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蘑菇是他親自采購,當時系統顯示的簡介乃是普通蘑菇,且他空間里還有50倍暴擊獎勵的蘑菇,若其中有毒,那獎勵的蘑菇也應含有50倍的毒性才對。
然而事實卻是,那些獎勵的蘑菇皆無異常。
“系統無誤,那么**只有一個。”
“這蘑菇湯中的毒,是后來人為添加的。”
李建設再次審視物品簡介。
是有毒的蘑菇湯,而非毒蘑菇湯。
一字之差,意義迥異。
李建設看似沉思良久,實則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須臾之間。
正當他欲提醒眾人先別喝蘑菇湯時,忽有一人捂腹,面露痛苦之色。
“哎喲,我的肚子,疼得厲害。”
在座的大領導讓氣氛頗為緊張,此人已隱忍多時,終是忍不住呼喊出聲。
旁側另一領導關切詢問:
“是否是腸胃問題?去趟洗手間或許能緩解。”
話音未落,又一位領導面露苦色。
“不對,我的肚子也開始劇痛,如刀割般。”
此言一出,仿佛觸動了某種機制。
頃刻間,多位領導皆訴腹痛。
“我也疼,疼得要命。”
“究竟怎么回事?難道是食物有問題?”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這么痛?”
“是蘑菇湯,大家可能是中毒了。”李建設急聲道。
情勢危急,采購系統曾預警,蘑菇湯毒性強烈,足以致命。
他無暇多想,立即大聲指揮:
“服務員,速去后廚,讓廚師準備皂角切片,熬成肥皂水帶來。”
“孫主任,麻煩您跑一趟醫務室,請醫生前來為各位領導洗胃。”
“楊副廠長,情況危急,我懂些基本急救,但為確保安全,必須送領導們去醫院。
請您安排幾輛車,洗胃后即刻送往醫院。”
李建設反應迅速,安排得當。
大領導雖飲湯不多,此刻腹部也已不適。
他果斷下令:
“快,按李建設的安排行事。”
“是。”
楊廠長與孫主任應聲而出。
服務員迅速至后廚,依李建設指示備好肥皂水。
大廳內的賓客仍在談笑風生,享用美食。
忽見楊副廠長與孫主任自雅間急奔而來。
“車隊的人呢?”
“楊廠長,我在這,有何指示?”
“趕緊,你立刻去車隊,找幾個人把廠長的吉普車開來,還有,再開兩輛卡車過來,速度要快。”
“是。”
車隊的人見狀,明白楊副廠長的急切,立刻應答并匆匆離開餐館。
與此同時,孫主任已趕至衛生室。
他猛地推開門。
“值班的人呢?醫生在哪?”
衛生室共有六人,含兩位大夫和四個護士。
當天聚餐,主治大夫主動留守值班,讓其他醫護人員前去參加。
聽到聲響,主治大夫從里屋匆匆走出。
“孫主任?你這是怎么了?”
孫主任氣喘吁吁。
他捂著肚子說:“快,領導們食物中毒了,你趕緊去招待所,準備為他們洗胃。”
“什么?”
老大夫大吃一驚。
聚餐**現食物中毒,這可不是小事。
“快快,別愣著了,廠長們正等著呢。”
孫主任催促道,隨后靠在墻上,話都說不出了。
老大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回屋拿器材,騎著廠里的醫療自行車趕往招待所。
孫主任留在原地。
他捂著肚子,感覺越來越不對勁。
起初以為是剛才跑得太急,胃部絞痛,但停下來后,腹痛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發嚴重。
“不好,我剛才也喝了蘑菇湯。”
孫主任這才想起,他去找李建設前,也喝了一碗蘑菇湯。
原來腹痛并非因為跑得太急,而是中毒了。
孫主任想回招待所,與其他人一同接受洗胃,但體力已耗盡,再加上絞痛,大腦開始昏沉。
突然,他一個踉蹌,倒在地上,再也沒能起身。
此時,距飲用蘑菇湯已逾十分鐘,雅間內的領導們普遍感到腹部絞痛,程度不一。
醫師尚未抵達,但已備好肥皂水送來。
“**,如此滾燙如何飲用?”
“快加些冷水進去。”
李建設急得滿頭大汗,不禁粗聲粗氣。
在場的大領導等人痛得難以言語,僅余**。
李建設深知,若他們有任何閃失,后果將不堪設想。
送皂角水的廚師被罵,卻不敢吭聲,連忙持盆欲回取涼白開。
李建設催促道:“無需繁瑣,廁所自來水即可,要快。”
“嗯,好的。”
廚師應聲,隨即往廁所取了自來水返回。
回至雅間,李建設親自上陣,用碗逐一給眾人灌入肥皂水。
肥皂水下肚后,領導們相繼惡心嘔吐,酒食盡吐。
待眾人吐盡,李建設又為他們各灌一碗肥皂水,直至無人能再吐出為止。
雅間內的這番動靜,引起了外面大廳先進們的注意。
“何事?里面似乎很緊張。”
“難道是領導家中有變故?”
“不對,家**事怎會找貨車?”
“真奇怪,若真有大事,為何只見楊副廠長一人外出,其余領導何在?”
“莫非哪位領導飲酒過量,酒精中毒了?”
有人雖有所猜測,卻與事實尚有偏差。
畢竟,無人能料到領導的餐食竟會引發食物中毒。
唯有易中海與劉海中知曉雅間內情。
兩人目光交匯,默契一笑。
恰在此時,衛生室吳大夫匆匆趕到,停好自行車,拎著洗胃工具小跑而入。
“快,吳大夫,人都在此,跟我來。”
楊副廠長見吳大夫獨自前來,也未詢問孫主任去向。
徑直領人奔向雅間。
門扉一開,室內一片混亂,遍地是混著肥皂水的嘔吐物。
“大領導,您還好吧?”
“盧廠長,感覺怎么樣?”
楊副廠長急步至大領導與盧廠長跟前關切詢問。
“好多了,我蘑菇湯喝得少,你去瞧瞧其他人。”
大領導聲音透著虛弱。
他年歲已高,即便中毒不深,連番嘔吐也已讓他元氣大傷。
楊副廠長因對菌類過敏未飲湯,此刻全場唯他精神尚佳。
他對醫生說:
“吳大夫,先給大領導和盧廠長看看,其他人那邊我去處理。”
大領導雖說不礙事,但楊副廠長豈會置之不理,而讓醫生先去照應他人?
吳大夫經驗豐富,與大領導相熟,即刻攜工具蹲下檢查。
一番細致檢查后,吳大夫神色稍緩。
“諸位領導所中之毒極為兇猛,若處理不當,恐有致命之虞。”
“所幸應急措施得當,毒物剛入胃即被清洗出,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如今胃中毒物已清,中毒癥狀應不會加劇,但余毒仍在體內,需即刻赴醫院進一步治療觀察。”
聞聽吳大夫診斷,眾人心中稍安。
大領導氣息微弱道:
“這都是李建設的功勞,他剛才果斷指揮,救了咱們一命。”
此番無人應和。
誠然,是李建設的指揮讓他們免遭更重毒害,但這蘑菇亦是李建設采購,如今因蘑菇湯致眾人中毒,李建設難辭其咎。
領導們皆精明,知曉大領導此言意在平息事態,避免事態擴大。
否則,無論對李建設個人還是軋鋼廠,皆是不利。
此時,屋外傳來汽車引擎轟鳴,車隊抵達。
楊副廠長再度步出雅間,向大廳眾人高呼:
“來幾個人,扶領導們上車。”
楊副廠長這一喊,眾人好奇之下紛紛圍攏過來。
“別擠,讓開過道。”
楊副廠長提醒后,見人群未散,也不再理會。
幾人進入包廂,將中毒的領導一一扶上車。
包廂外走廊上,眾人議論紛紛。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吐成這樣了?”
“明顯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咱們怎么沒事?難道領導吃的不一樣?”
“領導們的菜單有十六個菜,其中兩個肉菜、一個大蝦,還有個蘑菇湯。”
“肉菜和大蝦沒問題,雖少但不至于中毒。”
“蘑菇湯就難說了。”
“你們不知道吧,很多蘑菇有毒,有的毒性還大,能**人呢。”
“難怪這么多領導中毒,肯定是蘑菇湯的問題。”
“蘑菇湯本身沒問題,問題出在把毒蘑菇當菜蘑菇的人。”
“聽說蘑菇是李建設收的,這下他麻煩大了。”
外面的議論聲,李建設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雅間內的領導們已**。
連楊副廠長也走了出去。
包間內,只剩李建設和幾位廚師。
“李建設,蘑菇是你收的?你連毒蘑菇都沒分辨出來就給領導吃?”
“盧廠長和大領導差點因你出事。”
“你說,你該負什么責任?”
一位急于表現的車間主任站出來,冷冷質問李建設。
此地他官職最大,若能在領導回來前破案,也是不小的功勞。
李建設瞥了他一眼,冷淡回應:
“你不在包廂,怎知是蘑菇的問題?”
“難道,是你投的毒?”
車間主任一時語塞,含糊其辭地反問:
“領導們不是因喝了蘑菇湯才中毒的嗎?你別回避,正面回答。”
他身后有人附和。
“李建設,實話實說,是不是毒蘑菇的問題?”
“蘑菇是你收的吧?你沒查出有毒?”
“我們都知道有些蘑菇能害人,你連檢查都不做就收,太不負責了吧?”
“他當了領導就飄了,以為沒人敢賣他毒蘑菇。”
見李建設成為指責焦點,來幫忙的傻柱忍不住為他開脫。
“各位領導,這事跟蘑菇沒關系,蘑菇都是我親手洗的,都是普通的菜蘑菇,不可能有毒。”
“這事跟李叔,哦不,跟李股長也沒關系。”
劉海中也湊熱鬧。
背后他對傻柱斥道:
“傻柱,你才工作幾天?哪有你插嘴的份,李建設身為股長卻疏于檢查貨物,這就是不負責,該嚴懲。”
“沒你事,走遠點兒。”
傻柱欲言又止,還想替李建設辯解。
一旁的郭主廚卻伸手攔住他。
廠長級的領導不在,跟這些車間主任解釋無用。
多說易錯,郭主廚欣賞傻柱做菜的天賦,不想他因說錯話得罪人。
李建設也這么想。
他已有猜測,但大領導不在場,在楊副廠長回來前,沒必要跟這些小干部解釋。
然而,他的沉默卻被誤解為默認了錯誤。
那些小領導,因李建設剛才搶了他們風頭,開始肆無忌憚地批評他,仿佛擔心批評不夠嚴厲會遭廠領導責備。
易中海躲在人群最后,一臉得意。
長久以來被李建設壓制,今日終于有了反擊的機會,且是關鍵一戰。
過往李建設雖多次勝過他,也只是將他逐出四合院。
而今,他只需這一勝,便有機會將李建設送入監獄。
眾多廠領導在場,哪怕有一人因故身亡,李建設也難逃干系。
即便無人喪命,李建設此生也恐將毀于一旦。
屆時,他將以勝利者姿態重回95號院,奪回失去的一切。
那些追隨李建設之人,亦將一一被踩在腳下,尤其是閻埠貴、傻柱和秦淮茹。
凡與李建設親近者,都將付出代價。
送走領導后,楊副廠長返回。
此次事件嚴重,軋鋼廠高層悉數入院,僅剩他一人,必須親自查清**。
先進分子們正紛紛指責李建設,見楊廠長歸來,頓時噤聲,主動讓路。
楊廠長回到雅間,幾位主任級干部立刻圍攏過來。
“楊廠長,此事性質惡劣,您看如何處理李建設?”
“身為采購股長,他失職購入毒蘑菇,導致盧廠長和大領導住院,絕不能輕饒。”
“我建議,先讓保衛科控制他,嚴加審訊,看他是有心還是無意。
現在敵特活動頻繁,或許我們內部也被滲透了。”
“梁主任言之有理,否則作為一名采購,他怎會分不清蘑菇是否有毒?”
“他若非敵特,也必有故意之嫌,務必詳查。”
發言者皆為車間正副主任級別。
他們無資格入雅間,方才均在大堂用餐。
李建設備受擁戴,令他們心生不悅,此刻有機會打壓,自是全力以赴。
加之此事重大,楊副廠長必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