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家有妻小,即便易中海發帖,他若不能至,派妻兒前往亦無不妥。
他如此直接回絕,顯然是在站隊易中海那邊。
李建設原以為劉海中與易中海不和,或許能遣人來參加自己的婚禮,未料他如此短視。
李建設心中暗記此仇,誓待日后算賬。
“老劉,你為何不讓我去李建設家?”貳大媽問道。
“你與易中海交情不深,能去賈東旭婚禮已是給足面子,何必再為他得罪李建設?或許你應了李建設,他還能在競選中助你一臂之力呢。”
“再說,這李建設近來似發了財,連連吃肉。”
“若他結婚,宴席定比賈家豐盛。”
“我自去年春節,便未嘗正經肉味。”
見李建設遠去,貳大媽在劉海中家中抱怨起來。
先前李建設送請柬,劉海中卻直接拒絕,貳大媽覺此舉愚笨,既得罪李建設,又失了一頓佳肴。
其實他們夫婦本可各去一家,畢竟禮金是按人頭算的。
“婦人之見!”劉海中冷笑回應。
“李建設已非昔日,易中海亦將非今朝。
他與賈家關系,你豈會不知?雖非血緣至親,卻勝似一家。”
“賈東旭此次相親對象,乃易中海所牽線,背后關系你可明了?那女子是咱街道副主任的親妹妹。”
“我拒李建設,非為易中海,乃為賈張氏未來兒媳,馬副主任之妹,馬二花。”
經劉海中解釋,貳大媽
恍然大悟。
原來,劉海中一心向上,只恨無機會。
院里即將迎來一位“大領導”的妹妹,他自然竭力討好。
至少,要保證不得罪。
不少人抱持著與劉海中相同的想法,并非都為了掌權,而是預感馬二花的到來會讓易中海很快再次掌控全院。
盡管李建設近期給易中海帶來了不少困擾,但馬二花一旦嫁人,助易中海成為院里的壹大爺,李建設再有能耐,也難以匹敵。
畢竟,平民難以與官員抗衡。
……
李建設從前院挨家挨戶敲門詢問是否參加婚禮。
二十二戶人家中,僅六戶爽快答應,另有四戶雖應允了易中海參加賈東旭的婚宴,卻也派了妻子去李建設家,兩邊都不得罪。
全院二十二戶,算上李建設自己,也只有七戶支持他。
尤其是中院,幾乎全倒向易中海。
若想當選壹大爺,李建設至少要再爭取四戶,或使七戶倒戈。
婚禮需熱熱鬧鬧,僅靠四合院這些人遠遠不夠。
李建設發完喜帖后,閻埠貴也寫好了軋鋼廠的喜帖。
李建設拿著喜帖,推著自行車離開四合院,前往軋鋼廠送帖。
他剛一出門,易中海便從屋內走出。
斜對面的賈張氏仿佛心照不宣,同時打開了自家門。
“老易,你都看到了吧?”賈張氏輕聲問。
易中海點頭:“看到了,沒想到短短一個多星期,李建設就拉攏了六戶,若再給他時間,競選大爺真就沒把握了。”
賈張氏冷笑:“可惜李建設太張揚,讓我們提前知道了他的支持者數量。
等東旭和二花結婚,立馬讓二花她哥啟動咱們院的競選。”
“老易,等你當上大爺那天,定要讓李建設好看。”
“再把他的房子占為己有。”
“一個三十多歲的光棍,憑何獨享兩間房?東旭和我卻擠在一處,他家的房子理應歸我們。”
“秦淮茹那女子,竟敢拒絕東旭。”
“我要讓她進門便成寡婦,再逐回鄉下,讓她余生都在悔恨中度過。”
賈張氏滿腔怒火,對李建設與秦淮茹恨之入骨。
望著賈張氏憤怒的模樣,易中海得意揚揚地笑了。
起初,這只是他與李建設之間的大爺之爭。
漸漸的,卻演變成了賈家與李建設的深仇。
這正是易中海擅長的,躲在暗處挑撥離間,與那世界強國之舉頗為相似。
而李建設,猶如正在崛起的大國。
要突破易中海的阻撓,尚需時日。
“翠花,別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李建設此次難逃一劫,我們不必急躁,慢慢折磨他。”
“稍后我去趟工廠,請我們車間的葛主任來,為東旭和馬二花做證婚人。”
“二花是馬主任的妹妹,有干部做證婚人,他們才有面子。”
易中海滿面春風,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賈張氏也平靜下來,笑道:
“還是老易你有辦法,證婚人的事就拜托你了。”
易中海擺擺手,披上棉大衣,向軋鋼廠走去。
此時,李建設已騎著自行車抵達軋鋼廠大門。
雖是周末,采購員依舊忙碌。
采購工作時間靈活,早晚無需簽到,有事亦不必請假,只要完成月度任務,無人過問。
因此,周末常有采購員來單位交貨。
李建設騎車直抵軋鋼廠,轉彎便到了招待所與采購二股辦公室。
停好車,他手提裝滿喜帖的布包,步入辦公室內。
“兄弟們,發請柬了啊。”
“老哥我光棍三十六年,終于要脫單了。”
“十九號,我院里辦婚宴,你們一個都不能少。”
“喜帖在這兒,自己拿。”
采購股氣氛融洽,李建設與大家交情深厚,無需客氣,直接將喜帖扔桌上,各取所需。
辦公室爐火正旺,燒的是公家煤,暖意融融。
沒事時,采購們都愛來這兒閑聊,畢竟自家煤舍不得猛燒。
幾位采購正圍爐閑聊,見李建設突然闖入,還丟下一大包喜帖,皆愕然。
“李哥,你真要結婚了?”
“啥時候相親的?”
“怎么突然發喜帖,我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眾人紛紛質疑,難以置信。
有人拿起喜帖細看,見新郎確實是李建設,瞪大眼睛。
“老李,你玩真的?”
喜帖上的名字,確鑿無疑。
“哈哈,兄弟們,不是我有意瞞著,感情這事擋不住,看對眼了當場就定下了。”
“也就五天前的事。”
“上次我帶豬回來那次,那豬是她公社的,她爸是生產隊長。”
“要不是我倆一見鐘情,那四頭豬也輪不到我。”
“今天我還得跑一趟,那邊又給我整了四頭大肥豬,這個月任務我超了,誰完不成任務,從我這兒勻。”
李建設笑言。
盡管穿越來不久,但他從繼承的記憶中感受到與這些采購們的親近。
李建設的話語落下,幾位采購員的臉上都掠過一抹微妙的變動。
早先已有猜測,李建設或許娶了個富裕村的媳婦,這才得以源源不斷地收來諸多雞鴨蛋肉。
沒想到竟是真的。
然而……
哪家嫁女會備下如此豐厚的嫁妝?
雖說不是白送,需支付采購費用,但這些豬、雞鴨蛋以及上等細糧,分明可以分散開來,多結幾分人情。
畢竟采購價格有所浮動。
那些大村通常不會只認一個采購員,而是會同時賣給多人,價高者得。
李建設近來所得,即便是大村,也近乎是其全部存貨。
單是那四頭豬,加上今日的四頭,便非一般村子所能飼養。
統統作為“嫁妝”給了李建設,這家的女兒得長成啥樣啊。
甚至,說不定李建設是入贅的。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夠委屈的。
“老李,我……”
一位年長的采購欲安慰李建設幾句,
卻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
都怪他們,以往常以李建設完不成任務打趣,雖無惡意,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建設定是受了他們話語的影響,才會做出這等荒唐決定。
“不是,老許,狗子,鐵蛋,你們這是什么表情?”
“哥們兒我終于要成家了,你們怎么還不高興呢?”
李建設壓根兒沒想到,這些人的想象力會如此豐富。
自己不過是多完成了些任務,竟能聯想到他“賣身”吃軟飯。
誠然,他確實吃過幾次軟飯,但那都是陳雪茹的,與秦淮茹無關。
“建設,啥都別說了。”
“事到如今,我們幾個說啥也沒用了,反正你的婚禮我們肯定會去,定不讓你在女方家受輕視。”
名叫老許的采購鄭重說道。
李建設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家何以輕視于我?
“不是吧,你們故意出門耍我?個個跟抱怨不停的人似的?”
“罷了,我快到時間了,得去村里收豬,我的婚禮你們必須參加,否則咱們沒完。”
李建設望向辦公室的時鐘,已近九點。
與秦家莊之約是上午,再不出發便要到中午了。
李建設剛走不久,孫股長步入室內。
“咦,這是誰的請柬?沒聽說誰要結婚啊。”
“是車間還是招待所的人?”
孫股長拾起一張請柬,打開一看,不禁愕然。
“李建設?”
“他要結婚?”
“我怎么一無所知?”
孫股長一臉困惑。
“別提了,老李為完成任務,打算娶個鄉下姑娘,說不定還是入贅。”
“之前的四頭豬和今天的四頭豬,都是女方的嫁妝。”
“老李總是任勞任怨,熱心助人,就是性格太弱。
近來好不容易開朗些,竟傳出這等消息。”
“能備下這么多嫁妝的女人,模樣能好看到哪兒去?”
老許采購嘆息道。
另外兩位年輕些的,也連連搖頭。
孫股長的臉色逐漸嚴肅。
難怪李建設近來頻收好物,原是找了大村生產隊長的女兒為妻。
孫股長的妻兒死于戰亂,他孤身一人,視這些采購員如子女。
其中,因李建設性格軟弱,孫股長對他尤為關照。
說親如父子或許夸張,但至少視為自家晚輩。
孫股長明年即將退休,本打算利用人脈助李建設接任股長之位,至少也是個小官職,或許就能找到伴侶。
即便對方條件稍差,起碼也能過得去眼。
不料……
李建設竟為了工作如此拼命,選擇了一個貌不驚人的農村女子入贅。
回想往事,這或許與他一心想要爭當先進有關。
是我害了他啊。
“李建設,你怎這般糊涂?”
“不過是個先進稱號,我又非它不可嗎?你怎能用終身大事作為代價?”
“不行,我得找黃主任和楊副廠長談談。”
孫股長心生愧疚,隨即離開辦公室。
他決定找黃主任和楊副廠長商議提前退休,并將股長之位讓予李建設。
鑒于李建設近期的表現及孫股長在廠中的人脈,此事應不難辦成。
抵達黃主任辦公室,卻發現門鎖著,黃主任不在。
于是,孫股長直接去找了楊副廠長。
楊副廠長掌管人事調動,包括崗位變動與工人招募等。
見孫股長來訪,楊副廠長起身相迎,這位老戰友的到來讓他頗感意外。
“老孫,你怎么愁眉苦臉的?遇到難題了?”
兩人雖非同一部隊,但戰友情深。
孫股長長嘆一聲,道出李建設為幫他競爭年度先進采購股之位,不惜迎娶一位農村丑女且入贅的**。
此事傳揚開來,難免變味。
楊副廠長聽后,也為李建設感到不值。
“老孫,我雖不贊同他的做法,但敬佩他為工作的犧牲精神。”
“他近期表現出色,若提議他接替你,領導小組應無異議。”
“明日一早,我便向廠長提出申請。”
“他無親人在側,咱們這些同事得為他撐腰。”
“你轉告李建設,他大婚之日,我自當證婚人。”
“即便是入贅,也不能讓女方家人小覷了他。”
孫股長心安。
緊握楊副廠長之手言:“老楊,我代小李謝你。”
時至上午十點,李建設攜四頭大肥豬自秦家莊歸。
交豬后,囊中增三百余元。
此數雖小,實則巨款,普通之家一年開銷大抵如此,且為多人共支。
李建設欲去,孫股長阻之,拉至無人之處,告之楊廠長欲為其證婚之事。
至于升任股長之事,尚需廠內商議,孫股長未提。
聞楊廠長將為其證婚,李建設驚喜交加,亦覺孫股長等人或有誤解,然未解釋。
待婚日,眾人見秦淮茹,自明**。
出鋼廠門,李建設遇同樣請證婚人之易中海,二人冷笑而過,李建設騎車疾馳,易中海望塵莫及。
然李建設未歸四合院,亦未尋陳雪茹,而是往王媒婆家去。
值周末,王媒婆為青年男女牽線歸來,見李建設候于門外。
“喲,李建設,何時至?久候否?”
王媒婆見李建設心生歡喜,因其出手闊綽,人皆愛之。
“未久,剛到。”
“王嬸,我來問上次給何大清介紹對象之事。”
李建設淡然言。
易中海欲以賈東旭與之爭鋒,李建設豈會退縮。
易中海欲攪其婚宴,李建設亦欲反擊。
而何大清,即為關鍵。
“建設,我不找你,你亦會尋我。”
“照你之法,我為鄰何大清介紹對象,二人情意甚篤,當日即定情。”
“正如你所言,何大清膽小怕事,就是不肯娶白麗麗進門。”
“他倆這樣可不行,不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親,無異于耍流氓。”
“我這兩日也琢磨著去問問何大清,他到底怎么想的?”
“若他愿意娶麗麗,咱就按嫁娶的規矩來。”
“若只是想占便宜,那咱們絕不能容他。”
王媒婆發了脾氣,這事拖得太久,眼看要成了又沒名分,她不拿到喜錢,豈不白忙一場。
李建設沒料到,他插了一腳后,何大清竟喜歡上了白寡婦。
但何大清不肯走,定非不愿,很可能是易中海在背后搞鬼。
畢竟何大清常不歸家,易中海看在眼里,手下被美色所迷,他豈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