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隔壁88號院,眾人卻面露慍色。
“易中海,你不是說咱院肯定能拿先進嗎?先進呢?”
該院的大哥老馮不滿地質問。
之前易中海信誓旦旦說能評上,老馮雖半信半疑,但還是傳遍了全院。
如今沒評上,院里人都找他問責,差點將他罵得體無完膚。
“這……我也沒料到街道會因公私合營扣分。”
易中海滿心郁悶。
他千算萬算,竟漏了公私合營這一茬。
即便想到,也未必想到街道會因此扣分。
畢竟,他不是小商販,且95號院無商戶,街道很少在此宣傳私轉公。
易中海尚未意識到,他輸給了李建設。
他只當自己運氣不佳。
殊不知,自馬二花回院那一刻起,李建設就已料到易中海和馬大強想在先進評比中動手腳。
也清楚賈家此次鐵了心要讓95號院扣分。
李建設深知防御難以長久,賊心卻可常存,于是他表面佯裝退讓賈家,暗中卻在籌謀公私合營之事。
原本,鄭主任并未打算將公私合營與先進大院評選掛鉤。
然而,李建設私下聯絡陳雪茹,讓她在評選關鍵時刻向領導提議,借先進大院評比推動公私合營的重視。
僅憑此言,李建設便使易中海和馬大強的所有籌謀化為泡影,甚至反將他們一軍。
如今,馬大強的街道副主任之職已被撤銷,易中海也面臨清掃大院外公共廁所的懲處。
但事態的發展尚未止步。
陳雪茹已在臺上發表完就職演講,臺下掌聲雷動。
鄭主任含笑起身,接過陳雪茹遞來的話筒,正欲宣布大會結束,派出所張所長率眾警員突然到來。
張所長一行徑直登臺,他單獨走向鄭主任,低聲耳語。
鄭主任聽后,面無表情地點頭。
這一幕令臺下眾人滿腹狐疑,難道將有大事發生?
謎底很快揭曉。
張所長得到鄭主任許可后,示意兩名警察上前,同時對臺上的馬大強說:“馬大強,關于你妹妹昨晚入室涉及何雨柱一案,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隨后,張所長伸手示意,兩名警察從兩側夾住馬大強,其中一人亮出**,令其舉手。
這一幕,令臺下居民驚愕不已。
未曾料到,警察竟是沖著馬大強而來,昔日的副主任。
盡管馬大強已卸任副主任之職,但這報應似乎來得過于急促。
“諸位意欲何為?”
“張所長,你們莫非以為昨晚之事與我有牽連?”
馬大強心中怒火翻騰。
剛遭罷黜,又遭警察登門,真可謂雪上加霜。
“馬大強,我并未說昨晚之事與你相關,僅請你隨我們回去協助調查,望能配合。”
張所長語氣冷硬,他遲到未知馬大強已被免職,仍舊直呼其名。
且他示意手下出示證據,顯然已掌握馬大強某些違法行為。
馬大強亦有所察覺,神色略顯慌張:
“張所長,你定是有誤,我妹妹柔弱無力,若要查,也應查那何雨柱,怎會查到她,再牽連到我?”
“我此刻事務繁忙,若無確鑿證據,請勿浪費我時間。”
言罷,馬大強欲強行離去,欲先探知妹妹馬二花有無亂說,再與易中海碰面,提前統一口徑,以免被捕后失去機會。
實則昨夜,易中海已尋過馬大強,欲共商口供以防追查,但馬大強因掛心妹妹,且自恃副主任身份,不信張所長會直接拘他,故未聽易中海之言。
他萬未料到,僅一夜之間,警察便攜證據上門。
他伸手欲推開面前兩名年輕警察,卻迎來一招標準的軍體擒拿。
那警察動作利落,單手一抓一扭,另一手持證據一甩,‘咔嚓’一聲,馬大強的一只手腕已被銬住。
“你們這是做什么?”
“我犯了何罪?”
“我可是街道干部,你們怎敢如此對我?”
馬大強試圖反抗,但另一只胳膊很快也被銬住。
兩名年輕警察分別制住他的雙臂,馬大強的掙扎瞬間變得無力。
“帶走。”
張所一聲令下,馬大強隨即被人押下了主持臺。
接著,張所向臺下望去,大聲詢問:
“哪位是易中海,請站出來。”
“易中海在場嗎?”
張所邊喊邊掃視臺下的眾人。
然而,臺下人山人海,他一時難以找到目標。
張所語氣嚴肅地說:
“各位居民,易中海涉嫌教唆他人入室侵犯婦女及青年。
有見過易中海的,請立刻提供線索。”
“知情不報者,一律視為易中海的同伙。”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一片驚呼。
教唆他人入室侵犯婦女已令人震驚,教唆侵犯青年更是匪夷所思。
“我明白了,這應該是昨晚95號院的事,聽說賈家夫婦分別闖入兩戶人家意圖不軌。”
“我也聽說了,賈家那個男人還被一個寡婦給閹了。”
“說起那件事,95號院不就是因為這事被扣了10分嗎?原來他們是被人教唆的。”
“這易中海也太有本事了吧,他到底想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當然是為了競選先進大院。”
“我聽說易中海原本是95號院的,因屢次犯錯被趕了出來,現在住在88號院。
他這次陷害95號院,既是為了幫88號院爭先進,也是為了報復95號院。”
“之前馬大強還想讓易中海加入我們院呢,幸好被大爺拒絕了。”
“88號院真是倒霉,竟收了易中海這樣的敗類。”
“沒錯,聽說他特別能惹事,以后88號院怕是不得安寧了。”
居民們議論紛紛,慶幸自己院里沒這樣的人。
唯獨88號院,人人心情沉重。
“老馮,你看你引薦的什么貨色回來?”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全因易中海,我們院都跟著丟臉。”
“易中海哪去了?快把他交給警察,最好關他一輩子。”
“易中海呢?”
“我剛還看見他。”
眾人環顧,發現易中海已走到主持臺前。
“同志,我是易中海,你們說的那些罪名,可不是**的。”
易中海鎮定自若,畢竟他慣于幕后操作,從不留把柄。
只要他不承認,誰也奈何不了他。
上次在軋鋼廠招待所,胡隊長都沒能讓他開口。
派出所逼供,難道還能比保衛科更狠?
“**如何,查了便知。”
“小孫,給他上**。”
張所長冷聲說道。
“是。”
年輕警察小孫上前,給易中海戴上**。
嫌疑人被抓,張所長與鄭主任等人打過招呼,便帶嫌疑人離去。
鄭主任宣布大會結束,也帶著街道辦領導離開。
各院居民在大爺帶領下,拿著板凳馬扎,各自回院。
閻埠貴笑著問李建設:
“老李,咱們也回吧?”
“嘿,你怎么看起來不太高興?”
閻埠貴一說,其他人也察覺到了。
盡管95號院摘得了桂冠,李建設的面容上卻未露絲毫喜悅,反倒是壓抑著怒火。
“回去再說。”
李建設語氣冰冷地吩咐道。
眾人自95號院滿載榮譽而歸,沿途不斷有人向他們道賀,眼神中夾雜著羨慕、嫉妒與不甘。
贏得街道先進大院之首,這不僅意味著榮譽,還伴隨著實質性的年貨獎賞,盡管這些獎賞要在小年前才會發放,但街道的承諾無疑令人安心。
“咱們這下可賺大了,獎品價值足足五塊多錢呢。”
“我聽說,除了已知的米和面、布料,今年的先進大院還有每戶兩斤花生油呢。”
“真的嗎?花生油可是好東西,那咱們豈不是又多賺了一塊多錢?”
“確實如此,但只限前三名,咱們第一,每戶兩斤,二三名各一斤。”
“這樣才合理,咱們不能跟第五名獎勵一樣,就該比他們多一份。”
“可為何按戶發花生油,不按人頭?我家六口人,跟兩三人的家一樣多,這不公平吧?”
“老閻,你也太會算計了。”
“是啊,你可是咱們院的叁大爺,大度點嘛。”
“我就是隨口一提,你們還認真了。”
眾人歡聲笑語回到四合院,而李建設全程沉默,臉色陰沉。
對他而言,先進大院之名無足輕重,爭取此榮譽只為師出有名地資助鄭娟,并整治賈家。
如今,鄭娟的資金有了著落,賈家也落網。
按理說,李建設的目標已全部達成。
然而……
在競選過程中,部分住戶的言行令李建設極為不悅,尤其是賈東旭遭鄭娟教訓后,那些住戶的言論,簡直不堪入耳。
為何鄭娟要讓賈東旭得逞,眾人皆能忍受,唯獨你不行?
既收了人家的捐款,被小小戲弄一下又有何妨?
當初,李建設為爭取大院榮譽,未與他們當場起沖突。
如今榮譽已得,但此事豈能輕易揭過?
“老李,這旗幟你覺得掛哪兒合適?”閻埠貴忽然發問。
這吝嗇鬼被眾人擠兌,想讓他發揚風格,捐出獎勵,他自然不肯,于是故意岔開話題。
“隨意。”李建設簡短回應。
隨即停下腳步,轉身對眾人宣布:
“既然大家都在,我說件事。
自今日起,我不再擔任咱們大院的大爺,誰愛當誰當,院里的事我也不再過問。”
言畢,李建設繼續向中院走去。
此言一出,全院皆驚。
李建設不當大爺了?
他不是和易中海爭得不可開交嗎,怎么剛上任不久就撂挑子了?
大院剛被評為先進,還是頭名。
如此佳績,為何卸任?
是明智之舉,還是心灰意冷?
“老閻,李建設這是唱的哪出?”
“對啊,他怎么突然不當大爺了?”
眾人紛紛向閻埠貴打聽。
平時閻埠貴與李建設走得近,或許知曉些內情。
然而……
閻埠貴也一頭霧水:
“我也不清楚,他怎么突然就不想當大爺了?”
“走,咱們快去問問,可別是咱們哪兒做錯了,讓李建設受了委屈。”
閻埠貴說著,率先追了上去。
其余人也跟著上前。
大爺誰都能當,但當好不易。
尤其是帶領大院爭榮譽。
別的不說,若沒李建設,以賈家這幾日的鬧騰,加上易中海和馬大強的算計,95號院不墊底就不錯了,哪還能拿先進第一?
盡管動物們頗為自私,但在李建設的貢獻與能力上,無人置疑。
“快去問問李建設,是否我們何處冒犯了他。”
“若非李建設,明年能否再獲先進尚難確定。”
“院里就他一位能人,他不做大爺,誰做我都不服。”
“沒錯,能力愈大責任愈重,李建設理應為大伙兒謀福利。”
眾人皆盼李建設續任大爺,只為他能持續為大家效力。
李建設深知此點,故而故意請辭,此乃欲擒故縱之計。
他的真正意圖,乃是捉弄這些動物們。
李建設歸家,正欲閉門,閻埠貴急奔而來。
“李建設,且慢,稍等片刻。”
李建設本就在候他,聞聲便駐足等待。
“老閻,何事?”
閻埠貴至前,李建設故作不知而問。
“哎!我能有何事,是你有事才對。”
“好好的,怎突然不愿做大爺了?”
“若有人不慎得罪了你,不妨當眾言明,讓他賠罪,此事便過。”
“大家說,是不是?”
閻埠貴轉身向眾人喊道,立即引來一片贊同。
“對,壹大爺,誰惹了你,說出來,我們讓他賠罪。”
“大家都很敬重你,即便得罪,也是無心,請勿介意。”
“好不容易得了先進大院,你若不做大爺,明年我們心里沒底啊。”
“是啊,李建設,你不能如此不負責。”
動物們紛紛發言,初時尚顯人情味,旋即便變了腔調。
李建設為眾人爭取了先進,似乎從此先進便成了他的責任。
只提責任不談回報,這不就是無賴行為嗎?
李建設面色嚴肅地說:
“老閻,各位,我李建設并非因個人恩怨而動怒。
若真有人得罪我,我絕非隱忍之輩,早已教訓過他。
閻埠貴不解地問:
‘那你為何不愿再做大爺了?’
許有德也附和道:
‘是啊,李建設,沒理由就不想干了?’
其他住戶同樣一頭霧水。
若說李建設最初是被迫接手,那倒也罷。
可他之前明明表現出極大興趣,還與易中海爭得激烈。
怎料突然之間,便無正當理由地不愿再擔任。
‘誰說我沒理由?’李建設反駁,
‘我不愿做大爺,并非你們得罪了我,而是你們皆如扶不起的阿斗。
’
‘阿斗,乃三國劉備之子。
他有諸葛亮這樣的賢相輔佐,卻沉迷享樂,不思進取,最終失去江山,留下千古笑柄。
我李建設雖不敢自比諸葛亮,但你們連阿斗都不如。
’
李建設情緒激動,幾乎要直接斥責眾人。
然而,眾人仍未察覺自身過錯,面面相覷,不解為何成了扶不起的阿斗。
‘李建設,你究竟何意?’
‘我們只是普通人,怎能與阿斗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