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馮二曼等人會去街道滋事,街道定會找他這個大爺來調和,李建設的目的并非幫助院中之人爭搶房屋,他無意卷入此類紛爭。
他的真正意圖是通過此事,令鄭主任對馬大強失望,為后續驅逐賈家與馬二花鋪路。
若此事迅速平息,便無法觸動鄭主任,也就無法撼動馬大強在鄭主任心中的地位。
至少要讓此事醞釀兩日,方能奏效。
秦淮茹應聲,隨后也上了炕。
燈尚未來得及熄滅,李建設的手已探了過來。
……
次日清晨,天未亮,李建設便已起床,離開了四合院。
大約七時許,馮二曼等人登門拜訪。
“淮茹嫂子,壹大爺起床了嗎?”
馮二曼雖已是三個孩子的母親,比秦淮茹年長十多歲,但因秦淮茹是李建設的妻子,院中多數人見她都得尊稱一聲嫂子。
年輕些的如傻柱等人,更是要喚她嬸嬸。
“二曼來了,找建設哥有何事?”
秦淮茹笑容滿面地打開門,明知故問地站在門外的馮二曼。
“哎,別提了,咱們院里盡是些沒品的人,家里沒幾個人,還惦記著占別人房子的便宜。
昨晚老李回來時,我們在前院提了下,他可能喝多了,讓我們今天來找他。”
“都快七點了,他應該起床了吧?”馮二曼邊說邊往屋里張望。
秦淮茹沒阻攔,略帶歉意地說:“哎,我真不知道這事兒。
建設早上不到六點就出門了,說軋鋼廠年底聚餐缺肉蛋,采購股的黃主任讓他多準備些,他一大早就下鄉采購去了。”
馮二曼一聽就急了:“不是說好今天商量房子的事嗎?他怎么下鄉了?”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我們房子的事還沒解決呢,這可是大事。”
“年底聚餐再重要,能比我們的生計重要?”
“李建設也太不懂事了。”
這些人只想著自己,不顧別人難處。
如果他們懂點感恩,李建設也不會虧待他們。
這么自私,被人利用也是活該。
這時,對面的易中海家門開了,馬二花走出來:“喲,一早這么熱鬧,都是找李建設的吧?我看你們別白費勁了,他李建設只是個虛職,沒實權,咱們院的房子歸街道管,李建設知道這點,所以才躲著你們呢。”
馬二花一臉得意。
原本以為易中海被趕走,老太太的房子就沒她們份了,沒想到峰回路轉,易中海把房子留給她和賈東旭了。
昨天她已找過哥哥,等易中海的房租到期,第一時間就把房子租到她和賈東旭名下。
要不是這個月房租已交,昨天手續就能辦好。
“馬二花,你真不要臉。
你們家三口人,憑什么占兩間房?”
“這房子理應歸我們所有。”馮二曼憤怒地喊道。
她家目前居所狹窄,若能換得易中海的房子,孩子們便有了足夠的空間。
況且,換房花費不多,甚至因她家貧困,街道或許不會額外收費。
“哼,你們真不要臉。
我沒空跟你們啰嗦,房子現已歸我,找李建設也沒用,他都不敢見你們。”馬二花邊說邊準備前往軋鋼廠報到,因聽說今日發放年底會餐餐票,錯過明日入職,她將失去參會資格。
剛邁出幾步,便被馮二曼等人圍住。
“站住,話未說清,休想離開。”
“對,把房子騰出來,沒人承認它是你的。”
“易中海已非本院住戶,無權分配本院房屋。”
“我們只認李建設的話,沒有他點頭,誰也別想住這房。”
馬二花急了:“嘿,你們想干嘛?信不信我叫我哥來收拾你們?”
此時,劉海中正準備上班,從后院走出,聽見爭吵聲,緩緩走近。
“咳咳,都安靜。”他干咳兩聲,模仿李建設的姿態,待眾人注視后繼續道:“馮二曼、劉偉,還有你們幾位,我知道你們都想要這房子,但房子僅有兩套,人多房少,總有人得不到。”
“我與馬二花,已與前任租戶商定好,有理有據,到哪都能說得通。”
“光靠吵鬧有何用?真想要房,為何不早點找易中海或聾老太太?”
“呸!劉海中,你算什么東西,還貳大爺呢,別以為地位高點就了不起。
競選時說得好聽,要為院子里的人服務,結果一上任就跟我們爭房子,這就是你的服務方式?”
“現在我們先不談你占聾老太太房子的事,馬二花在這兒呢,你別跟我們啰嗦。”
馮二曼毫不留情地開罵,絲毫不給劉海中留情面。
“馮二曼,你跟誰這么說話?我可是咱院的貳大爺,李建設不在,這里我說了算。”
劉海中瞪大眼睛怒喝。
他身為貳大爺,怎能受此侮辱。
“二曼,你都這么大年紀了,還跟我家二花計較什么,就不能讓小輩嗎?”
“再說這房子是老易留下的,當初你們逼走他,現在還有臉住他的房子?”
賈張氏也從屋里走出,加入爭吵。
“真沒規矩,像個潑婦,難怪是寡婦,你老公估計就是被你這刻薄樣給害死的。”
馬二花在一旁冷嘲熱諷。
馮二曼怒了。
房子被搶,還要**。
她一個潑辣的寡婦,哪能咽下這口氣。
當即不管不顧,張牙舞爪地向馬二花撲去。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一擁而上。
馬二花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兩巴掌,眼睛瞬間紅了。
雙方迅速扭打在一起,連劉海中也未能幸免。
他們人少,很快就被馮二曼等人按在地上一頓暴打。
“二曼,劉偉,老曹,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閻埠貴趕來拉架。
他在前院人緣好,馮二曼等人給他面子,停了手。
人們散開,只見劉海中、馬二花和賈張氏都已鼻青臉腫,坐在地上哀嚎。
“老閻,你看看你管的前院,像什么話?”
“連我這個貳大爺都打,太無法無天了。”
劉海中的臉頰腫起一塊淤青,每開口說話都伴隨著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馮二曼怒斥道:
“劉海中,看來你還沒嘗夠挨打的滋味,再啰嗦信不信我還揍你?”
閻埠貴連忙勸阻她:
“行了行了,二曼,你們也太沖動了。
昨晚不是說好了今天處理房子的事嗎?我就晚起了幾分鐘,你們怎么就打起來了?”
前“七八七”院的住戶劉偉插話道:
“老閻,不是我們想找事,是他們先挑釁。”
“再說,李建設都走了,誰來幫我們處理?”
馮二曼更加氣憤:
“我看他就是成心躲我們,不行我們就去軋鋼廠找他。”
閻埠貴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們能不能冷靜點?壹大爺雖然走了,但他把處理方法告訴我了。
來來來,先去我家,我詳細給你們解釋。”
閻埠貴邊說邊拽,把馮二曼等人拉回了前院。
這時,劉海中的兩個兒子劉光天和劉光福聽到動靜,從后院沖了出來。
看到父親嘴角的腫痕,十五歲的劉光天和年幼的劉光福都憤怒不已。
“爸,誰把你打成這樣?我們去找他理論!”劉光天緊握拳頭說道。
“理論什么!早不來晚不來,打完了才來,我還得去廠里領餐票呢,回來再收拾他們。”
劉海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不想把事情鬧大。
畢竟,老太太的房子在他手中,只要能混過去,挨頓打也值了。
賈張氏也持相同想法。
她和馬二花相互攙扶起身,默默拍去身上的塵土。
隨后,馬二花前往軋鋼廠報到,劉海中也緊隨其后,朝軋鋼廠走去。
與此同時,李建設正在軋鋼廠一食堂享用早餐。
桌上擺放著一碗小米粥、兩個小花卷、一個水煮蛋,還有傻柱額外贈送的一碟小菜。
這年頭的小菜,為了佐餐,都做得特別咸。
就著一口小菜,能吃下大半個饅頭。
不過傻柱做的這碟小菜,味道倒是不錯,咸淡適中,還加了香油。
早餐十分美味,李建設餐后對傻柱說:
“傻柱,食堂工作如何?”
傻柱憨笑道:
“還好,就是沒法掌勺。”
李建設笑道:
“沒法掌勺也叫好?”
傻柱撓撓頭,繼續傻笑。
李建設接著說:
“別急,我找機會跟廠里領導說說,讓你多幫忙小灶,大食堂菜品太素,小灶才能學到真本事。”
傻柱眼睛一亮,連忙道謝:
“李叔,太謝謝您了。”
李建設擺手:
“跟我還客氣什么,你爸走了,叔就是你和你妹最親近的人,以后有事盡管說。”
傻柱連連點頭:
“叔,我記下了,只要是您和淮茹嬸兒的事,就是我何雨柱的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建設大笑。
傻柱就是實在,幾句好話就讓他忠心耿耿。
現在還用不上他,但將來定能大用。
“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李建設起身離開,回辦公室等待街道來人。
時間流逝。
八點十分,鄭主任騎自行車拐過街道辦路口,見十幾人堵在大門口。
走近一看,原來是婦女和孩子,婦女五人,孩子大小不一,共十幾人。
“鄭主任,您來了。”
劉干事迎上前。
“怎么回事?這些人干嘛的?”
鄭主任問。
“他們都是95號院的,之前聾老太和易中海,一個入獄,一個搬走,院里空了兩間房,這些人都想租。”
劉干事詳細說明。
“就這點事?讓他們直接找李建設決定分配不就行了,既然已經選出了大爺,為何還總往街道跑?”
鄭主任不悅地說。
他原本對李建設的辦事能力頗為贊賞,沒想到這等小事也要街道插手。
劉干事無奈回應:
“鄭主任,您可能不清楚,李建設雖已有了安排,但因某些特殊情況無法實施。”
“這兩天軋鋼廠年底聚餐,李建設在單位忙得不可開交,這些人沒辦法,才來找我們的。”
鄭主任追問:
“特殊情況是指什么?”
劉干事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