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設冷笑:“馬主任,若你執(zhí)意如此,我亦承認何大清與本院尚存關聯(lián)。
但……”
“即便有關聯(lián),又能比得上仍居住于此的人更為緊密嗎?何雨柱與何雨水兄妹,將長期居住本院。
雨水年幼無知,或許無權投票,但何雨柱已近十六,足以接班工作,投票又有何妨?”
“現(xiàn)何雨柱就在眼前,你們視而不見,卻偏要提及那拋妻棄子、與寡婦私奔的何大清。
不知是你們能力欠佳,還是競選之中摻雜了私念?”
李建設此言,已將話挑明。
周圍旁觀的居民,亦能品出其中意味。
馬大強眼神閃爍,面色陰晴不定,低沉地向李建設發(fā)問:
“李建設,你此言何意?”
李建設冷笑回應:
“馬主任,我的意思已再清楚不過。
今日四院同爭競選,易中海作為你妹夫之師,參與我院大爺之選,你身為易中海親友,豈不知避嫌之理?”
“即便此乃街道安排,你若不愿徇私,也應主動請辭,另擇一院。”
“然而,你不但未避嫌,反而公然為易中海偏袒。”
“你如此作為,我若再退讓,豈不成縮頭烏龜?”
李建設言辭犀利,毫不留情,全然不顧馬大強顏面。
此時,群眾之力勝于官威,官員權勢遠不及后世。
此年代的官員,亦有別名——群眾之仆。
因此,李建設絲毫不懼馬大強報復。
至多,馬大強敢搞些小動作,若膽敢公然報復,李建設自有千百手段應對。
“這李建設,真乃剛烈之人。”
“他就不怕街道副主任的身份被剝奪,失去競選資格?”
“我倒挺欣賞李建設,頭腦清醒,行事果決。
若我院有此等大爺,何人還敢欺壓我們?”
“哼,得罪了街道主任,還想有好處?就說年底先進大院評選,稍動手腳,他便前功盡棄。”
“呸,那是你們膽小,李建設如此強硬,誰敢輕易動他?”
“確實如此,人善被人欺,若李建設當選大爺,95號院即便不年先進,也定比我們過得滋潤。”
“他還是采購股長,在軋鋼廠有話語權,易中海此次恐怕無望了。”
李建設勇于對抗街道主任,非但未讓支持者擔憂,反而贏得了更多人的青睞。
自古以來,民眾鮮少與官員爭斗,即便在當下這個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干部依然被視為地位較高者。
盡管有人對官員持保留態(tài)度,但更多人仍主動趨炎附勢。
李建設那種不畏權勢,敢于正面挑戰(zhàn)官員的勇氣,無疑觸動了許多人的心弦。
閻埠貴緊握雙拳,低聲自語:“李建設,真是好樣的。”
許有德也搖頭感慨:“幸虧我早早地站到了李建設這邊,這家伙連街道主任都敢頂撞,我要是得罪了他,現(xiàn)在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
劉海中同樣面色凝重。
昨晚,李建設曾找過他,目的明確,想要他手中的選票。
劉海中這個猶豫不決的人,昨晚一直在是否支持易中海之間徘徊。
但現(xiàn)在……
“李建設如此強硬,就算易中海當選,恐怕也壓制不住他。
與其將來被他找麻煩,不如現(xiàn)在就投他一票。”
“反正就算易中海當選,也影響不了我在后院的地位。”
“到時候大家都是領導,他還敢來找我麻煩,追究我投給李建設的事?”
如此一想,劉海中終于下定了決心。
盡管他的想法與實際情況大相徑庭,但至少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
郭主任眼見局勢愈發(fā)緊張,若再讓李建設鬧下去,這場競選恐怕會演變成群眾事件。
她拍著桌子,努力讓場面安靜下來,然后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旁邊的馬大強。
“馬主任,我覺得李建設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您看……”
馬大強也意識到李建設的棘手。
雖然他原本期望有人能來支持易中海,但也要審時度勢,適可而止。
如今的李建設已不僅僅是四合院的一名普通住戶,他還是軋鋼廠的干部,哪怕只是最低級的股長,但只要是干部,就擁有一定的人脈資源。
盡管馬大強身為街道副主任,但因層級差異,他僅比李建設高出兩級。
李建設若不給他面子,他也無可奈何。
“郭主任言之有理,是我考慮欠妥。
既然何大清的后人仍住此院,那這票便轉給他兒子。”
“此事已定。”
“選舉繼續(xù)。”
“選舉繼續(xù)!”馬大強勉強說出這話,身為街道副主任,竟被普通居民李建設壓制,讓他顏面盡失。
現(xiàn)場氛圍終于緩和,眾人如釋重負。
閻埠貴等人更是振奮,李建設敢于正面挑戰(zhàn)馬副主任且獲勝,實在振奮人心。
原以為街道副主任多么了不起,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那些原本因忌憚馬大強而考慮投給易中海的住戶,此刻也改變了主意,打算轉而支持李建設。
“咳咳,選舉進入第二項,現(xiàn)場拉票。
請六位候選人上前,依次向全院住戶拉票,每人限時五分鐘,誰先來?”劉干事環(huán)視李建設等六人后問道。
與閻埠貴一同競選前院大爺?shù)牧硪蛔簦心昴凶玉R亮,憨笑著舉手:“我先來吧。”
他走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各位鄰居,咱們在這四合院也有幾年了,我馬亮地為人,大家心里有數(shù)。
雖說能力有限,但我做事講道義。
若大家選我為大爺,我保證全心全意為大家服務。
當然,超出我能力范圍的事,辦不到,大家也別怪我。
說完了,謝謝。”
馬亮說完,躬身行禮,顯然缺乏此類經驗。
拉票嘛,就得先畫個大餅,至于以后能不能實現(xiàn),再說。
一旦成為大爺,自然有人簇擁巴結。
屆時,誰還在乎你昔日的空口承諾。
如此實在,無疑是行不通的。
“老馬已率先示范,接下來便輪到我獻上一番言辭。”
“我是閻埠貴,諸位或許已相識,但馬主任、郭主任或許還不甚了解我,連外面圍觀的鄰居中也有許多生面孔。”
“那我再多做些自我介紹,我是紅星小學的教師,在場不少人家的孩子,正是在我校就讀,說不定,他還是我的學生呢。”
“我閻埠貴別無所長,唯獨腦袋里的知識,比常人稍多一些。”
“尤其精于算計,若大家選了我,日后咱們院里的收支賬目,統(tǒng)統(tǒng)交由我處理,保證算得清清楚楚,絕不會讓大家吃虧上當。”
“話不多說,希望大家能投我一票。”
“提前致謝,拜托各位了!”
閻埠貴雖未經歷過競選,但文字功底遠超馬亮。
他擅長自吹自擂。
明明是算計,他卻美其名曰計算。
兩字之變,意義迥異。
隨后,劉海中與許有德也相繼發(fā)表了拉票宣言。
許有德雖心思多,但格局不大,膽量亦小。
反觀劉海中,
這家伙雖是個草包,卻極為自信,敢于想象,也敢于夸大其詞。
將當選大爺后的美好愿景描繪得引人入勝,令全院住戶都激動不已。
這便是天賦吧。
劉海中其他不行,但這吹噓的本領,卻是天生的。
六位競選者,已述說四位。
唯余易中海與李建設。
“李建設,你先還是我先?”
易中海挑釁地望著李建設問道。
李建設聳聳肩示意無所謂。
易中海冷哼一聲,步至眾人前。
“各位鄰居,各位親人,大家上午好。”
自新國誕生之初,住房分配之時,我與諸位因緣際會,共居此95號四合院,轉瞬已是六載春秋。
在這方寸之地,日復一日,抬頭低頭間,我易中海的品性,想必大家已心知肚明。
近來**不斷,將我推向風口浪尖,但評判一人,豈能僅憑一二事,而應觀其長久之行。
我自認始終秉持鄰里和睦,相互扶持之道,遇鄰里有難,從不吝于援手。
譬如院中老祖宗聾老太太,耄耋之年,孤苦無依,是我奔波勞碌,為其申請五保。
又如賈家少年東旭,十六歲便繼承父業(yè),入軋鋼廠做鉗工,初時手忙腳亂,亦是我犧牲休息時間,為其補課,助其短短數(shù)年間晉升二級鉗工。
此類善舉,不勝枚舉,礙于時間,不便贅述。
有人詬病我結黨營私,此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若助人為樂即為結黨,那欺老害鄰,又當何論?
此番競選大爺,我易中海絕非為一己之私,實為凝聚院中人心,**發(fā)展,力爭先進。
望諸位親人明辨是非,勿被空談者所惑,更勿懼報復。
一旦當選,我首要之事,便是清除院內敗類。
望諸位信我老易,信咱們衙門。
有街道與馬主任等為我們撐腰,何懼之有?
言盡于此,感謝諸位聆聽。
易中海一番拉票演講,情真意切,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近期,我雖偶受李建設壓制,但這不過是歷年來的個別情況。
我含蓄的暗示,身邊有著堅定的支持者,其力量遠超李建設。
我直言不諱,誓要將李建設逐出此地,以此安撫那些因懼怕李建設報復而心神不寧的居民。
此舉使得許多原本傾向他的人心緒安定,而李建設的支持者則心生憂慮。
此時,馬大強平靜地添了一句:
“易中海所言極是,大家盡可信賴我及我們街道的其他領導。
若有人恐嚇你們或以其他手段迫使你們投票,盡管告知易中海。”
“一旦接到舉報,我們定會嚴懲不貸。”
言罷,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眾人皆知,馬大強已決心力挺易中海。
單憑易中海之言,難以令人信服其能將李建設逐出院落,但有了街道副主任馬大強的支持,這可能性便大增。
此刻,眾人皆聚焦于李建設。
他們期待李建設對易中海與馬大強的言論作出回應。
待易中海歸隊后,李建設步入人群。
“各位街坊,我李建設向來直率,關于此次大爺競選,我只說一言。”
“若我當選,一年內,定讓投我票的人家日日食肉,月月品酒。”
“言盡于此,謝謝。”
言畢,李建設重返競選團隊。
而投票的居民們瞬間沸騰。
日日食肉?
月月品酒?
這簡直是人間仙境!
他們連做夢都不敢這么想。
時下物資匱乏,每戶每月僅二兩肉配額。
二兩肉何其少,食量稍大之人,一口難足。
且這配額僅限城市戶口,而院中不少嫁入者實為農業(yè)戶口,并無配額。
莫說日日食肉,即便一月一肉,一周三日炒菜,已是難得。
“媽的,為了天天能吃上肉,也得投李建設一票。”
“別說天天,就算一周一次肉,都讓人眼紅。”
“別說了,我這票鐵定給李建設。”
“李建設,加油,我們挺你!”
“加油啊,李建設!”
“我們的票都歸你了。”
住戶們情緒激動,歡呼聲四起。
易中海說了那么多,卻只為自己考慮。
而李建設,簡單一句話,卻站在了大家的角度。
這年頭,說得再天花亂墜,也不如實實在在給大家點肉吃。
這點上,李建設顯然比易中海通透多了。
現(xiàn)場一片沸騰,住戶們個個激動不已。
對他們而言,誰當大爺不重要,關鍵是能帶來實惠。
李建設承諾的天天吃肉、月月有酒,對他們最具吸引力。
“這李建設,真能吹。”
聾老太太咬牙切齒。
她不懷疑李建設能弄來肉,但絕不相信他會分給別人。
不然,之前李建設吃鴨子時,她去找要,為何不給?
還不是因為小氣?
聾老太太從未想過,李建設并非舍不得鴨子,只是看不慣她當時的傲慢態(tài)度,故意不給她吃。
“天天吃肉?怎么可能!”
賈張氏也滿臉不屑。
如果真的天天吃肉,每家分二兩,那也是五斤肉。
一天五斤,一個月就是一頭豬。
就算李建設是采購,也不可能每月都有豬吧?
“馬主任,我要舉報。”
正當眾人沉浸在李建設的承諾中時,易中海突然舉手說道。
馬大強神色微變,沉聲道:
“易中海,你要舉報誰?”
“我舉報李建設,他虛假承諾,不實事求是。”
易中海直指李建設,言辭鑿鑿。
馬大強面色緩和,微笑詢問:
“詳細說說,李建設具體何處虛假承諾了?”
易中海回應后,緩緩道來:
“李建設聲稱,一旦他當選大爺,便能讓院中每戶日日食肉,這顯然是不切實際的允諾。”
“眾所周知,城中生活物資均按定量分配,本院二十二戶,百余口人,有定量配額的僅五十余人。”
“李建設身為采購,雖有特殊渠道,那是軋鋼廠賦予的便利,旨在服務工人與領導,而非他拉票的工具或違法亂紀的擋箭牌。”
“我認為,李建設或是想借采購之便行違法之事,或是單純虛假承諾,企圖先騙取選票,當選后便對今日之言置之不理。”
“因此,我提議街道剝奪李建設的競選資格。”
“如此品行之人,怎可能真心為鄰里服務,更不配擔任管事大爺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