。
盡管水量仍顯不足。
但這是公共水源,時下水資源并不充裕,李建設不愿惹人非議。
胡同外不遠處便有一條小河,且河邊有個白點吸引了李建設,他打算探個究竟。
他關閉了水龍頭,將盆歸還閻埠貴后,徑直走出院子,朝河邊行去。
隨著距離縮短,李建設抵達了白點所在之地。
他探頭望向橋下,發現河岸邊靜靜地躺著一個紅色小皮錢包。
“原來那白光標志著無主之物。”李建設迅速領悟了白光的意義。
他的隨身空間能收納周圍兩米內的物品。
無需下橋,僅憑意念,錢包便已進入他的空間,隨后又一念之間,錢包出現在他手中。
“這紅色小皮錢包,做工頗為精細,還帶著淡香,想必是哪位富人的遺失物。”
李建設打開錢包,內有五十余元及十數張票證,包括肉票、糧票、糖票、油票,尤以布票為多。
五十元尚不足奇,不過是普通人家兩月的收入,但這些票證卻極為難得,尋常人家三五年也難集齊。
特別是糖票、油票與布票,更是稀缺至極。
“不知是哪位失主,這么多票證,想必連富人也會心疼。”李建設心中暗想。
正當他準備將錢包收回空間時,前方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女子約莫二十二三歲,身材窈窕,面容姣好,裝扮透露出富貴之氣,宛如民國貴婦。
但她此刻神情焦慮,穿著高跟鞋匆匆行走,同時不斷掃視四周地面。
“哪兒去了?”
“究竟丟在哪兒了?”
女子焦急地自言自語。
李建設猜想,她或許在尋找自己手中的錢包。
是否應歸還于她?
李建設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
“姑娘,是否在尋找某樣遺失之物?”
他背手而立,錢包藏于身后,以此姿態詢問。
靠近后,李建設不得不承認,這位女子確實容貌出眾。
但歸還錢包的決定,絕非源于她的美貌,而是源自他內心深處秉持的原則——不可貪他人之財。
既已遇見失主,若還故作不知,豈不有**為穿越者的尊嚴?
“是的,大哥,您是否見過一個紅色錢包?”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急切地詢問。
“你丟失了一個紅色錢包,對吧?”
“能否告訴我,里面都有些什么?”
李建設并未立即歸還,而是謹慎地多問了一句,以防萬一。
“沒錯,我丟了個錢包。”
“里面有五十多元,還有一些票證,糖油票共兩張二兩,肉票兩張二斤,其余的票我記不清了。”
女子詳細回答。
李建設核對過票證,與她所言相符,于是從身后拿出錢包。
遞給她道:
“你看看,這可是你遺失的錢包?”
“對,就是這個,我的錢包!”
女子一眼認出,接過錢包,查看內部,錢與票證俱全。
“大哥,太感謝你了!”
“我還以為再也找不回來了。”
“真的非常感謝!”
女子連聲道謝。
對她而言,票證尤為珍貴,得之不易,若失之,定會心痛。
李建設剛想說不必客氣,眉頭卻微皺,自己竟被稱作大叔?自己看上去有那么老嗎?
正欲開口,突聞提示音響起——
【叮!你已完成隱藏任務‘拾金不昧’!】
【獎勵:駐顏丹一枚(有效期十年)】
咦?
竟有隱藏任務?
獎勵還是駐顏丹,這不是仙俠小說里才有的寶貝嗎?
“大叔,感謝你還我錢包,這十塊錢你拿著。”
見李建設默不作聲,女子誤以為他不滿于僅獲口頭致謝,遂從錢包中抽出十元,欲作酬謝。
“不必了,物歸原主理所應當。”
李建設正氣凜然地拒絕,心中卻期盼著系統提示音的響起。
遺憾的是,這次系統并未宣告隱藏任務完成。
哎,白白損失了十塊錢!
真令人郁悶!
“能否告知你的姓名與單位?他日我必登門拜訪,贈你錦旗一面。”
女子見李建設婉拒金錢,微怔之后,再次開口。
“無需如此。”
“做好事不求名,叫我雷鋒便好。”
言罷,李建設揮手離去,只愿默默發財,安享生活。
名聲于他如浮云,唯愿平淡是真。
若此女子愿以身相許且無需承擔責任,他或許會稍加考慮。
陳雪茹望著李建設的背影,心中小鹿亂撞。
他身材魁梧,氣質沉穩,面容剛毅,眼神堅定。
面對巨額錢財與票證,竟毫不猶豫地歸還,未有一絲遲疑。
只可惜年歲稍長,或許早已成家。
不然,即便主動追求,她也心甘情愿。
……
李建設未曾料到,僅僅歸還一個錢包,竟讓陳雪茹對他心生好感。
他甚至未曾認出那女子便是陳雪茹。
此時的陳雪茹,正值二十三歲芳華,丈夫去世未及兩年,風韻猶存。
若早知是她,李建設定不會如此輕易離去,定會留下,給對方一個追求自己的機會。
此刻,李建設已行至遠方。
他手中緊握一枚奶白丹藥,其上標注著駐顏之效,可逆轉十年光陰,恢復青春之貌,至最佳容顏則可維持至期限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