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建設醒來時,秦淮茹已在忙碌家務。
廚房里熱氣騰騰,一大早就蒸上了饅頭。
“建設哥,你醒了。”
見到從內室走出的李建設,秦淮茹微微一笑。
“怎么這么早就起床了?昨晚那般勞累,也不多睡會兒?”
李建設走過去,從背后摟住妻子。
回想起昨晚,秦淮茹的臉頰再次泛紅。
“你躺著就好,辛苦的是我。
況且已過了八點,院里人都上班了,就咱家還閉門未出。”
秦淮茹天生巧舌如簧,一句話就讓李建設心癢難耐。
然而,昨日方度良宵,李建設不忍再累及她。
他輕吻她的臉頰,笑道:“他人上班由他,咱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便好。”
“這饅頭是你蒸的吧?怎有玉米面的味道?”
秦淮茹答:“自然,全用白面哪戶人家能吃得起?我尋不到玉米面,便去昨天主持婚禮的閻老師家借了些,他還打了欠條。
我見閻老師家人口眾多,僅靠他一人工作,生活頗為拮據。
等咱家有玉米面了,得早點還人家。”
閻解城尚年幼,未及工作之齡。
閻解娣今歲初誕,閻家六口,僅靠閻埠貴一人薪資,實屬不易。
“好,我稍后便去還。
不過,日后咱家做饅頭不必再用玉米面了,我愛白饅頭,咱家也負擔得起。”
“雞鴨魚肉亦無需節省,想吃什么盡管告訴我。”
“這院里有賊,我將東西都存在單位,不吃也是浪費。”
“你嫁予我,旁地或許不能保證,但吃穿定不讓你憂心。
他人有的咱也有,他人沒有的咱亦要有。”
“總之,你跟著我,必能享福。”
李建設的甜言蜜語讓秦淮茹心中歡喜。
但她不會如他所言那般揮霍。
過日子需節儉,需攢錢。
現下二人世界,可稍奢侈,但若日后有了孩子呢?
總得為孩子攢些家底吧。
然秦淮茹只會在自己的開銷上節省,對李建設,她從不強求。
李建設取出三十元錢,遞給秦淮茹。
“這是咱們這個月的生活費,肉類食品我來負責,剩下的錢你留著買衣物和零食,若是不夠,再向我要。”
“記住,要讓自己過得好一些,千萬別替我省錢。”
秦淮茹接過錢,僅留了十塊,其余退還給了李建設。
“建設哥,這太多了。
咱們就兩個人,且無需購買肉蛋,十塊已經足夠。”
李建設沒有多言,直接將錢塞入她口袋。
“我說過,余下的錢你自由支配,買衣物和零食都可。”
“還有,你渾身柔軟,唯獨這雙手顯得粗糙,看著讓人心疼。”
“日后若覺無聊,便做些家務,但洗衣洗碗這類活兒就別干了。”
“隔壁廚子的女兒瘦弱無比,她父親又不顧家,我想幫她,但她自尊心強,不愿接受施舍。”
“以后刷碗的活兒讓她來干,再給她些好吃的,她就不會拒絕了。”
李建設握著秦淮茹的手,心疼地說。
“建設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秦淮茹滿眼欣賞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他不僅有能力,長相帥氣,還如此有同情心。
“好啦,別夸我了,先吃飯吧。”
此時飯菜已備好。
洗漱完畢,二人坐在餐桌旁,菜肴是昨日婚宴剩余的肉類。
搭配著玉米面的饅頭,味道稍顯不足。
李建設匆匆吃了幾口便飽了,與秦淮茹打過招呼后,準備前往單位。
這個年代沒有婚假,但請假倒是可行。
李建設工作自由,任務完成便可隨意休息。
今日去單位,一是新婚,想與同事們分享喜悅,分發喜糖。
二是他現已升任股長。
李建設雖不必日日駐守軋鋼廠,但上任首日自當現身采購股。
剛停好自行車,尚未踏入辦公室門檻,耳畔便響起清脆提示:“恭喜您,神級采購系統已升級!”
【宿主:李建設
【當前等級:二級
晉級獎勵:1.隨身空間擴展至50米立方,隨心塑形。
2.神級采購雷達,掃描半徑500米內物資。
【提示!二級采購權限開啟,享受50倍采購加成。
此外,手下采購員合理采購時,您仍可獲十倍暴擊。
“什么?升級了?!”李建設心中一喜。
顯然,系統升級與他的職位晉升息息相關。
昔日身為普通采購員時,系統功能僅限于個人采購。
而今身為股長,股內成員的所有合理采購,均能為他帶來十倍暴擊收益。
隨身空間擴容百倍有余,李建設探視一番,廣闊程度堪比萬人體育場。
雷達掃描范圍雖僅提升十五倍,卻已足以覆蓋整個村落。
此僅股長之位便有如此變化,若日后晉升為采購處主任、后勤副廠長,乃至進入國家隊……屆時,隨身空間或許能容納廣袤大陸,雷達橫掃一國,采購暴擊可達萬倍,財富比肩國家,指日可待。
正當李建設沉浸于系統升級的喜悅時,辦公室內的同事已察覺他的到來,紛紛圍攏過來。
“喲,這不是李股長嘛,今兒怎么這么早?”
“瞧您這精神頭,昨晚新娘沒讓您盡興吧?”
“兜里揣的是喜糖吧?昨天我撿到一塊,酒心的,味道真好,今天還有嗎?”
“去去去,你就知道吃,要吃也得我先嘗。”
采購二股的同事們簇擁著李建設,與他開著玩笑。
李建設并不在意這些。
他們部門歷來風氣如此,即便孫股長在職時,大家也是不拘小節。
李建設覺得這樣挺好。
嬉笑一陣后,眾人進了辦公室。
李建設將糖分了幾份,給部門同事留了一份,其余的則送往其他部門。
九個采購部門都分到了一些,接著是招待所。
采購部與招待所交往密切,常受招待,喜糖自然不能少。
最后是廠領導。
李建設初任新職,正需與領導建立良好的關系。
借結婚之機,他走訪了每個部門。
除了喜糖,他還給主任級別以上的領導每人送了兩包煙和幾個雞蛋。
這些東西對他無用,賣掉也不值錢,送禮倒是既方便又實惠。
離開軋鋼廠時,已是中午。
李建設與同事交代幾句后,騎自行車回到四合院。
剛到胡同口,便遇見同樣歸來的賈東旭和馬二花。
馬二花滿面春風,而賈東旭則眼眶深陷,臉色陰沉,如同電視中的僵尸,仿佛被抽干了生氣。
“哼!”
馬二花見到李建設,冷哼一聲,昂首向賈家走去。
李建設不理會他們,推著自行車進了四合院。
正值午飯時分,各家都在用餐。
李建設來到中院,剛穿過拱門,便見秦淮茹坐在自家門口的游廊下,搬了個小馬扎等他。
見到李建設,秦淮茹連忙站起,笑容滿面地說,
“建設哥,你回來了。”
李建設停好自行車,上前牽起她的手,關切地問:
“怎么在外面等?手都涼了。”
正值寒冬,前兩日剛下過雪,外面早已零下幾度。
秦淮茹沒戴手套,雙手凍得通紅,卻依然笑得天真。
“我想早點見到你,就想在你歸來時,第一個迎接你。”
“若非街上人多,且我與鄰里尚不熟悉,我真想跑到胡同口去等你。”秦淮茹羞澀地說,純真直白地吐露著愛意。
話未說完,她已臉頰泛紅。
午餐已備妥,秦淮茹的手藝雖不及傻柱,卻也頗為美味,或許得益于上乘的食材。
尋常人家烹飪,難得如此多肉多油。
餐后,李建設讓秦淮茹收拾碗筷置于門外盆中,待何雨水上學前回來清洗。
隨后鎖上門,計劃與秦淮茹共度悠閑時光。
白日里,秦淮茹略顯矜持,不愿配合,而李建設偏愛她這份青澀,終是說服了她。
兩人在溫馨中度過一日。
次日,婚后第三天,是回門的日子。
李建設早早備好禮物,雞鴨蛋自不可少,還添了糖果餅干。
無專車,二人乘公交至秦家莊。
下車即見秦大山在路邊等候。
“爸,天這么冷,您怎么在這兒等?”秦淮茹快步上前,心疼地埋怨。
秦大山憨笑道:“家里人多,待著擠,出來透透氣,就走到了這兒。”
李建設提禮上前:“爸,咱們快回去吧,別凍壞了。”
秦大山對女婿滿心歡喜,見李建設便笑容滿面:“好,一起回去,你們也別著涼了。”說著接過禮物,“東西我來拿,你們別凍著手。
家里雞鴨都有,常回來就好,不必帶這么多。
城里買東西要票,留著自己享用。”
秦淮茹望向丈夫,笑靨如花:
“爸,那是別人家,建設哥做采購員,買這些很方便。”
“還有喜事沒告訴你們,建設哥結婚那天被軋鋼廠提拔為采購股股長了。”
“他現在可是干部了。”
秦淮茹滿臉自豪。
“真的嗎?太好了。”
“走走走,趕緊回去告訴你媽,讓她也高興高興。”
秦大山興奮不已。
采購員已屬難得,沒想到李建設還升了官。
這事傳出去,村里人定會羨慕不已。
三人頂著寒風,一路奔回家。
家中熱鬧非凡,秦家親戚齊聚一堂。
李曉燕見秦大山歸來,抱怨道:
“你去哪兒了?家里這么多人,也不來搭把手,我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秦大山憨笑道:
“去接孩子們了。”
秦淮茹隨秦大山進屋,喊道:
“媽,我和建設哥回來看你們了。”
李建設也跟著打招呼。
見到女兒女婿,李曉燕心情大好,笑道:
“好女婿,回來就好,外面冷,快進屋坐。”
說著,拉著李建設胳膊往屋里走。
秦淮茹和秦大山跟在后面。
進屋一看,屋里擠滿了人,三間房被占得滿滿當當,廚房站著六七人,臥室也是人頭攢動。
“這是你二姑,咱村的。”
“這是你四姑,嫁到林家莊了,今天特地來看你。”
“這兩位是你三叔三嬸兒……”
李曉燕拉著李建設介紹親戚。
秦家莊是大村,秦淮茹家也是大家族,三男三女,共六個孩子。
秦大山作為家族長子,長輩離世后,他擔起了家長之責。
李建設逐一與親戚們問好,收獲滿耳的贊美。
“建設,淮茹,剛回來,先上炕暖和會兒。”李曉燕吩咐著,又轉頭對炕上的京茹、凡凡、超超說,“你們下來,讓給姐姐姐夫。”
李建設聽到“京茹”二字,多留意了幾眼。
炕上三個孩子,年齡五六歲至十一二歲不等,其中唯一的女孩,肌膚白皙如瓷,頭上扎著朝天辮,紅唇大眼,靈動活潑,宛如漫畫中走出的少女,美麗、純真。
秦京茹無疑是四合院中的顏值佼佼者,雖年幼,僅**歲,但李建設已預見到她未來的光彩。
三個孩子被帶到另一間房,李建設與秦淮茹坐上炕。
親戚們圍坐四周,或站或坐,手持瓜子花生,談笑風生。
那個時代,電視、手機尚未普及,眾人無需低頭沉浸于屏幕,氛圍比后世家庭聚會更為溫馨融洽。
“大哥,淮茹嫁進城,你家日子定是好過了,咱村六百多戶,你家可是頭一份?”二姑羨慕地說。
“也不算頭一份,去年黑老六的女兒也嫁進城了。”李曉燕嘴上謙虛,心中卻滿是得意。
畢竟,黑老六的女兒怎能與秦淮茹相提并論。
盡管嫁進了城市,但對象卻是個瘸腿的無業者,靠領取低保度日。
二姑深知這位黑老六的背景,滿臉輕蔑地說:
“她家閨女嫁的那人,哪能與咱們建設相提并論?既無相貌也無工作,哪怕他女婿能在澡堂謀個修腳師的差使,我都算他有本事。”
三嬸兒也在一旁應和:
“確實,城里人也有三六九等,咱建設那可是頂尖兒的。
若我家京茹能尋得建設這樣的夫婿,我和她爹做夢都能樂醒。”
其他親戚也紛紛點頭贊同。
“沒錯,淮茹能嫁給建設,真是咱們老秦家積了大德。”
“軋鋼廠可不是小打小鬧的地方,待遇優渥得很。”
“建設身為采購員,以后咱們4隊的糧食直接交給他,賣給軋鋼廠,再也不用看糧所那些人的臉色。”
“糧所那些人,貪得無厭,就知道索取,一到掏錢時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
……
秦大山話鋒一轉,突然宣布了一個喜訊:
“剛才閨女和女婿回來時,還帶了個好消息。”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
“什么好消息?”李曉燕好奇地問。
秦大山望著秦淮茹和李建設,傻笑道:“閨女告訴我,她和建設結婚那天,也就是前天,軋鋼廠給建設升官了。”
“他現在可是采購股的股長,手下管著好幾個采購員,是正兒八經的干部。”
秦大山這話一出,整個房間瞬間沸騰。
秦家人本就羨慕秦淮茹能嫁給李建設這樣的好夫婿,以后衣食無憂。
沒想到這羨慕還為時過早,李建設竟升官了。
雖說股長只是最低一級的官職,但終究也是干部。
而采購員,大多一輩子都晉升無望,最終只能轉崗到其他工人崗位。
李建設今朝榮升采購股長,即便仕途至此止步,月薪亦近五十大洋。
且干部晉升之路,較工人提拔更為順暢。
只要不犯大錯,歲月積淀之下,晉升自是水到渠成。
“建設,你真行!月費之事處理得如此妥當。”
“我自小便看出淮茹這孩子福澤深厚,如今看來,所言非虛。”
“建設啊,你四姑夫在林家村掌管一生產隊,得空多去走走,若能順手幫襯,替咱收些農產品回來。”
“往后家中麥子花生,除卻公糧,皆交予建設處置,總比糧所那幫人強。”
“那是自然,建設可是咱自家女婿。”
家人歡聲笑語,望向李建設的目光愈發殷切。
于鄉下人而言,糧所工作最為向往。
糧所之人下鄉收糧,態度傲慢,若無好處,便諸多刁難。
可時下各村皆無貨車,欲售糧食,唯有待糧所車至。
譬如昔日李建設所訪之歐家夼,因未予糧所好處,上等糧食亦按劣等價收之。
你雖有氣,卻也無奈。
此乃壟斷所致,賣與不賣,悉聽尊便。
除卻忍氣吞聲售予糧所,唯有待大廠采購下鄉收購一途。
然而,大廠采購亦不愿下鄉。
乘車需費銀錢,鄉路行走又勞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