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建設現身那一刻起,易中海便察覺秦淮茹望向他的眼神異樣。
那是一種飽含深情的凝視,猶如妻子對丈夫的仰慕,且出自一個家庭和睦的女子之眼。
考慮到秦淮茹不久前才與賈東旭相親,若她早已心儀李建設,絕不會給予賈東旭絲毫機會。
畢竟,在心上人面前與院內鄰居相親,無疑是自尋煩惱。
易中海輕描淡寫地一句“拋開事實不談”,既將不利自己的話題擱置一旁,又揭露了李建設的不妥之處。
霎時間,眾人皆聚焦于李建設與秦淮茹的關系之上。
局勢被他悄然扭轉。
“沒錯,李建設,你與秦淮茹究竟何干?她為何尋你?”
劉海中這無知之輩,處處插話。
“我適才聽見她喚你建設哥,普通關系斷不會如此稱呼。”
何大清也粗聲粗氣地附和。
“李建設,你撞我的事暫且不論,今**必須講清與秦淮茹的關系,她可是我兒賈東旭的相親對象,你何時與她勾搭上的?”
賈張氏坐在地上,尖聲叫囂。
她壓根不信李建設這老光棍能搶走秦淮茹,如此說辭不過是為了挑釁他們。
然而……
李建設冷笑,怒斥:
“**才勾搭,全家都亂搞。”
“秦淮茹已與我訂婚,她現在是我的伴侶,未來的妻子。”
“我倆今日就去領證,還需向你們報備嗎?”
李建設眼神凌厲地掃視四周,眾人幾乎無人敢與之對視。
唯有易中海,輕咳一聲道:
“李建設,你此舉不妥。”
“秦淮茹初來時,我記得她說過是首次到訪本院,意味著當時你們尚未相識,是在她與東旭相親之后才有所交集。”
“你與賈東旭同住一院,怎能奪人所愛呢?”
“即便你打了三十六年的光棍,突然間想找個伴侶,也可以通過媒婆介紹啊。”
“何必去搶鄰居的呢?”
李建設冷笑回應:
“你說得對,我就是搶了,又怎樣?”
“我不但搶了他老婆,還弄瞎了他的眼,剛才還撞了他母親。”
“你又能奈我何?”
“易中海,別總拿你自己和我相提并論。”
“我李建設行事坦蕩,對脾氣的能幫就幫,不對路的也絕不客氣。”
“不像你這等陰險之輩,只會背后使絆子。”
“今日我還要與淮茹去領證,不想與你多費唇舌,這筆賬我先記下,有本事你就繼續招惹我,看我如何收拾你。”
“淮茹,咱們走。”
李建設推著自行車,牽著秦淮茹的手,兩人向四合院門口行去。
門外的人見狀紛紛避讓,就連何大清這莽漢也被李建設的氣勢所壓,不自覺地往旁邊挪步。
“散了散了,都去上班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閻埠貴背著手,得意地向周圍的人喊道。
李建設的霸氣表現讓閻埠貴倍感自豪,覺得自己跟對了人。
圍觀的人見狀也陸續散去。
劉海中和幾位工友向軋鋼廠走去,閻埠貴則與幾位老師前往紅星小學。
“回去給我好好練炒沙子,再敢跟李建設混在一起,我打斷你的腿。”
何大清揪著傻柱的耳朵呵斥道,隨后也朝軋鋼廠走去。
此刻,只剩下易中海和被李建設用自行車撞倒在地的賈張氏。
“沒天理啊,老易,你說這李建設怎么這么狠,竟搶了我家東旭的媳婦。
他一個老光棍,憑什么搶我家東旭的啊。”
剛才李建設在場時,賈張氏不敢大聲責罵,現在李建設走了,聽不見了,她才放開嗓子哭天搶地地罵起來。
易中海的臉色也是變幻莫測。
憤怒地向賈張氏喊道:
“行了,整天就知道哭,人都走了,哭還有什么意義?”
“現在的關鍵是讓東旭盡快和馬二花結婚,他們結婚后,我就去找馬副主任,讓他早點推動95號院的競選。”
“一旦我當上院里的大爺,就有了實實在在的權力。”
“到時候,李建設還不是任由我擺布?”
“淮茹,這兒就是我家,也將是我們共同的家。”
李建設領著秦淮茹來到自家門前。
門前散落著砂石和木料,工人們尚未開始工作,因為時間尚早。
秦淮茹悄悄望向斜對面的賈家。
略顯局促地說,
“建設哥,你家竟和賈東旭家是對門啊。”
李建設笑道:
“沒錯,不但是斜對門,還是冤家對頭。”
“你初來乍到,還不太了解這個院子的情況,以后長期住在這里,有幾個人你得特別注意。”
“第一個是賈張氏,你剛才也見識過了,這惡婦嘴特別損,仗著有人撐腰就欺負人,無理也能攪三分。”
“她還特別貪吃,上次賈東旭來我家偷鴨子,就是賈張氏指使的。”
“以后家里做好吃的,盡量開著門或在院子里做,饞死他們。”
秦淮茹被李建設的天真想法逗笑了,掩嘴輕笑。
李建設接著說:
“第二個是咱們旁邊那家,戶主叫何大清,就是剛才外面最丑的那個。”
“這家伙頭腦聰明但四肢不勤,自稱四合院戰神,其實就是易中海身邊的一條聽話的狗。”
“這家伙你不用太在意,他雖然粗魯,但不欺負女人。”
“他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性格都不錯,挺熱心腸的。”
“你可以稍微關照一下妹妹和雨水,但要對哥哥傻柱保持距離。”
“年輕人愛幻想,你又長得這么美。”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建設言辭含蓄,秦淮茹卻心領神會。
在村莊時,追求她的男子眾多,至少也有三十余人。
近來媒婆頻繁登門,幾乎將秦家門檻踏破,但秦大山和李曉燕希望秦淮茹能嫁入城中享福,因此一一回絕。
秦淮茹早已明了男子們的心思。
“建設哥,你放心,我媽常說,女子最重要的是守婦德,我不會讓人有非分之想的。”
李建設輕笑回應:“別太緊張,平時多留意便是。”
“再提一人,后院的聾老太太,此人愛倚老賣老,自詡四合院老祖宗,常去鄰里蹭飯,眾人雖厭惡她,卻因年邁而不敢得罪。”
“不過我例外,前幾日已給她教訓,短期內她應不敢再擾你。”
“若遇見她,無視即可。
若她找茬,也別硬碰,回來告訴我,我來處理。”
老太太雖不及易中海那般棘手,但年歲大,稍有不慎,便可能背上欺負老人的惡名。
秦淮茹尚年輕,對付聾老太,還需李建設親自出手。
“我明白了,建設哥,還有其他要注意的嗎?”
“自然。”
“院中怪人不少。”
李建設冷笑:“需特別提防的是易中海,就是給你介紹給賈東旭的那位。
他最會道德**、顛倒黑白,口才剛你也見識了,是這些人中的頭兒。”
“賈家、易中海家、何大清家和聾老太太家,四家結為一伙,在院里橫行。”
“還有后院的劉海中,嘴碎且愛管閑事,實則草包一個。”
“后院的許有德一家也非善茬,父子倆皆小人,且好色。”
“前院的人稍好些,但也別輕易交底。”
總而言之,我們院子里共二十二戶人家,正常的不多。
你搬進來后,需多觀察、多思考,少言少行,免得被他們算計。”
“當然,這種局面不會永遠持續。”
“大爺競選在即,等我當選,定會逐一整治他們。”
“等把賈家、何家以及易中海等人驅逐出去,咱們院子就安寧了。”
李建設對秦淮茹一口氣說了許多。
秦淮茹聽得直皺眉。
本以為只有賈張氏是個異類,沒想到這院子里的人幾乎個個不堪。
城里真是危機四伏。
秦淮茹不禁萌生了回農村的念頭。
但……有李建設在,哪怕只是為了能和他在一起,她也不可能回去。
介紹完院里人后,李建設領秦淮茹進屋。
家中正在粉刷,一片狼藉。
李建設向秦淮茹介紹了家中布局及裝修后的樣子。
雖不及村里房子寬敞,但這里是寸土寸金的北城。
李建設家兩間正屋,比賈家大了整整一倍。
秦淮茹對這個新家頗為滿意。
這時,外面有人來了。
李建設從窗子望去,是叁大媽、趙隊長和幾位裝修工人。
“喲,這自行車,還是嶄新的呢。”
“李建設,不會是你買的吧?”
叁大媽剛才在外面看熱鬧時,就已注意到李建設的自行車。
只是當時眾人都在關注易中海和李建設的爭執,沒太在意自行車。
趙隊長也羨慕道:
“這么新的自行車,顯然是剛買的,你看車牌上的登記日期,就是今天。”
叁大媽一看,確實是今天剛上的牌。
李建設和秦淮茹一同走出屋子。
笑著打趣道:
“閻家媳婦,你可小心點兒摸,萬一摸壞了我的新車,得讓你賠。”
叁大媽瞪了他一眼。
“摸兩下就能摸壞,那還叫自行車嗎?”
她的手溫柔地掠過自行車的車身,那油漆閃耀著耀眼的光芒,車座異常順滑。
四合院內,首輛自行車的出現竟是由李建設帶來,著實令人意外。
曾幾何時,叁大媽對閻埠貴稱贊李建設的變化半信半疑,認為無人能超越易中海的地位。
李建設若與易中海一派為敵,前途堪憂。
然而,眼前的自行車改變了叁大媽的想法。
連如此稀缺之物,李建設都能獲取,他還有何不能成就?
未來,若閻埠貴緊跟李建設,自家或許也能迎來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之魅力,讓婚禮日程提上議程。
李建設深知這年代自行車的影響力,卻未料到如此之大,令叁大媽為之傾倒,他只能苦笑搖頭。
隨后,他轉向趙隊長詢問:
“趙隊,我家新房何時能完工?”
“婚禮未定日期,若新房能迅速落成,也好早日確定婚期,分發請柬。”
李建設并不急于結婚,但秦淮茹家情況特殊。
農村冬日嚴寒,雖有爐炕,木材卻匱乏。
人多柴少,玉米稈與麥穗尚需喂養家禽,冬日里多依賴做飯時取暖,爐火難得全日燃燒。
加之衣食不周,冬日凍斃之事時有發生。
秦淮茹家境稍好,仍不及城中。
早日嫁入四合院,溫暖自不必說。
“大約需十日。”
“你家房屋主要是家具制作耗時,糊棚與粉墻倒不費事。”
趙隊長估算,至少十日。
“能否提速?若木工師傅加班,七日可否完成?”
時至12月,晨光中已見雪花飄落。
再等十日雖非不可,只是苦了新娘。
“這……或許能趕上,但師傅可能不太愿意。”
趙隊長面露難色。
但很快,李建設解決了他的難題。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塞給趙隊長。
李建設說:
“趙隊,麻煩您跟木工師傅說一聲,讓他這兩天辛苦點,如果能在七天內完成,我多給他五塊錢工錢。”
“當然,質量不能馬虎,得耐用。”
有了李建設的承諾,趙隊長安心了。
“好,交給我吧。”
時間緊迫。
李建設安排傻柱在家照料工人,負責端茶倒水,自己則帶著戶口本,和秦淮茹去民政局登記結婚。
望著牽著秦淮茹手,推著自行車的李建設,傻柱心中滿是羨慕。
心想自己到了婚齡,也要找個像淮茹大姐這般漂亮的妻子。
不對,淮茹大姐馬上就要成為李叔的妻子了,得改口叫秦嬸了。
這么一想,傻柱有些無奈,秦淮茹似乎與他同齡,怎么突然之間就高了他一輩。
……
在民政局登記完畢,出來時,李建設與秦淮茹已是正式夫妻。
之前因房子未就緒,婚禮日期一直未定。
于是李建設與秦淮茹一同乘車前往秦家莊,專門商討婚禮事宜。
“爸,媽,我和建設哥回來了。”
一到家,秦淮茹就興奮地喊道。
秦大山和李曉燕都在,寒冬臘月沒什么農活,許多人都在炕上做手工賺點外快。
聽到秦淮茹的聲音,李曉燕放下手中的針線,跳下炕迎了出去。
“建設,你來了。”
“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點。”
“快進屋上炕,別凍壞了。”
李曉燕見到女婿,滿心歡喜。
一邊請李建設進屋,一邊拍掉他身上的雪花。
“謝謝姨,我不冷。”
李建設的臉也被寒風吹得微紅。
北城剛來過,鄉下的冬日確實比城里冷上幾分,或許因村中空曠人少的緣故。
進屋后,秦大山已坐在炕上,掀開了被子。
“建設,快來坐。”他招呼道。
“好嘞,叔。”李建設不客氣地脫了鞋,上了炕。
李曉燕則推著秦淮茹一同坐上炕,緊挨著李建設。
她自己則在下面倒了兩杯白開水,遞給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