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你……你這簡直是胡攪蠻纏。”
趙春花亦后悔不已。
早知便不去求許有德了。
那廢物非但無濟于事,反而添亂。
三塊錢的年貨,換成肉也得五六斤。
真是太吃虧了。
趙春花越想越氣,這口惡氣實在難咽。
“既然投票已畢,那么,我宣布,今日大會至此結束,散……”
李建設對投票結果頗為滿意。
雖未掀起全院**,卻也挑起了鄰里間的猜疑。
正當宣布散會之際,
“且慢?!?p>趙春花站起,指向院中兩位同伴:
“壹大爺,我要檢舉?!?p>“午時,我親耳聽見孫利與小陸密謀,欲以一元賄賂前院的閻埠貴,讓其動員前院眾人,共投后院?!?p>“故而,此次投票存在舞弊,不應作數。”
“我提議,無需重投,直接懲戒他們三人即可。”
院中居民已準備離去,聞言紛紛瞪大眼睛,精神為之一振。
李建設嘴角微揚,暗喜意外收獲。
他轉向閻埠貴:
“老閻,春花所言屬實?”
閻埠貴堅決否認:
“壹大爺,您還不了解我嗎?身為小學教師,我心有尺度,一元就想收買我?荒謬至極?!?p>孫利急忙辯解:
“壹大爺,我與小陸被冤枉了,怎會干此等勾當?”
“況且,一元就想讓叁大爺助力,太看不起人了?!?p>“最關鍵的是,我們剛才還投了叁大爺呢,若真讓他幫忙,怎會轉頭就投他反對票?”
孫利前兩句無人信服,最后一句卻頗為在理。
若他們真與閻埠貴勾結,怎會在接受幫助后反投其一票?
如此,閻埠貴豈不立刻與他們反目?
小陸年輕,實話實說:
實際上,我和孫哥原本打算先找叁大爺商量此事,但這是趙春花的提議,她讓我們聯系叁大爺,理由是叁大爺吝嗇,給一塊錢就能讓他幫我們。
她則負責去后院找貳大爺協助,計劃前院后院都有我們的人,確保投票無憂。
不過,我和孫哥商量后覺得花錢不值,在前院逛了一圈就返回了。
我們真沒作弊,只是想想而已。
嘿!這事變得更戲劇性了。
竟是趙春花的點子?
她出主意讓別人出錢,事情沒辦成,還舉報了別人。
關鍵是,她負責拉后院的票,結果后院六戶有五戶都投了她。
這不是自食其果嗎?
“趙春花,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投票輸了便輸了,怎能耍賴?”
“給人出餿主意,沒成功還出賣他人,你……”
“我早就說過,趙春花能和易中海那種人混在一起,能好到哪去?現在原形畢露了
吧?!?p>是啊,這人太壞了?!?p>住戶們趁機指責趙春花,紛紛站在道德高地開始數落她。
唯獨許有德,還想幫趙春花,期待未來有機會親近她。
“大家安靜一下?!?p>“我覺得,趙春花雖然做得不對,但也情有可原?!?p>“畢竟她是寡婦,對吧?”
“我們應該體諒她,不能欺負寡婦。”
他一說這話,立刻遭到后院住戶的反駁。
“不對,貳大爺,你開會不是說投票要投寡婦嗎?”
“是啊,你還說寡婦家無男人,不用擔心報復。”
“你還讓我們投馮二曼,但我們覺得馮二曼太可憐,家里孩子多又沒工作,所以就改投了趙春花。”
“這都是您教我們的,貳大爺?!?p>許有德此人,在院里素來不得人心,就連后院鄰居也對他不屑一顧。
此刻有機會整治他,后院的人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
他們話音未落,李建設便心知:今晚必有熱鬧可瞧。
果然……
后院的人剛揭露許有德的話,前院的馮二曼立刻發作,猛地站起,直指許有德怒罵:
“許有德,你這**!我本就夠苦了,院里還有人比我更缺錢嗎?你竟攛掇別人投我票,你還有良心嗎?”
“今日若不教訓你,我就不叫馮二曼!”
馮二曼性格極為彪悍,遠超鄰劇里的梁拉娣。
她抄起凳子,就要砸向許有德。
許有德嚇得邊跑邊喊:
“馮二曼,我沒說過這話?。∥叶紱]投你,別聽他們胡說!”
另一邊,許有德的妻子,許大茂的母親更為直接。
她默不作聲地站起,幾步走到趙春花面前,咬牙切齒,掄圓胳膊,狠狠扇了趙春花一巴掌。
“**,竟敢**我老公!”
“大茂,快來跟媽一起,扒了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許大茂母親意圖一勞永逸,讓趙春花再無顏見人。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猶豫不決。
其他住戶瞪大眼睛,看著許大茂母親拼命撕扯趙春花的衣服。
趙春花雖狡猾,但打架遠非許大茂母親對手,很快就被按倒在地,只剩防守之力。
好在是冬天,衣物厚重。
許大茂母親雖一心解她褲帶,但也需費些工夫。
“大茂,你還愣著干什么?沒看到你媽需要你幫忙嗎?”
“對啊,快上啊!”
“如此良機,你一個大男人竟不要?”
“許大茂,你也膽怯了嗎?”
院中的鄰里開始煽風**,皆想看許大茂和他母親能否對付趙春花。
這年頭娛樂活動匱乏,即便是小小的爭執也能引來數百觀眾,更別提眼前這場女人間的爭斗,遠比男人打架吸引人。
“媽,別急,我這就來助你?!?p>許大茂終于按捺不住。
他本就好色,加之母親命他上前對付那**父親的女人,如此正當的理由,即便是警察來了也拿他沒辦法。
欺負女人還能名正言順,許大茂怎會放過這機會。
但許大茂剛邁出一步,就被一個堅實的身影攔住。
“傻柱,你想怎樣?”
許大茂一見是傻子,心情頓時郁悶。
兩人自小便是死對頭,自小學起便互不相容。
沒想到今日這絕佳時機,這冤家又來攪局。
“許大茂,我倒想問你意欲何為。”
“你媽和春花嬸的事,是她們女人間的糾葛,你一個大男人摻和什么?”
傻柱正義凜然地說道。
其實,他是同情趙春花的。
畢竟,趙春花是寡婦,且容貌遠超馬二花。
若之前未受馬二花所害,傻柱或許會因鄭娟在場而不便相助。
但現在,他與馬二花已有瓜葛,再不敢妄想鄭娟。
反倒是趙春花,雖不及鄭娟,連傻柱自己都未察覺,心中已暗暗打起了趙春花的主意。
“你,傻柱,是這趙春花先**我爸?!?p>許大茂還想爭取,畢竟今日這機會千載難逢。
然而,話未說完便被傻柱打斷。
“許大茂,別跟我說這些,都是你們片面之詞,**如何尚未可知?!?p>……求支持……
“總之,我今日就站在這兒,誰要幫許家嬸嬸,我何雨柱第一個不答應。”
許大茂在傻柱的阻攔下無法上前,其他旁觀者亦感失望。
許大茂的母親,雖拼盡全力,僅扯開了趙春花的外衣后便轉為攻擊其臉部,憑借長指甲,在趙春花臉上留下了三道傷痕。
趙春花未及防備,面容瞬間被毀,憤怒之下,她也忘了防備,伸手反擊,同樣在許大茂母親臉上留下了抓痕。
兩個女人迅速陷入激烈的肢體沖突,彼此的面容都遭到了破壞。
與此同時,馮二曼追上了許有德,揮動凳子猛擊其頭部,膽小的許有德很快就被擊倒在地。
“壹大爺,叁大爺,求求你們快阻止吧,不然要出大事了?!痹S大茂焦急地呼喊,卻無法突破傻柱的防線。
閻埠貴因自己為院里積極辦事卻遭到不公對待而心懷不滿,拒絕介入:“哼,誰愛管誰管?!?p>“壹大爺,您作為我們院的領袖,這事兒您不能坐視不管啊?!痹S大茂轉向李建設求助。
李建設身為院中的長輩,調解鄰里紛爭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見雙方爭斗漸息,李建設方緩緩對傻柱說道:
“柱子,你去阻止二曼,再斗下去恐傷及性命。”
“許大茂,你去攔下你母親。”
“記住,只準攔人,不準添亂。”
“明白了,李叔。”
傻柱對李建設言聽計從,聞言即刻奔向后院許有德與馮二曼處。
許大茂則在趙春花抓傷他臉后,忍痛將母親拉開。
“各位別圍觀了,都散了吧?!?p>李建設大手一揮,宣告紛爭結束。
今日挑撥離間之計成效顯著,超乎預料。
往后大院里定將不得安寧,而李建設正樂見其成,坐觀院內紛爭。
……
次日,正值農歷北方小年。
李建設清晨即起,欲前往街道領取大院先進獎勵的年貨。
雖他擁有空間,卻不便在人前顯露。
全院年貨共二十一份,他一人難以帶回,需尋人同往。
至后院,李建設輕叩許大茂家門。
“許有德,起床了嗎?今日領年貨,若起便隨我一道?!?p>門外呼喊未幾,門扉輕啟,許大茂立于屋內回應:
“壹大爺,我父親昨晚被馮二曼打斷胳膊,散場后我送他去醫院,醫生說上午手術,無法回來?!?p>李建設心中暗嘆馮二曼下手之重,面上卻波瀾不驚:
“老許也真是的,偏要去招惹馮二曼?!?p>“罷了,你母親呢?”
許大茂答道:
“我媽去軋鋼廠了,今日廠里也發福利,我爸去不成,只能我媽代領?!?p>李建設聞言點頭,心想也對。
軋鋼廠今日休假,年貨福利亦于今日發放。
李建設亦得一份年貨,稍后領完街道所發,他需往軋鋼廠一行。
“你父母皆不在,便隨我一同前往吧?!?p>李建設突發奇想,欲借此機栽培許大茂。
此人實乃小人。
若李建設欲大院安寧,應趁其羽翼未豐,與許有德一家盡數逐出。
然而……
李建設現下所想,乃令大院生亂。
如此,許大茂這惡徒,便有了施展之處。
“真的?那太好了?!?p>“李叔,稍候,我穿好衣便來。”
許大茂亦欲隨李建設左右。
這小子機靈得很,深知李建設乃院中唯一能人。
隨其后,或可得肉食,更有晉升之機。
“好,你先歸家更衣,而后直接至前院尋我,我在叁大爺家門外候你?!?p>言罷,李建設往前院行去。
學校之福利,難及軋鋼廠。
且學生前日已放假,年貨亦于前日下發。
閻埠貴今日在家,無需再返。
李建設至其門前叩響,閻埠貴頂著黑眼圈而出。
“老閻,準備一番,隨我去街道領年貨。”
閻埠貴不悅道:
“你找他人吧,我家中有事?!?p>李建設察其不情愿。
想必仍怨自己昨日投其一票。
聞言笑道:
“你這般小氣作甚,些許年貨能值幾何?”
“待來年我給你尋個好差使,保管讓你一家至少賺十塊?!?p>李建設所言好差使,乃讓閻埠貴助其收魚。
以閻埠貴之算計,所收之魚必合采購之理價。
雖李建設已為軋鋼廠采購處主任,無需親力親為,他人所收之貨,他亦可得十倍之利……
但若是他親自所收,更可得百倍之利。
空間寬敞,存儲之物無懼朽壞。
日后若再遇大批采購,如軋鋼廠置辦年貨,多備些物資以備不時之需,免得措手不及。
“李建設,此言當真?”
“你需言出必行。”
閻埠貴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換作他人,他必不信,但李建設之言,他深信不疑。
“別啰嗦,我豈會無聊拿你開玩笑?”
“不過你也是,看不出我昨晚打算拿院里人開刀,你偏要往上撞。
若我不一并處理,日后誰還把我們的話放心上?”
李建設笑道。
昨晚他本無意對付閻埠貴,奈何閻埠貴自己不識趣。
“對對對,全是我的錯。”
“但李建設,我也想同你去采買年貨,只是家中今日確有要事。”
“我之前提過,解城相親了?!?p>“本說好明年生日后再上門,誰料昨天下午媒人突然來找我,說想年前來家中看看。”
“我猜,這家人定是聽說咱們院的先進,有獎勵,想沾光。”
“你正好來了,我得提醒你?!?p>“東西拿回先別急著分,等女孩走了再說。”
閻埠貴這老狐貍,連兒子都不放過,更別說未來兒媳。
想占他便宜,難如登天。
“女方要來?”
“那我得過去幫解城把把關。”
李建設笑道。
若記憶無誤,閻解城的妻子該是于莉。
但若是于莉,他們結婚多年無子,似乎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