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猶太雖然過日子精打細算,但待客之道還是懂的,特意多做了幾個菜。
杜笙下樓買了些熟食回來,就看到祖孫倆又在做手工活。
桌上擺滿了衣架、珠串和膠花,都是接地工廠計件活計。
杜笙明白底層生活的艱辛,也不好貿然插手,只能在旁邊看著。
忙活了一陣,終于開飯了。
桌上就三個簡單的家常菜,其中兩個還是杜笙剛買的。
彩婆婆見小猶太要端出盤剩菜,連忙勸阻:
阿梅,這雞蛋是昨天中午的,別吃了。\"
杜笙輕輕搖頭,直接夾了塊叉燒放進她碗里:
\"放這么久,蛋白質都變質了,吃了要鬧肚子的。
吃這些新鮮的,不然又要剩下了。\"
節約是美德,但健康更重要。
小猶太還是舍不得倒掉:
\"又沒餿味,熱一熱就能吃。
這些熟食倒是可以放冰箱保存......\"
彩婆婆知道勸不動,只得無奈地嘆氣。
\"冰箱不是壞了嗎,你忘啦?\"
一說到這個,小猶太就來氣:
\"都怪隔壁那個沒用的家伙,說什么會修電視,結果把冰箱也搞壞了,真氣人!\"
杜笙忍不住笑了,當然知道小猶太說的是誰。
多半就是之前騙了她兩百塊,害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方展博。
‘這小舅子還是老樣子,得找機會跟方婷說說,把他弄進證交所才行,不然又得錯過好機會。’
正想著,他趁小猶太沒注意,把那盤雞蛋倒掉了。
\"哎呀,別——\"
小猶太反應過來,急忙沖上前,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懊惱道:
\"還能吃的,太浪費了!\"
\"吃多了對身體不好,萬一鬧肚子更花錢,你自己算算。\"
見小猶太還是舍不得,杜笙哭笑不得:
\"這樣吧,一會兒再幫你看看冰箱。以后你家東西壞了,我免費修,總行了吧?\"
不找點借口多來幾次,怎么培養感情呢。
要是讓隔壁那小舅子鉆了空子,他可就要白忙活了。
小猶太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真的?\"
\"假的!\"
小猶太氣鼓鼓地瞪著他,咬著嘴唇道:
\"我特意請假招待你,你必須負責到底!\"
雖然兩人相處方式有點特別,但她顯然已經把杜笙當朋友了,為了省錢,她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別掐,真的,負責到底!\"
看著小猶太可愛的樣子,杜笙哈哈大笑,心情更好了。
別說負責到底,負責一輩子都行啊。
臨走前,想到小猶太經常生病,他悄悄塞了張卡片給彩婆婆,免得臨時亂找醫生耽誤事。
\"阿笙,有空常來坐,反正你也認路了。\"
彩婆婆對杜笙越來越滿意,干脆替孫女開口留人。
何況他還偷偷塞了錢給她買補品,這份心意讓她更偏向了杜笙。
\"一定來,婆婆您別送了,樓下不遠。\"
杜笙走出門,笑著揮揮手。
小猶太雖然沒說話,但也跟到了門口。
只是婆婆那番話讓她有點不好意思,這都什么跟什么嘛。
見杜笙走遠,彩婆婆欣慰地看著小猶太:
\"阿梅,這次總算開竅了,好好把握,別讓婆婆操心。\"
小猶太:\"……\"
她額頭冒出幾道黑線,真想問問婆婆你是不是被收買了,這家伙才第一次登門啊。
心里更是郁悶至極,難道這就是上**排的‘黑馬王子’?
不然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
回到觀塘,杜笙發現許久未見的占米回來了。
“占米,你怎么又黑了一圈,都快成黑米了!”
最近占米一直在內地奔波,風吹日曬的,哪能不黑?他不在意地笑笑:
“黑點好,客戶一看就覺得靠譜。
剛開始別人還以為我是靠臉吃飯的,談生意都不踏實。”
杜笙大笑,這風格還真像黑古。
兩人隨后商量了擴大船運規模的事,計劃添置新船。
杜笙目前賬上還有七百多萬,加上刀疤全、韋吉祥、飛機、周畢
利等人的投資,湊個一千多萬不是問題。
這樣能買兩三艘3000噸的二手貨船,還能留些資金用于擴充人手。
雖然只能買二手船,但問題不大,以后有錢了再換新的。
“各位觀眾下午好,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據本臺記者樂慧貞現場報道,彌敦道剛剛發生連環搶劫案。
這群劫匪手段兇殘,平均兩分鐘洗劫一家金鋪。
其中一名歹徒手持AK47,在街頭與警方交火,場面一度混亂!
對峙中,一名警員因辱罵對方‘大陸仔’被殺。
最終,匪徒挾持人質成功逃脫。”
包廂里的電視機突然跳出這條新聞,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杜笙抬頭看去,畫面中一名歹徒端著AK,一槍打爆汽車油箱,隨后從容撤離。
“看看,這才叫悍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占米無奈一笑:“香江還是這么亂啊,彌敦道離九龍重案組那么近,這群人膽子真大。”
‘等等,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杜笙突然將畫面暫停,仔細打量那個鎮定與警方對射的悍匪。
雖然戴著頭套,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彌敦道雖靠近旺角和尖沙咀,但與觀塘的牛頭角也不遠,同屬九龍半島。
再加上前幾天方潔霞提供的線索,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葉國歡!
這幫人就藏在觀塘,去彌敦道搶金鋪正合適,撤退也方便。
而且一口氣洗劫五家金鋪,這么囂張的作風,除了葉國歡還能有誰?
占米剛離開去選船,方潔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葉國歡團伙昨天殺害了導致竇和入獄的警察,今天又出來作案了,你這邊有他們的消息嗎?\"
這些匪徒簡直猖狂至極,根本沒把香江警方放在眼里。
今天竟然直接在西九龍地區犯案,簡直是目無法紀!
方潔霞因為一直跟進這個案子,這次被任命為小隊負責人之一,
上級直接下達了破案期限,形勢十分緊迫。
杜笙記得劇情中葉國歡總共作案三次,期間因為行蹤暴露而殺害了**供應商、贓物收購商、房產中介等人,但始終沒有透露藏身之處。
有個細節他還沒想明白,沉思片刻后問道:
\"你們是不是派了臥底?\"
\"原本有個臥底已經打入他們內部,但因為一時疏忽被發現了。\"
方潔霞顯得有些懊惱,隨即驚訝地問道:
\"你怎么會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線索?\"
他們確實安排了一個臥底小組,利用竇和這條線,但前天臥底在傳遞情報時被葉國歡發現后當場擊斃。
杜笙這下想通了某些關鍵,繼續說道: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葉國歡正準備銷贓。
買家是一個叫鐘老板的五金商人,你們可以調查一下。\"
了解到臥底被殺這個環節后,他已經把劇情串聯起來了。
接下來葉國歡一伙還會繼續作案,警方會追蹤到線索,他們懷疑
是鐘老板出賣了他們,雙方會發生激烈沖突。
杜笙這次把情報透露給方潔霞,其實別有用心。
他打算來個黑吃黑!
但對于鐘老板的情況他一無所知,這只能靠警方來查。
畢竟警方有能力調取信息和數據庫,比他自己大海撈針要方便得多。
方潔霞當然不知道杜笙在算計她,追問道:
\"五金商人,鐘老板?情報可靠嗎?\"
杜笙漫不經心地說道:
\"準確率超過七成,不過對方可能用了化名,你查到后先讓我看看。
他看過電影里的人物形象,只要鐘老板有五成相似,基本就能確定了。
方潔霞或許是被上級催促得緊,工作效率出人意料地快,不到一小時就傳真來了四份關于\"鐘老板\"的材料。
杜笙懶得理會這種做法是否合法,迅速翻閱每一份資料。
九龍灣,鐘燦麟!\"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這位留著長發、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照片上。
盡管傳真照片略顯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與他記憶中的輪廓有幾分類似。
\"吹水達,你以前在九龍混過,去查查這個五金店老板的底細。\"
吹水達湊近看了看照片,隱約覺得有些眼熟,干脆主動提議:
\"東莞哥,要不要把他的行蹤也摸清楚?\"
\"能查到他的動向,當然更好。\"
杜笙側目看了他一眼,略微思索后說道:
\"你去物色幾個機靈點的幫手,以后專門負責情報搜集。\"
吹水達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終于等來了機會,連忙拍胸脯保證:
\"放心,一定辦妥!\"
杜笙擔心他口無遮懷壞事,特意叮囑他行事要低調。
吹水達也清楚自己過去的形象不佳,眼看刀疤全等人混得風生水起,這次再不抓住機會就真的沒戲了,當即暗下決心要好好表現。
他比誰都明白,除了杜笙,沒人會給他翻身的機會。
傍晚時分,杜笙剛處理完雜務,就被張丹丹和阿彤一左一右架著去逛街。
他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答應過,但兩女態度堅決——不去就別想進臥室睡覺。
為了自己的\"幸福\"著想,杜笙只好任由她們挽著手臂出門。
路上不少單身男性見到兩個絕色美女依偎在一個男人身邊旁若無人的調情,紛紛在心里暗罵:
\"死撲街,祝**都是近親結婚!\"
杜笙其實也有苦難言,這兩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擠得他渾身不自在。
三人在港運城逛了一圈,正準備去吃飯繼續血拼時,一通電話解救了大包小包掛滿身的杜笙。
他好不容易把兩女哄回家,剛回到據點,就看到吹水達一臉興奮地等著他。
\"有確切消息了?\"
吹水達關上門,壓低聲音興奮道:
\"東莞哥,我收買了鐘老板的手下,打聽到他們今晚要去觀塘碼頭,好像有交易。\"
\"我派了小弟遠遠跟著,確認無誤才回來匯報。\"
杜笙微微頷首,贊許道:
\"做得不錯,別打草驚蛇。\"
\"明白!\"
\"讓飛機和刀疤全過來一趟。\"
杜笙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如果沒猜錯,鐘燦麟今晚八成是要進行非法交易。
這次的目標,極有可能是葉國歡手中的那批金銀珠寶!
他當即下定決心,既然要黑吃黑,索性就玩一票大的!
至于方潔霞那邊,若能趕來善后,也算多一層保障。
半小時后,刀疤全和飛機匆匆返回。
“東莞哥,出什么事了?”
杜笙聞到兩人身上殘留的**味,知道他們又去練習射擊,輕笑一聲:
“考驗你們這段時間訓練成果的時候到了,今晚11點,觀塘碼頭集合,挑幾個好手跟上。”
兩人一聽,頓時興奮起來,最近打靶早就膩了,巴不得實戰檢驗一番,迫不及待地問:
“具體怎么安排?”
他們連緣由都懶得問,直接搶著表態。
“晚上提前埋伏在碼頭附近,然后這樣……再這樣……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刀疤全咧嘴一笑,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一旁的吹水達暗自感慨,論算計謀劃,自己真是望塵莫及。
夜色漸深,轉眼已是深夜11點。
今夜無月,烏云密布,整個天空如同被黑洞吞噬。
在觀塘碼頭一側的貨柜陰影處,飛機、刀疤全等人如毒蛇般潛伏著。
他們腰別**,手持黑星,面戴偽裝,手套密封,活脫脫一支隱蔽武裝小隊。
杜笙則坐在一輛停在漁家旁的熄火汽車里。
他看了眼時間,放下望遠鏡,低聲對韋吉祥說道:
“你盯著,我回條消息。”
杜笙取出諾基亞2110,給方潔霞發去短信,告知葉國歡很可能今晚在觀塘碼頭出貨。
實際上,出發前他就隱晦地向方潔霞提過,讓她提前備好人手,這次不過是明確了具體時間和地點。