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試圖阻止,卻被她一臂一個摔倒在地。”
“瞧,我這胳膊上的淤青就是那時被她推撞到墻上留下的。”
許有德挽起袖子,向眾人展示傷痕,一臉委屈,猶如孩童在幼兒園受欺。
“馮二曼,你有什么要辯解的嗎?”
李建設見前院的寡婦舉手,直接詢問。
馮二曼淚眼婆娑地說:
“壹大爺,我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生活已經(jīng)夠艱難了,賈張氏卻還欺人太甚,不僅上門搶食,還動手打了我的孩子們。”
“她說孩子們不懂敬老,還讓我的女兒跪著吃她的剩飯。”
“我豈能容忍,自然與她起了爭執(zhí)。”
“可我動手,她就打我的孩子。”
“我家三毛被她踢中大腿,疼得暈了過去,這要真?zhèn)艘Γ囊惠呑涌删蜌Я恕!?p>“壹大爺,你得為我家三毛做主啊。”
馮二曼雖是個剛強的女子,但孩子受欺,也不得不低頭。
李建設已大致明了事情經(jīng)過。
原以為賈家找回馬二花,只為那份工作。
現(xiàn)在看來,他們的目的顯然不止于此。
再過兩天便是先進大院的評選,以賈家今日之囂張,恐怕也就能得意這兩天。
評選一結束,院里的其他人會輕易放過他們?定會秋后算賬。
所以他們如此過分,定是想速戰(zhàn)速決。
想在這兩天內把事情鬧大,以達到他們的最終目的。
而什么樣的目的,能讓他們在評選后仍囂張如初?
至少要讓其他人都不敢找他們的麻煩?
“想在這個院里永遠囂張,首要擺平的就是我和老楊等三位大爺。”
“他們的目標似乎是我。”
“賈家那兩人智謀有限,背后主謀應是馬大強?”
“但馬大強近期自顧不暇,怎會幫賈家?加之賈張氏讓賈東旭拋棄了馬大強的妹妹,馬大強不報復賈家就不錯了,怎會助他們?”
“因此,**顯而易見。”
李建設心中一動,已然猜到大概。
能策劃如此計謀,且與賈張氏勾結,又與自己有怨地,唯有易中海。
他雖已搬離95號院,卻是被逐出的,在外定不如意,欲重返此地也在情理之中。
而回歸的最大阻礙便是李建設。
讓賈家在院中鬧騰,僅是易中海計劃的首步,他的目標絕非僅讓賈家囂張一時。
他是想誘使自己出手整治賈家,再暗中操作使95號院在先進評選中落敗。
屆時,院中眾人定會群起攻之,如此,易中海便能趁機推進他的下一步計劃。
想通此節(jié),李建設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易中海狡猾多端,計劃周全。
卻唯獨漏算了一點:
李建設根本不在乎院中眾人所受委屈,若非為了聯(lián)合眾人打擊賈家,他連評選先進都不在意。
易中海以為他會為眾人出頭?
那真是高估了他。
“好,事情原委我已明了。”
李建設清了清喉嚨,忽然對眾人說道……
“但我想知道,你們希望我如何做?”
“若要我收拾賈家,即刻便能帶你們將他們逐出院中,但賈家人性格倔強,到時先進大院之名恐怕會被他們攪亂。”
“若你們仍看重先進大院的榮譽,那我提議大家暫且忍耐。”
“若真無法忍受,平日進出時確保門戶緊閉,不讓他們有機可乘,他們又能如何折騰?”李建設淡然說道。
他心中暗喜,任由那些如同禽獸之人內部爭斗。
“但老李,我們不能鎖門啊。”有人反駁。
“此時正值評選先進大院的關鍵期,其他院落皆夜不閉戶,若我們鎖門,豈不顯得遜色?”
提及先進大院,眾人果然心生猶豫。
畢竟,那五塊錢的獎勵頗為誘人。
即便可能遭受賈家的*擾,他們寧愿受氣,也不愿失去這份利益。
“那便算了,不鎖門,任由他們鬧騰。”李建設果斷決定。
“忍耐兩天又有何難?”
他心中暗想,讓賈家在這兩天內肆意妄為,事后,眾人的怒火只會更加熾烈。
院中這些人,雖不及易中海和賈張氏那般卑劣,卻也個個自私自利,不顧他人。
讓他們在賈家那里吃點苦頭,也算是給他們的一個教訓。
“唉!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眾人嘆息。
“連李建設都這么說,看來我們只能先忍了。”
“我們把家里損失的東西都記下來,等這兩天過去,定要賈家原價賠償。”
“對,既然馬二花回來了,賈家就有了收入,到時候一定要讓他們把從我們這兒拿走的東西都還回來。”
“若不還,就報警抓他們。
反正先進大院評選已經(jīng)結束了,就算我們院里出了罪犯,也不會影響評分了。”
眾人情緒激動,咬牙切齒。
然而,到了兩天后,他們是否真的敢找賈家的麻煩,還是未知數(shù)。
李建設送走眾人,最后只留下閻埠貴。
“老李,賈東旭向我要20塊錢,不給就不走,這可如何是好?”
“要么,你先借我20塊,等評上先進后,咱倆再去賈家討回。”
閻埠貴打得一手好算盤。
自己被**,卻讓李建設先墊上。
討債時,還想拉著李建設一同前往。
若是換作旁人,李建設早幾句話打發(fā)走了,但閻埠貴在院里還算正常,李建設不忍見他遭殃而不顧。
“老閻,這錢不能給,今日給20,明**就敢要30。”
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
“你回家后,讓解曠與他同臥,他不是說你家打殘疾人嗎?你們就反咬一口,說他欺負孩子。”
“實在不行,讓解曠在地上磕幾下,把頭磕青。”
“到那時,就算告到天邊,也是賈東旭無理。”
閻埠貴眼前一亮。
如此簡單的辦法,他怎就沒想到?
李建設果然聰明絕頂。
“老李,還是得靠你啊,我這就回去讓解曠躺下,看看誰能耗過誰。”
閻埠貴心滿意足地離去。
李建設也終于得以關門歇息。
接下來兩日,賈家愈發(fā)囂張,一言不合便罵人,甚至動手。
這兩**們也未做飯,專挑飯香人家蹭飯。
若哪家關門,他們就持磚砸門,質問防誰,難道大院有賊?
連李建設家也多次被擾。
李建設為保護秦淮茹,讓她回娘家暫住兩日。
家門未鎖,貴重物品皆在李建設空間,下班歸來,婚前新置的櫥柜衣柜上盡是菜刀砍痕,顯然是賈家搜尋無果后的泄憤之舉。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連續(xù)兩日未見李建設行動,易中海終于按捺不住。
“老易,李建設這次真成了縮頭烏龜,我們一家三口使盡全力找茬,連他家櫥柜都砸了,他卻一聲不吭。”
“接下來,咱們還繼續(xù)嗎?”
賈張氏在88號院向易中海匯報。
當初易中海讓她越鬧越好,目的是逼李建設出手整治她,這樣95號院未能評上先進時,責任便能歸咎于李建設。
但她真的已竭盡全力。
李建設就是不動如山,她也束手無策。
“這李建設,比我想的還能忍。
再這么鬧也沒用,想逼他出手,得用更絕的手段。”
“張翠花,聽說秦淮茹回娘家了?”易中海突然問。
“是,我們回去第二天,李建設就送她回娘家,還備了大包小包,光肉就有十多斤。”
賈張氏回憶起秦淮茹那天的包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正欲細說,被易中海打斷。
“行了,廢話少說。”
易中海面色陰沉,冷笑:“秦淮茹跑得快,按原計劃,若李建設繼續(xù)做縮頭烏龜,就讓東旭對秦淮茹下手。
既然她回了娘家,就換個人。”
“東旭對你們院新來的鄭娟有興趣,你回去告訴東旭,今晚七八點后,各家都上床但未睡時,悄悄去鄭娟家。”
“至于做什么,不用我多說了吧?”
望著易中海冷笑的面容,賈張氏內心震驚。
她沒想到易中海如此狠辣。
盡管她也恨鄭娟,恨她拿了自家100塊錢,更恨她當眾拒絕嫁給賈東旭。
但再恨,也不敢讓兒子去欺負人家。
若此事敗露,坐牢尚算輕微懲罰。
情況嚴峻時,恐怕難逃一死。
“老易,這樣做是否太過火?”
賈張氏憂慮地問道,她僅有一子賈東旭,不敢讓他涉險。
易中海想法迥異,微微一笑:
“張翠花,你忘了我之前的告誡?”
“忘了我們如何屢次敗給李建設?”
“正因為我們行事不夠決絕,才始終斗不過他。”
“若你和東旭此次心慈手軟,不但前功盡棄,待明日先進大院評選一結束,你想想李建設會如何報復你們?”
“我無礙,反正已被逐出95號院,丟了工人崗位,如今只能掃廁所,已無所失。”
“但你們不同。”
易中海冷笑,這狡猾之人,早已斷了賈張氏一家的后路。
為扳倒李建設,他精心布局,將所有人納入算計,絕不會重演昔日隊友因利益背叛的戲碼。
賈張氏陷入兩難。
依易中海之計,賈東旭或將鑄成大錯;
不依,則她與東旭同樣難逃一死。
“老易,就沒別的法子?”
“哪怕我去替代東旭也好。”
賈張氏如此幻想,卻讓易中海心生厭惡。
他厲聲道:
“賈張氏,你以為這是兒戲?今晚之事必須照我說的做。”
“讓東旭去找鄭娟,二花去找傻柱。”
“傻柱那孩子,我親眼看著他長大,雖二花貌不驚人,但軟硬兼施,應該能成。”
“院里同伙不多,拿下傻柱,對日后對付李建設至關重要。”
賈張氏愈發(fā)困惑。
馬二花是我的兒媳婦。
盡管賈張氏對這位兒媳并無好感,但她也絕不會慫恿馬二花與其他男子有染。
“老易,你莫不是瘋了?”
“當初分明是你力薦東旭娶馬二花的,如今怎又讓二花去引誘傻柱?”
“你這做法,委實……”
易中海冷笑:“張翠花,你這腦子,怎就不懂我的深意?”
就二花那性子,你和東旭真能忍她一輩子?”
“不如借此機會,促成她與傻柱,同時讓東旭與鄭娟親近。
鄭娟身為寡婦,別無選擇,定會嫁給東旭。”
“屆時,你便以恢復工作為籌碼,要求二花放棄你家的工人崗位,才肯答應東旭與她離婚。”
“她本就懶散,加之傻柱廚藝了得,為了嫁給傻柱,她定會應允。”
“如此,我們既解決了李建設,你又拿回了工作,還擺脫了馬二花,迎娶鄭娟進門。”
“這對賈家而言,豈不美哉?”
易中海心計深沉。
他只描繪了最理想的結果,對可能出現(xiàn)的意外卻只字不提。
對他而言,即便有意外,倒霉的也是賈家。
他作為幕后策劃,自是安然無恙。
事態(tài)越大,于他越有利。
“老易,還是你考慮周全。”
“我這就回去,讓東旭和二花準備,你就等我的佳音吧。”
賈張氏越想越覺易中海所言極是。
與先前的左右為難相比,易中海的提議簡直天衣無縫。
賈張氏未曾想過會有意外。
甚至,她根本不愿去想意外之事。
離開88號院后,賈張氏一路小跑回家,迫不及待地將易中海的計劃向賈東旭和馬二花和盤托出。
聽聞要傷害鄭娟,賈東旭心中竊喜,面上卻不敢表露。
“媽,我怎能做這等事?”
“再說了,二花又該如何是好?”
馬二花猛地一巴掌打在賈張氏臉上,怒斥:
張翠花,你膽子不小啊,敢打我的男人主意當誘餌,你咋不自己上?”
賈張氏捂著臉,心中暗嘆自己也想,但老易不讓。
嘴上卻辯解:
“二花,東旭,先聽我講完。
老易說了,東旭要對付鄭娟,而你,得對付傻柱。”
“傻柱廚藝了得,已是軋鋼廠招待所的大廚,專為領導客人做菜。
你若能搞定他,日后還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且,他還是個年輕力壯的小伙。”
賈張氏此言一出,原本怒氣沖沖的馬二花竟羞赧起來。
“媽,你真討厭。
我可是你兒媳,怎能讓我做這種事?”
賈張氏心中暗笑,表面卻繼續(xù)演:
“二花,媽也是沒辦法。
你看咱家被李建設欺負成啥樣了?就算老易這次計劃成功,也只是給他點教訓,要扳倒他難啊。
所以,咱得多拉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